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們到底是不是新兵蛋子啊

  不過，既然穿了這身軍裝，心裡頭也就沒啥好怕的。

  他望著遠處那面獵獵作響的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又像是被點著了一把火。

  國家的第一道崗.......這句話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沉甸甸的。

  這是榮耀，旁人摸不著也體會不到的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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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趙鵬轉過頭，語氣挺認真，「下一班崗，讓我試試吧。」

  「咱連長說了，今天出來的人，都得把自己那攤子職責摸熟學會。我要是光在這兒干看一天，手都沒沾一下，回去可真沒法交差。」

  那沙豹營的兵聽得直搖頭，臉上卻帶著笑，「你們這幫人，是有點意思。新兵訓完就直接拉過來沖山，成績還這麼亮眼。」

  「連程鐵虎和婁凱都跑不過你們，平時到底咋練的？」

  「新兵連那三個月，沒少遭罪吧？」

  「行吧，」他爽快道，「反正我就在這附近轉悠，等會兒換崗我叫你。」

  「但是啊，」他表情嚴肅了些，「剛才交代的口令和順序，務必記死了。巡邏隊時不時會過來查崗，可千萬不能弄錯，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趙鵬又點了點頭，心裡頭那股勁兒蹭蹭往上冒。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就是這個時候了。站好這第一班崗，就是他眼下最要緊的事。

  「放心，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刻在腦子裡了。」趙鵬保證道，接著話頭一轉，帶了點好奇，「對了，你們平常在這戈壁灘上，除了訓練還幹啥？我是說......休息的時候。」

  「我們昨兒剛到，晚上那溫度就凍得人夠嗆，根本出不了門。你們那時候都咋打發時間？」

  沙豹營的士兵聽了，臉上浮起一抹無奈的苦笑，「這兒的日子嘛，就這麼回事。閒下來，不是兵看兵，就是晚上數星星。」

  「總結起來就八個字：不苦不累，生活沒味。」

  「訓練的時候，那就啥也別想，一門心思撲進去。訓完了，不用巡邏站崗的弟兄，可不就是在無聊里硬熬著唄。」

  趙鵬瞭然地點點頭。看來這戈壁灘上的歲月，確實磨人。常年守在這兒，再多的新鮮話，怕也早說幹了。

  地方閉塞，連報紙都難見著，真不知道那些在這兒一守就是七年的老兵，是怎麼一年年熬過來的。

  或許，也只有站在崗上，巡邏在邊境線上，守衛著身後的一切時，心裡才能找到那麼一絲踏實和寄託吧。

  另一邊，訓練盆地裡頭。

  白鴻飛和炎彬已經漸漸摸著了這種奔跑的竅門。

  其他偵察兵雖然起步慢點，可也沒落下太多，一個個都開始找到了節奏。

  跑在前頭的婁凱不停回頭瞄，眼瞅著後面那兩百米的差距越來越小，現在都快縮到五十米不到了。

  他有點著急，衝著旁邊的程鐵虎喊：「虎哥！不對勁啊！偵察連那幫小子快攆上來了！他們這適應得也太快了！」

  程鐵虎喘著氣，搖了搖頭，「你省點力氣吧，少說兩句！路還長著呢！」

  「野外拉練，練的就是誰更能扛！說白了，衝到後半程，全看誰意志硬，誰能咬牙！」

  「這玩意兒，可不是短時間能練出來的。非得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極限，死扛到底才行。」

  「偵察連的兵，新瓜蛋子多，到了那份上，我估計他們夠嗆。」

  婁凱一聽，猛地一拍自己腦門，「哎喲！我怎麼把這茬忘了！他們年紀輕，體力好是不假。」

  「可這種跑法，跑到最後，腿疼都是小事，那兩條腿簡直就跟不是自己的了一樣，全憑一口氣吊著！」

  烈日當空，戈壁灘上熱浪滾滾。

  兩撥士兵，一前一後，都在用一種略顯古怪的姿勢奮力向前奔跑。沒人會笑話他們，只有腳步踏起的一溜煙塵，在身後緩緩飄散。

  到那麼一絲踏實和寄託吧。

  白鴻飛和炎彬算是摸到了點門道，跑得越來越順溜。其他偵察兵雖然起跑慢半拍，可也沒掉隊，漸漸都跟上了節奏。

  跑在最前頭的婁凱不停往後瞅，眼看著後頭那兩百米的差距越來越短，現在都快縮到五十米內了。

  他有點急了，衝著旁邊的程鐵虎就嚷：「虎哥！情況不對啊！偵察連那幫小子快貼上來了！他們這上手也太快了吧！」

  程鐵虎喘著粗氣，搖了搖頭，「你省點勁兒吧，少嚷嚷兩句！路還長著呢！」

  「野外拉練，拼的就是誰更能熬！說白了，跑到後半截，全看誰骨頭硬，誰能死扛！」

  「這玩意兒，可不是三天兩早晨就能練出來的。非得一回回把自個兒逼到絕路上，硬挺過去才算數。」

  「偵察連的兵，嫩茬子多，真到了那份上，我看他們懸。」

  婁凱一聽，猛地一拍腦門，「哎喲喂！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他們年紀輕，體力好是沒錯。」

