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湊齊八根這樣的大傢伙

  本來還以為推這五百米的車，怎麼也比那三千米的急速爬行輕鬆。

  可真幹起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們這邊五百米還沒推完，另一邊，負責爬行的白鴻飛和豐含笑，已經摸到了終點線。

  兩人剛抬頭站起身，瞬間天旋地轉，腳下一軟，差點直接栽倒。

  守在終點的班長們眼疾手快，趕緊上前一把扶住。

  等兩個項目的人都輪過一遍，又開始穿插著換人繼續練。

  直到所有人都體驗了一遍這「坡度推車」，這折騰人的項目才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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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戰士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有人抬頭瞅了瞅日頭，時間已近正午。

  可葉楊顯然沒有帶隊回去的意思，反而把新兵們帶到了平時搞武裝泅渡的那個小池塘邊上。

  葉楊掃了眾人一眼，開口道：「下一個項目，叫『污濁池塘潛行』。規矩很簡單，整個人泡進池塘，只露一個腦袋，從這頭移動到那頭。」

  「移動過程中，水面不許濺起明顯水花。另外，排長和班長會拿著靶子，隨機出現在池塘四周。」

  「你們必須在發現靶子的第一時間，舉槍擊中靶心！」

  「不要求你們打多准，幾環都行。但要求你們時刻保持警惕，第一時間發現周圍情況。」

  聽完這話，有幾個新兵嘴唇動了動，想問啥時候能開飯。

  可一看連長那嚴肅的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沒敢吱聲。

  緊接著，訓練開始！

  新兵們一個接一個，用儘可能輕的動作滑進池塘。

  眼下正是寒冬。

  冰涼的池水瞬間包裹全身，那寒意直接往骨頭縫裡鑽。

  好在池塘最深的地方也淹不住人，這訓練難度總算還留了點餘地。

  三位排長各自帶著一名班長，出現在池塘不同方位。

  新兵們為了能隨時觀察岸邊動靜，起初圍成了一個圈，後來發現這隊形不好前進，又學著大雁，改成了「人」字形。

  從池塘這邊到對岸，滿打滿算也就八百多米，要是武裝泅渡，來回幾趟都不算事。

  可按照葉楊的規定，移動時不能攪動太大水花，他們只能用極其微小的動作慢慢往前蹭。

  不能停，但也快不了。

  好在經過前幾天的射擊訓練，這幫新兵的槍法多少有點模樣了。

  再加上人多眼雜，通常班長或排長剛把靶子舉起來，立馬就被發現並擊中。

  就這麼八百米的水面寬度，這群新兵硬是磨蹭了三個多鐘頭，才總算全員熬到對岸。

  這時候，他們是又冷，又餓，渾身癱軟。

  心裡琢磨著：這下總該吃飯了吧？

  葉楊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笑了笑說：「都別急。在所有項目完成之前，今天的飯，你們怕是很難吃上了。」

  他抬手一指前方：「看見前面那個一千米長的山坡沒？」

  「現在已經有班長拿著軍旗，在山坡頂上晃了。所有人，目標坡頂軍旗，衝刺一千米！」

  「出發！」

  儘管很多人已經累得快要散架，可連長命令一下，所有戰士還是咬緊牙關，悶頭沖了出去。

  這要放在平時，往山坡上沖個一千米，壓根不算啥事兒。

  可眼下他們又餓又乏，腿肚子都打著顫，這斜坡看著就跟登天似的。然而命令就是命令，再累也得硬著頭皮上。如今這幫新兵，早把「服從」倆字刻進骨子裡了。

  約莫十分鐘後。

  頭一個衝到坡頂的兵，從班長手裡接過軍旗時，眼圈都紅了。這一天下來，他們闖過了一關又一關，幾乎要把自己榨乾。可葉楊瞧著，似乎還覺得這火候不夠。

  斜坡衝刺剛完事，葉楊又把人帶回了水塘邊。

  「前些天，三排長教過你們幾手格鬥。接下來，泥潭摔擒，練一個小時。」葉楊掃視著這群泥猴似的兵，「誰練得最出彩，待會兒.......加餐，獎勵大雞腿！」

  「雞腿」倆字一出口，好些人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白鴻飛和豐含笑狠狠咽了口唾沫，嗷一嗓子就率先扎進了遠處的泥潭。其他人見狀，也呼啦啦全沖了進去。

  白鴻飛簡直像頭髮了瘋的牛犢子，在新兵堆里橫衝直撞。抱腿，頂摔，一招就放倒一個。

  豐含笑這位「太子爺」也徹底豁出去了，在泥漿里大顯身手，還不停地朝四周嚷嚷挑釁。

  可根本沒人接他的茬。開什麼玩笑，這傢伙剛才猛得跟下山虎似的，兩三個人撲上去都按不住，連白鴻飛都敗在他手裡。這時候誰還去觸霉頭啊？

  「連長！您可記好了，那雞腿.......是我的！」豐含笑扭過頭，朝岸上的葉楊得意地喊。

  一聽「雞腿」要沒，其他人可不幹了。瞅准機會，一大幫人呼啦圍上去，把他按在泥里就是一通「捶」，當然，手下都留著情面。

  鬧騰了一陣，大家才各自找上對手，認真對練起來。旁邊觀戰的排長和班長們看得手癢，索性也跳進泥潭，加入了戰團。

  葉楊站在泥潭邊，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在部隊裡，甭管新兵老兵，都抵擋不住這種拳拳到肉、揮灑汗水的樂趣。就連他自己.......心裡也隱隱有些發癢。

