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今天倒讓你給教育了一回
他故意揚聲抱怨：「好不容易放天假，又白瞎了。」
白鴻飛也覺出不對勁，連忙附和：「就是就是，沒意思。」
兩人照著老奶奶指的方向，一路往東出了村。路上遇見幾個村民，也沒再搭話。
直到走出老遠，白鴻飛才碰碰豐含笑胳膊：「剛才怎麼回事？你發現啥了，神神叨叨的。」
豐含笑皺眉：「說不上來，總覺得那老奶奶話裡有話，可細想又不像那麼回事。」
他頓了頓：「還有村口那邋遢漢子……咱倆經過時，我明明感覺他抬眼打量我們。」
「可我回頭那會兒，他又裝睡裝得跟真的似的。」
白鴻飛撇撇嘴：「你也太疑神疑鬼了，老奶奶能提醒啥？除非西北那荒村真鬧鬼。」
豐含笑點頭：「鬧不鬧鬼，去看看就知道了。先和弟兄們匯合。」
他們身影剛消失在村外，牆根那邋遢漢子就從懷裡摸出個手機。
「剛來了倆生面孔，不像戈壁上的狼，就不知道牙口利不利。」
聽筒里傳來冷哼：「就算真是狼，兩隻頂什麼用？留神狼群才是正經。」
「曉得。應該不是崽子，已經走了，走路松松垮垮的學生樣，看著就營養不良。」
「少貧嘴。等這批『莊稼』收了，賺夠本咱就撤。如今戈壁環境越來越差，『收成』不行，狼群還總想找麻煩——盯緊了，別出岔子。」
「放心，我眼沒瞎，狼群來了准能瞧見。」
豐含笑與白鴻飛繞了個彎，很快回到隊友集合的土坡後頭。
豐含笑抄起望遠鏡就懟到眼前，村子邊上那邋遢漢子還擱那兒裝睡呢。他指了指那方向：「炎彬，我倆走後，這人有沒有啥動靜？」
炎彬也舉起望遠鏡瞅了瞅：「沒，光顧著看四周了，沒留意他。」
周成咂了下嘴：「我倒是瞧見了。你倆進村那會兒，他抬頭打量你們來著。等你們走遠了，他好像摸出個東西比劃，像是打電話，可離得遠，我也拿不準。」
「那就沒跑了，」豐含笑點點頭，「這貨絕對是個放哨的，我剛才就覺得他不對勁。」
「我靠！」白鴻飛一聽就蹦起來了，「那你不早說！早說了咱不就能摁住一個了？你們等著，我這就去把那老梆子揪回來！」
豐含笑趕緊一把給他拽住：「現在不是時候！萬一打草驚蛇，讓他把信兒遞出去了，咱可就因小失大了。
他能安安穩穩繼續在那兒坐著，說明要麼沒起疑，要麼就像連長說的，咱人太少，人家壓根沒放在眼裡。」
「他姥姥的，」白鴻飛氣得直撓頭，「就這老幫菜還敢瞧不起咱們？現在給我把狙，三秒內我讓他肺葉子透氣兒，看他還敢不敢看不上老子！」
豐含笑擺擺手：「你先別打岔，好歹等我把探來的消息說完，大伙兒再商量。」
他頓了頓，接著道：「剛在村里，有個老奶奶給指了條路，說西北方向大概十公里有個荒村，那地方很可能就是偷獵者扎堆的老窩。
不過這話也就是個猜測，當不得真，大家都說說咋看。」
炎彬兩手一攤：「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正適合咱現在這情況。車軲轆印早沒了，車也找不著，眼下但凡有點線索都不能放過。
不就是西北十公里嘛，過去瞅一眼不就清楚了？」
趙鵬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過去看看沒問題，可萬一猜對了，咱們要面對的就是一伙人數不明的亡命徒。
連長的命令是儘量抓活的，除非對方威脅到咱生命安全才能開火。所以，必須得有個周全的計劃才行。」
他語氣加重了些：「還有一點，這次是實戰，咱們槍里是真子彈，對方槍里也是。我希望大伙兒都正視這個問題，別迴避。
演習打空包彈可以不管不顧，那是因為知道打不死人。但現在，以咱們的槍法，基本上就是一槍一條命。
只有先做好這個心理準備，咱才能動身。不然，害的只會是自己。」
這話說完，幾個人都沉默了。其實來的路上，好多人心裡都琢磨過，真要碰上那些兇徒，對方要是開了槍，自己該怎麼辦。
答案當然是擊斃，開槍就算拒捕，按命令完全可以還擊。
可他們才十幾歲，最大的也不到二十，在家連雞都沒殺過，現在突然要跑到戰場上來殺人，誰也不敢保證等會兒手會不會抖。
趙鵬的話讓白鴻飛他們悶了好一陣子。這問題他們不是沒想過，可之前都刻意躲著不去細琢磨，現在卻是躲不過去了。
如果剛才探來的消息沒錯，那差不多一個鐘頭後，他們就得真刀真槍地幹上了。
他們得殺人。
