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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專挑你們這樣年輕的禍害!

  幾人互相遞了個眼色,二話不說,抽出工兵鏟就開始清沙子。沒一會兒,一道清晰的輪胎印子就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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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痕跡還挺新,不像陳年舊貨。豐含笑把閃電叫過來,指了指那印子,帶著它往前尋。可走了沒一截,閃電就原地打轉,顯然跟丟了。

  炎彬搖了搖頭,「軍犬靠味兒。煙味沖,好找。可這輪胎印被沙暴吹過,又埋了這些天,橡膠味兒早散乾淨了。閃電沒轍,得靠咱自己了。」

  白鴻飛踩在車轍印上,腳底碾了碾,「這兒沙子是軟乎點,跟旁邊不一樣。」幾個人就憑這點細微差別,一路往前摸,隔段時間就用電台跟營地報個信。

  就這麼著,硬是走了三天,總算摸到了戈壁灘邊兒上。炎彬正要打開電台,卻發現裡頭一片刺啦聲,啥信號也搜不著。

  豐含笑皺了皺眉,「估摸是戈壁磁場太強,給干擾了。按地圖算,咱離營地少說也有一百多公里,電台啞火也正常。」

  「那咋整?」炎彬有點急,「都走到這步了,總得想法子聯繫上吧?總不能掉頭回去啊。」

  「別呀!」白鴻飛趕忙擺手,「吃了三天沙,好不容易蹭到邊兒,這就回去?那不白遭罪了!好歹過去瞅一眼,實在沒招再回去搬兵。

  現在屁情況都不知道,就算聯繫上,咱匯報啥?」

  豐含笑點了點頭。這時候往回撤,他確實不甘心。「接著走。我覺著,這回八成是摸對門了,那幫孫子很可能就藏在這片。」

  白鴻飛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軍裝,「那咱是不是得換身皮?這身太扎眼了,隔二里地人家就能瞅見,還潛伏個啥。」

  「先不急。」豐含笑說,「這才剛出戈壁,前頭啥情況還不清楚。真要發現村子,就讓閃電和賽虎留下看裝備,咱幾個摸進去瞧瞧。」

  眾人點頭,繼續往前。到了戈壁最外沿,沙子薄了,那車軲轆印變得清清楚楚。

  白鴻飛撓撓後腦勺,「咱就這麼順著印子找……是不是也太順了點?我咋覺著,這回容易得有點邪乎。」

  炎彬瞥他一眼,「那是多虧了閃電帶路,又碰巧發現了菸頭這關鍵線索。不然光靠咱,在這茫茫戈壁里轉到猴年馬月去。」

  「不是這意思。」白鴻飛搖頭,「我是說,這車轍印這麼明顯,以前沙豹營的兄弟就從來沒到過這兒?

  戈壁裡頭被沙子蓋著還好說,可這都到邊上了,印子全露著呢,也太不打自招了吧?」

  豐含笑擺了擺手,「先別琢磨這個了。到底是不是真容易,咱往前再走走,自然就明白了。」

  不過老白這話倒也在理,咱們確實得加點小心。那幫偷獵的,可個個都揣著真傢伙呢。豐含笑邊走邊提醒,他們下手黑得很,大夥都警醒著點。一旦瞅見村子影兒,立馬停步。

  他頓了頓,又說,得換身老百姓的衣服再摸進去,可別驚了裡頭住的人。

  眾人點頭,接著往前趕。出了戈壁灘,身上頓時覺得沒那麼烤得慌了。

  在戈壁里,滿地的沙子存不住熱氣,太陽一曬,那熱浪全悶在腳底下,走起來格外受罪。

  他們又走了將近一天,眼前總算冒出了第一個村落的輪廓。

  第二小組的兵趕緊找了個稍高的土坡趴下,掏出望遠鏡仔細瞧。距離太遠,光靠肉眼只能看個大概。

  炎彬舉著鏡子看了好一陣,撓了撓臉,前面那村子……看著挺平常,沒啥扎眼的地方。要不咱換身行頭,進去轉一圈不就清楚了?

  豐含笑卻擺了擺手,先別急。村子裡面啥樣先放一邊,關鍵是村子外頭。他壓低聲音,大家都仔細瞅瞅外圍,有沒有貓著放暗哨的。

  要是找著這種人,那這村子,八成就沒跑兒了。

  大夥覺得有道理,立刻舉著望遠鏡四下掃視。可看了老半天,眼睛都酸了,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影子。足足觀察了個把鐘頭,依舊一無所獲。

  最後,豐含笑和白鴻飛把軍裝和槍械卸下藏好,換上了便服,一前一後朝村子走去。這緊挨著戈壁的村子,看著是真窮,家家戶戶幾乎都是土坯房,紅磚瓦房難得見著一間。

  村里人看見兩個生面孔走進來,也沒太大反應。這些年日子好了,常有人開車來戈壁灘看稀奇,村里人對陌生臉孔早就見怪不怪。

  白鴻飛在村里溜達了一圈,直嘬牙花子。他湊到豐含笑邊上,小聲嘀咕,咱別是找錯地兒了吧?就這破地方,哪像能開黑作坊的?