  一個小時，轉眼就過去了。

  葉楊催了第二遍，這群兵才意猶未盡地從泥潭裡爬出來。

  「連長，咱能開飯了嗎？我這前胸貼後背了都！」

  「是啊連長，再練下去，人真要散架了。」

  新兵們一個個苦著臉，眼神里全是哀求。

  葉楊笑了笑：「既然餓成這樣，剛才我怎麼喊了兩遍才出來？得了，不跟你們掰扯。全體集合！目標.......食堂！」

  戰士們一聽，頓時歡呼起來。

  葉楊眉頭一挑：「別高興太早。這兒離食堂差不多五公里。我只給你們二十分鐘，這時間包括跑回去和吃飯。到點就開始下一項，有本事的吃飽，沒本事的餓著。出發！」

  新兵們哪還敢耽擱，撒開腳丫子就拼命往回跑，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幾個排長和班長還在那拍打身上的泥點，肚子也咕嚕嚕直響。

  葉楊笑罵：「都餓成這樣了，還窮乾淨什麼？剛才不是你們自己往裡跳的嗎？」

  排長和班長們尷尬地撓撓頭。

  「走了，上車，回去！」葉楊一揮手。

  「是！」幾人利落敬禮，跳上車往訓練營趕。

  路上，奔跑的士兵們看見連長的車超了過去，心裡更急了，腳下不由地又加快了幾分。

  等他們氣喘吁吁衝進食堂，班長們早已把飯菜分好，整整齊齊擺在桌上。不多不少，正好九十六份。

  「嘿，這麼周到？可以啊！」

  「別廢話了，快吃！一會兒還有訓練呢！」

  等所有人坐下，拿起筷子往米飯里一扒拉，才發現底下居然埋著兩根油亮亮的雞腿。

  新兵們先是一愣，隨即全都咧開嘴笑了。這個連長啊，練的時候往死里練，該照顧的時候，也一點不含糊。

  他們大口啃著雞腿，仿佛剛才所有的疲憊都被拋到了腦後。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溜得特別快，二十分鐘，眨眼就到了。

  「全體都有！放下碗筷，門口列隊集合！」葉楊的喊聲準時響起。

  「是！」新兵們依依不捨地放下碗，迅速站好隊列，跑出食堂。

  葉楊帶著新兵離開訓練營，也是不得已。很多訓練項目，營地里那點簡單的場地，根本施展不開。

  下午，他先是領著隊伍來到附近的伐木場，借來了八根十米長的圓木。

  這些圓木個個都粗壯得很，一個人根本抱不過來。

  不過，要湊齊八根這樣的大傢伙，可不是件輕鬆事兒。

  多虧三排長提前跟伐木場打了招呼，不然短時間內還真搞不定。

  葉楊背著手，朝新兵們喊了一嗓子：「這兒有八根木頭，每根得十二個人抬，目標是小池塘！」

  「抬的時候，必須舉過頭頂，誰也不許偷懶。」

  新兵一聽又是小池塘，頓時臉都垮了。

  這連長跟小池塘較上勁了是吧？

  大冷天的，三天兩頭往水裡扎，誰受得了啊！

  可葉楊壓根不理他們嘀咕，直接揮手讓動起來。

  伐木場離小池塘大概三四公里，一群人吭哧吭哧抬著木頭，花了十來分鐘才到。

  葉楊接著下令：「舉著木頭，蹚水過去！記住，水花不能濺起來。」

  新兵們嘴上抱怨個不停，手腳卻麻利得很。

  他們互相配合著，小心翼翼踩進水裡，只露出個腦袋，雙手還得高高托著圓木。

  整整三個鐘頭，沒人敢吭聲，連咳嗽都得憋著。

  畢竟誰要是一哆嗦，整個隊伍都得前功盡棄。

  等訓練結束，天早就黑透了。

  新兵們抬著木頭還回伐木場，這才拖著步子回訓練營。

  夜晚的訓練可沒停。

  先是四百米障礙跑，天黑乎乎的，不少兵崽子不熟悉夜路，磕磕碰碰掛了些彩，好在都不礙事。

  等大伙兒累得夠嗆，葉楊又來了個全副武裝五公里跑。

  不過這回裝備輕多了，只帶水壺、手榴彈帶和四個彈夾，比上次輕鬆點兒。

  一天的訓練折騰完，已經半夜十二點。

  戰士們累得連話都說不動，回宿舍沖個涼水澡，倒頭就睡死了。

  眨眼過了一周。

  這一周天天都是高強度操練，早飯吃完，午飯啥時候能吃，全看連長心情。

  新兵們把這段日子叫做魔鬼周，頭一天更是被稱作地獄日，印象實在太深。

  慢慢地，他們居然適應了，早起負重三十公斤跑五公里，都成了家常便飯。

  整個新兵連的人，經過這番捶打，個個眼神發亮，腰板筆直，之前那副散漫樣兒早沒影了。

  這天，四百米障礙跑訓練場上。

  「豐含笑又提速了，一分十一秒，差一丁點兒就能破連長的記錄！」

  「可惜了，不過連長那次就是示範，他最快肯定不止這點。」

  「我最好的才一分二十九秒，啥時候能像豐含笑那麼牛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