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幫天殺的.......還真沒消停!
「葉連長,我是真服你。不過……你有把握讓所有人都通過選拔嗎?我可不是懷疑啊,就是好奇,隨口一問。」
葉楊也笑了,語氣很肯定。
「當然有把握。我對他們有信心。」
兩人相視一笑,都沒再往下說。是啊,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兵,怎麼可能沒信心呢。
隊伍往回走的路上,白鴻飛頻頻回頭,瞄著一直落在最後頭、悶不吭聲的炎彬。
他實在有點擔心,乾脆掉頭走了過去,拿胳膊肘捅了捅對方。
「我說兄弟,」白鴻飛壓低了聲音,「你這心理素質……是不是有點太不經事兒了?」
白鴻飛湊到炎彬旁邊,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不就是一場沙塵暴嘛,帽子給刮跑了,多大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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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丁營長不也說了,在外頭巡邏的弟兄們多半能撿回來,也就是個時間問題。」他瞅著炎彬那副悶葫蘆樣,有點樂了,「你至於這麼垂頭喪氣的嗎?」
炎彬聽得直想翻白眼,搞了半天,這哥們是以為自己為丟帽子鬱悶呢。
「誰為帽子不高興了?」他無奈道,「軍帽是重要,可剛才那陣風,你又不是沒看見,帽子直接上天了,想撿也夠不著啊。」
他頓了頓,望向遠處還未完全散盡的昏黃天色。
「我就是沒想到,這戈壁灘上的沙塵暴說來就來,這麼邪乎。前腳還晴空萬里,後腳就跟天塌了似的,黑壓壓一片。
那會兒我甚至琢磨,這風會不會把人也都卷跑了。」他搖了搖頭,「本來覺得條件苦點沒啥,總能克服,可這種危險……確實沒細想過。」
「得得得!」白鴻飛趕緊擺手打斷,「打住打住,別跟我整這些文縐縐的詞兒,還『黑雲壓城』……聽得我腦袋疼。戈壁灘艱苦不是早傳遍了嗎,碰上個沙塵暴多正常啊。」
他話題一轉,臉上露出點擔憂,「我現在倒是有點擔心豐含笑和周成他們,跟著沙豹營出去巡邏,咱們在盆地里好歹有遮擋。
他們要是正好在沒遮沒攔的空曠地兒,那可咋整?」
兩人正說著,就見沙豹營的士兵們提著工兵鏟、扁擔和籮筐,從營房裡魚貫而出。程鐵虎看見他們,老遠就揮了揮手。
「兄弟們,都沒事吧?別擔心,這兒隔三差五就來這麼一回,習慣了就好!回去讓炊事班整點熱乎的,吃飽睡一覺,啥事沒有!」
他嗓門洪亮,接著補充道,「對了,營里剛用電台跟外面巡邏隊聯繫上,人都沒事!就有幾個兄弟被風裡裹的小石子擦破了點皮,不礙事,放心!」
說完,程鐵虎自己也拎起把工兵鏟,大步流星地朝營地外圍走去。白鴻飛見狀,嘆了口氣,也快步往營地走,炎彬默默跟在後頭。
回到營地,白鴻飛二話不說,抄起一把工兵鏟轉身就要往外走。
偵察連的其他士兵一看他這架勢,也沒多問,紛紛拿起工具,跟著他往剛才訓練的盆地那邊趕。
環境再苦,也滅不了這群軍人心裡那團火。
趙鵬苦笑著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轉了一圈,目光投向遠處。哨塔上,站崗的士兵身姿依舊筆挺,仿佛剛才那場能把人吹跑的沙塵暴,對他毫無影響。
旁邊,一名沙豹營的戰士從沙堆里爬起來,利索地四處檢查了一遍,確認沒異常才走回來。
「剛才嚇一跳吧?沒事,這兒常這樣,待久了就習慣了。」那戰士笑著說道。
趙鵬點點頭,實話實說,「是有點瘮人。不過我看站崗的兄弟,穩當得跟沒事人一樣,我是真服了。」
他指了指哨塔,「剛才那塔吱呀亂響,我自己心裡都打鼓,可你看他,腰杆子就沒彎過。這又給我上了一課。」
沙豹營的戰士聽了,表情認真了些。
「越是這種鬼天氣,站崗越不能鬆懈。天一下子黑了,風沙遮眼,有些想偷摸越境的,專挑這種時候動手。
我們都碰上過不止一回。所以沙塵暴來了,崗哨反而得更警惕。
至於哨塔,每次風暴過後都有專人加固,不敢馬虎。」他拍拍趙鵬的肩,語氣緩和下來,「你表現挺不錯了,比我強。
我頭一回遇上,差點沒哭出來。還有你們帶的那小賽虎,也機靈。都是好樣的!」
巡邏隊清點完人數,確認全員無恙後,再次整隊出發。一路上,沙豹營的排長時不時跟偵察連的士兵們聊幾句,開開玩笑,緩解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沙暴可能帶來的緊張情緒。