  那幫人豁出命去不就圖個錢,掙了錢咋也得把窩收拾得像樣點吧,不然圖啥?

  豐含笑目光掃過那些低矮的土牆,緩緩搖頭,那倒未必。

  你想,越是這窮樣,反而越是他們的護身符。偷獵的就是吃准了這點,才拿老實巴交的村民當幌子。

  咱還是再仔細瞧瞧,別放鬆。

  白鴻飛撇了撇嘴,在這瞎轉能有啥用?他眼睛一亮,瞧,前頭有個曬太陽的老奶奶,我過去套套話。

  豐含笑伸手想攔,可這傢伙腿快,話沒說完就已經躥過去了。

  偵察連營地這邊,連著兩天都收不到第二小組的電台信號了。邊境線和日常巡邏倒是一切正常,偏偏就他們失了聯。

  葉楊盯著系統虛擬屏上那幾個幾乎靜止的光點,眉頭擰成了疙瘩。屏幕顯示,他們已接近一個村莊。


  旁邊的丁震看他臉色沉鬱,便寬慰道,葉連長,咱這戈壁灘跟你們軍區情況不一樣,距離一遠,電台信號很容易受磁場干擾。

  不過話雖這麼說……我覺得還是派點人過去接應一下穩當,就五個兵去幹這事,實在太懸。

  葉楊搖了搖頭,暫時不用。需要的時候,我會立刻聯繫你。

  丁震嘆了口氣,沒再勸,心裡卻直犯嘀咕。他實在想不通,葉楊為啥對自己手下的兵這麼放心。就算再能打,萬一偷獵者人數占優,危險性還是極大。

  更何況,那幫人打扮得跟普通村民沒兩樣,就算面對面也難分辨。

  可他們對軍人卻敏感得很。當兵久了,那股子氣質,就算換上便裝,從走路的架勢也能瞧出端倪,這太容易暴露了。就算他們是新兵,生面孔本身也容易惹人懷疑。

  偷獵者混在村民里,那是天然的掩護,外人根本看不穿。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以前也不是沒派兵搜過,可只要大部隊一動,車都開不進那坑窪不平的地形,只能步行。往往離村子老遠,就被他們放哨的發現了,最後啥也搜不出來。

  要不是因為這,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葉楊只派五個人去,這簡直跟走鋼絲沒區別。

  老奶奶正眯眼曬太陽,白鴻飛湊過去就嚷:「老人家,我們旅遊路過這兒,沒想到環境這麼艱苦!」

  他抹了把汗,又補了句:「能討口水喝嗎?這日頭太毒了。」

  豐含笑跟在後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就怕這小子嘴沒把門,直接問人家有沒有獵槍賣——別人干不出這事,可白鴻飛真說不準。

  這搭檔辦事,時不時就得抽風。

  兩人說話當口,不遠處的土牆根蹲著個邋遢中年人,腦袋耷拉著像是睡死了。豐含笑經過時,卻隱約覺得那人眼皮掀了道縫,朝他倆掃了掃。

  可一回頭,那人又恢復了那副昏沉模樣,仿佛剛才只是錯覺。

  老奶奶擺擺手,慢悠悠道:「小伙子,嗓門不用那麼大,我老太婆耳朵還靈光著呢。」

  她朝院裡指了指:「喝水是吧?缸里有瓢,自個兒舀去。」

  白鴻飛也不客氣,他是真渴狠了。在戈壁灘這幾天,啥都不缺就缺水,每日飲水量都卡著指標,生怕不夠用。

  他抄起水瓢灌了一大口,痛快地哈了口氣。缸里水涼絲絲的,還泛著點清甜。

  這可比他們在戈壁上喝的那些強多了。

  豐含笑多等了片刻,這才跟著舀了半瓢,小口抿著。

  老奶奶撐著椅子站起來,活動活動腰身。


  「瞧這日頭,該做晌午飯了。」她提著椅子經過兩人身邊時,特意瞅了豐含笑一眼。

  「娃娃,放心喝,咱這兒水乾淨。」她聲音壓低了些,「喝完就趕緊回吧,這兒最近不是遊玩的地界。出了門一直往東,別再折返——聽奶奶的,錯不了。」

  豐含笑咽下水,笑道:「奶奶,我們工作地點不遠,今兒調休,順道來看看。」

  老奶奶點點頭,卻又多嘴囑咐:「那成,我不多話了。只是西北邊十來里地有個荒村,可千萬別往那兒湊。」

  她神神秘秘道:「都說那兒鬧鬼,專挑你們這樣年輕的禍害!」

  白鴻飛噗嗤笑出聲,豐含笑瞪他一眼。

  「謝謝奶奶提醒,我們就在附近轉轉,不亂跑。」

  兩人離開院子後,白鴻飛還憋著笑。

  「你可真是個人才,連這種話都信?」他肩膀直抖,「什麼鬼不鬼的,咱們可是軍……」

  豐含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餘光瞥向牆根那邋遢漢子,拽著白鴻飛就往外走。

  「管他鬧不鬧鬼,這破地方我是不待了,大白天烤得人發昏,誰愛看戈壁誰看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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