  「可這種跑法，跑到最後，腿疼都是輕的，那兩條腿就跟不是自個兒的一樣，全憑一口心氣兒吊著！」

  為了省力氣，也為了腳不陷沙子裡，他們每回落地都儘量讓兩隻腳一塊兒著地。

  白鴻飛抬頭瞅了瞅那毒日頭，就算戴著護目鏡，那光也刺得人眼疼。

  「真他娘邪門了，老聽人說戈壁灘條件差，可這早晚溫差也忒大了點吧？」

  「昨晚上差點沒把老子凍成冰棍，今兒個又差點給烤熟了，這破地方還缺水，洗個澡水都得算計著用。」

  「我這一身汗餿味兒，都快把自個兒熏暈了。」

  炎彬晃了晃腦袋，「你少說兩句能憋死？打從開始你那嘴就沒停過，哪來那麼多廢話。」

  「來這兒就是磨咱們的，難不成還得給你弄張床躺著，飯來張口才算完？」

  白鴻飛也晃了晃腦袋，回頭估摸了一下距離。

  「跑了這老半天才挪了這點地兒，這可不是我的水平，不行，不能落後面，不能讓沙豹營的人看扁了。」

  「早上我能堵他們的路，現在照樣能。」

  說完，他身子一沉，又開始加速了。

  沒幾下，就跟程鐵虎和婁凱跑了個肩並肩。

  那倆人扭過頭瞅了他一眼，眼神里透著點沒轍。

  「我現在真有點懷疑，你們到底是不是新兵蛋子啊。」

  「我們在這戈壁灘上折騰了好幾年，居然還跑不過你們在軍區練了幾個月的，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兄弟，我可得多句嘴，這種日常訓練拼到最後，大家其實都差不多，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白鴻飛咧開嘴笑了，「謝了哥們，不過啊……」

  這話還沒說完，盆地裡頭猛地就捲起一股子邪風，好些士兵的軍帽「呼」一下就被刮跑了。

  他們趕緊轉身去追，想把帽子搶回來。

  這風來得太突然，白鴻飛根本來不及閉嘴，一口沙子直接灌進了嗓子眼。

  風不但沒停，反而越來越大，眼瞅著就跟昨天他們剛到那會兒的架勢差不多了。

  丁震趕緊把護目鏡扣嚴實了，一把拉著葉楊蹲到地上。

  「這在戈壁灘也是常事兒，這種突然刮起來的風，有時候能到九級，根本沒個準譜。」

  「趴地上能讓身體少受點風，不容易出事。」

  葉楊抬頭看了看天，風沙捲起來的範圍越來越大，很快就遮得遠處什麼都看不清了。

  盆地里拉練的士兵也顧不上撿帽子了，一個個趕緊趴下。不遠處的偵察連士兵也都有樣學樣，全趴地上了。

  風沙很快就蓋住了他們，隔一會兒就得抖抖身子，不然就被埋實了。

  這情況下連喘氣都費勁，得在沙子上挖個洞，把臉埋進去才行。

  感覺身上沙子壓得重了，就趕緊把沙子扒拉到一邊，快速換口氣，然後再把臉埋回洞裡。

  這是沙豹營士兵的老辦法，他們待得久，遇上的次數多。

  可偵察連的兵沒這經驗，一個個只能拼命用手捂住口鼻，靠那一點點縫隙勉強換氣。

  風沙突然襲來，遠處哨塔上站崗的兵卻像釘子似的，一動不動。

  實在扛不住，他們就把身子靠在哨塔後面的木板上。

  可護目鏡底下的那雙眼睛，還是跟鷹一樣，銳利地掃著四周，不管什麼天氣，他們都不敢鬆勁。

  趙鵬被這突如其來的天氣嚇了一跳，旁邊的兵趕緊提醒他趴下，賽虎也跟著趴在了地上。

  風沙轉眼就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趙鵬抬起頭，望著遠處站崗的士兵，這一刻，他好像更明白了這個崗位到底意味著什麼。

  也明白了，為啥能有那麼多軍人，能在這麼苦的地方，一守就是那麼久。

  這一切，說到底，都是肩上那份責任給撐著的！

  連他自己都沒太察覺，打從來到這戈壁灘，他這心裡頭，正一點點起著變化。

  授銜只是讓他名義上成了軍人，可在這兒經歷的這一樁樁一件件，才真正讓他從心裡頭，慢慢朝著一個真正的軍人靠攏。

  這要命的大風颳了半個多鐘頭，不但沒停，反而越來越凶。

  豐含笑他們巡邏的路上，被一座山嶺給攔住了。

  這山可比他們早操時沖的那座小山包大多了。

  山上全是石頭，風沙撲過來的時候，他們剛好爬到半山腰，想找地方躲都來不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