豐含笑倒沒覺得有什麼,戈壁灘的脾氣他早有耳聞。
他的目光一直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隊伍翻過一道土坡時,他忽然瞥見極遠處有個模糊的黑點。
距離太遠,看不清是石頭還是別的什麼。
可不知怎麼,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為了看得更清楚,他順手將背著的狙擊槍取了下來。旁邊的士兵們見狀,立刻警覺地停下腳步,迅速進入戒備狀態。
排長順著豐含笑瞄準的方向望去,也看到了那個黑點。他眯眼看了看,沒太在意,但也沒阻止豐含笑的動作,只是抬手示意其他人保持安靜,注意觀察。
杆子就沒彎過。這又給我上了一課。」
狙擊鏡的視野清晰起來,豐含笑看清那東西,整個人頓了一下。
「排長,」他放下槍,轉頭說道,「那邊躺著的,是具動物屍體。不是駱駝,也不是熊,跟羚羊也對不上號。我沒見過鵝喉羚,可看那輪廓.......有點像匹馬。」
排長臉色唰地就變了,話都沒回,一揮手,帶著人就朝那黑點沖了過去。
周成看得一愣,嘀咕道:「排長這反應.......至於麼?就算是個死動物,也不用慌成這樣吧?」
豐含笑搖了搖頭,一邊跟上隊伍一邊說:「不一樣。我剛才沒明說,可我瞧著,那八成是蒙古野驢。」
「蒙古野驢?」周成還是沒完全明白,「就算是,也有可能是讓別的野獸掏了,或者被剛才風暴里捲起的石頭砸暈了啊。」
「先別猜了,」豐含笑加快腳步,「過去看看就知道。我瞅見那黑點的時候,心裡就有點不踏實。」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但願我想錯了。」
周成撓撓頭,滿肚子疑問,也只能跟著跑。
排長領著所有人,悶頭跑了將近十分鐘,才衝到那黑點跟前。
大夥低頭一瞧,排長的臉瞬間就黑了。周圍幾個沙豹營的老兵,臉色也全都難看起來。
豐含笑蹲到旁邊,伸手撥拉了一下動物的軀體。肚子上一個明顯的窟窿眼,邊緣還帶著灼痕。
周成也湊過來蹲下,仔細看了看。「這就是你說的蒙古野驢吧?看著比馬小一圈,可比家裡養的驢壯實點。」
豐含笑沉默地點點頭。蒙古野驢,當地人叫它騫驢,那是正兒八經的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周成圍著屍體轉了小半圈,咂咂嘴:「這傷明擺著是槍打的,沒救了。咱要不先挖個坑給它埋了?然後得好好查查,誰這麼大膽子。」
「不行,」豐含笑立刻否決,「一級保護動物的屍體,咱們不能私自處理。得上報,等有關部門來記錄。多數情況,屍體會做成標本保存。」
他倆說話的工夫,沙豹營的排長已經用電台把情況報回了營地。
「兄弟們!」排長收起電台,聲音發沉,「看這情形,怕是又有偷獵的雜碎在邊境上禍害了。現在,所有人就地警戒,巡邏任務暫停,等營長他們過來!」
沙豹營的士兵顯然不是頭回處理這種事,命令一下,立刻散開,把野驢的屍體圍在中間,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偵察連的人見狀,也有樣學樣,在外圍拉開了警戒線。
盆地邊上,丁震正和葉楊說著話,一個沙豹營的技偵兵匆匆跑了過來。
「報告營長!報告葉連長!」士兵立正敬禮,「楊排長在巡邏途中發現一具蒙古野驢屍體,致命傷來自槍械。根據楊排長傳回的信息判斷,傷口特徵......很像是土製獵槍造成的。」
丁震一聽,眼神陡然變得鋒利。「這幫天殺的.......還真沒消停!」
他立刻下令:「回營地,馬上聯繫當地相關部門,把發現屍體的坐標報過去,讓他們用最快速度趕到現場!」
技偵兵跑開後,丁震轉向葉楊,面色凝重:「葉連長,對不住。我們的人發現了保護動物的屍體,很可能是前陣子流竄的那伙偷獵者又摸回來了。
我得立刻去現場看看,你先回營地休息,有消息我回來告訴你。」
葉楊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為了錢,這幫人真是無法無天,怎麼都打不絕。
「我跟你一塊去,」葉楊說,「說不定能幫上忙,發現點線索。」
丁震長長嘆了口氣。
「那幫人滑得很。」他搖搖頭,「我估摸著,他們早就盯上野驢群了。這些傢伙都是成群活動的。
每次沙塵暴一來,就是他們下手的好時機,不然晴天白日的,戈壁灘上槍聲能傳老遠,他們怕撞上巡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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