豐含笑最先打破沉默：「我準備好了，沒問題。從對著軍旗宣誓那天起，部隊給的任務我都沒二話，更何況這次對付的是該殺的不法之徒。只要他們敢反抗，我立刻開槍。」
白鴻飛緊跟一句：「俺也一樣！」
趙鵬點點頭：「你倆去探村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心理建設做好了，我這邊也沒問題。」
白鴻飛又來一句：「俺也一樣！」
炎彬聽得直翻白眼：「人家這兒正表決心呢，你搗什麼亂啊？有本事你自己說兩句，老盜用別人的詞兒，臉皮可真厚。」
白鴻飛不服氣了：「這能怪我嗎？我想的跟豐含笑一模一樣啊！那幫偷獵的就是活該，就是該殺，我肯定不手軟。話都讓他說完了，我還說啥？」
他越說越來勁：「再說了，趙鵬說我們去探村的時候他就準備好了，那不是廢話嘛！我探村之前就準備好了，連赤手空拳干架的預案都有！我覺得我答得沒毛病！」
炎彬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怎麼反駁。不過被白鴻飛這麼一攪和，周成也回過神，趕緊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麼一來，五個人算是都接受了即將實戰的現實，沒啥可多說的了。
白鴻飛轉身就想走，卻看見炎彬還愣著，忍不住嚷嚷：「唉，我說你們咋回事？不是說好商量完就出發嗎？我衣服換了，槍也上膛了，咋又卡這兒了？」
豐含笑把望遠鏡往懷裡一揣：「那就別愣著了，出發。西北十公里，荒村。」
炎彬抬頭瞅了瞅天，說道：「這大中午的，咱們就愣頭青似的衝過去？」
「還是等晚上吧，摸黑去探探情況。」他補了一句。
白鴻飛一聽就瞪眼了，「探啥情況啊！咱們現在連那老太太的話是真是假都搞不清。」
「西北十公里外，到底是村子還是坑，或者是樹林、湖，全都有可能。」他越說越急，「我說你腦子轉不過彎嗎？就算不行動，起碼先確認村子在不在，才能計劃下一步吧。」
炎彬拍了拍腦門，「哎，我怎麼把這忘了，看你們說得那麼篤定，還以為消息板上釘釘了。」
「今天倒讓你給教育了一回。」他搖搖頭。
白鴻飛撇了撇嘴，「你隨便動動腦子，就知道這時候不該傻等著。」
「現在才中午，等到晚上跟個木頭人一樣，就算確定那是偷獵者的老窩，咱們也得先偵察地形，看看村子布局，這在演習里不是常幹的事兒嗎？」
他嗤笑道，「你小子肯定是讓實戰嚇傻了，不然腦子不會這麼鈍。」
其他三個人全樂了，這可是頭一回見炎彬被老白數落，白鴻飛還越說越來勁。
幾個人照著老太太指的方向，朝西北走了快十公里，還真瞧見個村子。
他們不敢靠太近，找了個高點趴下，掏出望遠鏡觀察。
村子靜悄悄的，望遠鏡里連個人影都瞅不見，真像老奶奶說的，完全是個荒村。
周成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不對勁啊，觀察這麼久，一點響動都沒有。」
「如果偷獵者真藏這兒，不可能沒點動靜吧？」
豐含笑擺了擺手，「不對，這絕不是荒村，至少有人來過。」
「你們瞅瞅九點鐘方向進村的路，是不是有踩過的痕跡？咱們離得遠，看不太清。」他指著說，「這兒的道都是土路，有人走肯定留腳印。」
其他四個也舉起望遠鏡看。
「沒錯，像是有腳印，但只能看個大概。要是荒村，不該有這痕跡。」有人附和道。
很快，炎彬也發現了異常，「你們看四點鐘方向，那兒好像有血跡，但模模糊糊的。」
白鴻飛直搖頭，「我看算了，要不現在衝進去直接收拾他們，老在這兒猜來猜去，頂啥用啊！」
豐含笑直接駁了回去，「要是偵察連全在這兒，肯定二話不說打進去。」
「可現在就咱們五個，對方人數沒譜，貿然衝進去太冒險。」他解釋道，「訓練和演習時，我們最拿手的就是夜戰，所以晚上動手最划算。」
第二小組五人守在這兒，用望遠鏡盯著，等到天黑了，正準備摸進去。
剛站起身，就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豐含笑趕緊壓著幾人蹲下。
屏住氣，賽虎和閃電也趴地上閉了眼，軍犬眼睛在夜裡太扎眼，閉上才安全。
受過訓的軍犬懂潛伏，賽虎有樣學樣跟著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