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看見山下那兩輛吉普沒?
「嗯,」葉楊吩咐道,「把那些步槍和步槍子彈都搬倉庫去。剩下的衝鋒鎗留著,手雷也全留下。」
「就放車裡,別動。」
雖然不知道連長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新兵們還是麻溜兒照辦了。沒一會兒功夫,個個背包都塞得鼓鼓囊囊,跑回來讓葉楊過目。
「行,剛才我都瞅著呢,沒人耍滑頭。」葉楊掃了一圈,「不過可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心軟,離早飯點兒還有一個鐘頭。」
「現在立刻出發!要是讓我逮著誰在路上偷懶,全隊早飯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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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連抱怨都顧不上,頓時像一群撒歡兒的野馬,嗷嗷叫著朝遠處衝去。
人群里,豐含笑一邊跑一邊暗自嘀咕,連他自己都覺著邪門:這兩天訓練是夠嗆,但按理說也不至於讓體質躥升這麼猛吧?難道前頭那些折騰真管大用了?
他這麼一想,其他新兵更不用提了,對葉楊說的話簡直奉若聖旨。如今在這新兵營里,連長的話比啥都好使——當然,除了那句「不讓吃飯」。
劉軍陽把吉普車開過來,葉楊利索地跳上車斗。他抄起一把衝鋒鎗,嘩啦檢查幾下,順手就把彈夾給裝上了。
「走,開車跟在他們後頭。」
劉軍陽和李大順坐前頭,一個把方向盤,一個扯開嗓子喊。這兩天配合下來,倆人早就默契上了。李浩則單獨開一輛車,載上幾個班長直奔終點準備計時。
「前頭的加快速度!讓你們負重跑,不是讓你們擺長蛇陣逛街!」李大順吼得震天響,「剛才連長可說了,最後十名沒飯吃!還不玩命往前沖?」
葉楊在車斗里聽得嘴角一抽——這話他可從來沒說過。
炎彬邊跑邊回頭瞅了一眼,心裡那叫一個憋屈:排長班長全坐車上,就他這個副班長還苦哈哈地背著石頭包。說好的副班長有特權呢?合著就讓他新鮮了兩天啊!
半個鐘頭後,新兵們正跑得腿發軟,一梭子子彈突然擦著他們頭皮飛了過去。落在後頭的幾個嚇得一縮脖子,頓時卯足勁往前竄。
葉楊玩上了癮,順手從旁邊摸出一顆手雷,用牙咬開拉環,掄胳膊就往遠處土坑裡一丟.......
手雷砸進坑裡,轟一聲炸開了花。震耳欲聾的爆響嚇得所有新兵心裡一哆嗦——槍聲這兩天聽慣了,手雷爆炸可是頭一遭。
「嗚嗚......我記得咱們新兵連手雷是有定額的,」有個兵邊跑邊哀嚎,「一人就五顆,剛才連長扔那顆保不齊就是我的配額!」
「臥槽,你這腦迴路絕了!」旁邊人喘著粗氣罵,「還有閒心琢磨這個?趕緊跑吧!等會兒連長把咱配額全扔光了,訓練時咱玩啥?」
看見前頭隊伍突然提速,葉楊自己都樂了:沒想到一顆手雷效果這麼頂。
不過新兵們突然發力倒也不全是因為連長催命,他們自己也憋著股勁,想試試體質提升後到底能跑到什麼地步。一個個咬緊了牙關,埋頭朝著終點猛衝。
二排長在終點盯著表站起來喊:「快!就剩幾百米了!咬牙衝刺!還有不到三分鐘!」
豐含笑和白鴻飛沖在最前頭。剛開始背著一包石頭跟玩兒似的,可跑得時間越長,那背包就越沉,到後來簡直像背了座山。
不過倆人心裡卻挺興奮:足足負重二十多公斤,居然能在一小時內跑完二十公里——這要擱以前,說出去誰信啊?
新兵們陸陸續續抵達終點。葉楊看了眼手錶,已經超時二十多秒了。還有三個兵落在十幾米外,眼瞅著快跑不動了。
「老劉,車開慢點。」葉楊吩咐道,「等那三個兵到了,咱們再過去。」
劉軍陽點點頭。這會兒,先到終點的新兵們正扯著嗓子給最後三人加油。
負責計時的二排長見吉普車減速,心裡也明白連長這是要放水,乾脆把秒表一揣,不記了。
等全員呼哧帶喘地跨過終點線,吉普車才緩緩停穩。
葉楊跳下車,看著這群東倒西歪、大口喘氣的新兵,臉上露出點笑意。
他腦子裡清楚:真正的特種兵選拔,每隔七天就來一次二十五公里負重三十公斤越野。
自己雖然沒把標準定那麼高,卻把時間往前壓了壓——就是想看看,經過系統提升後,這幫小子和真正特種兵的體能到底差多遠。
這一測才搞清楚,經過體質提升,這幫新兵的底子已經摸到了特種兵選拔的門檻邊兒上。
葉楊掃了眼東倒西歪的兵,開口道:「早操算你們過了。現在,把包里石頭倒了,回宿舍整內務。」
他抬腕看表:「就五分鐘,弄完趕緊吃飯,吃飯也只給十分鐘。後頭還有更硬的等著。」
「是!」新兵們吼得震天響。
上午,訓練場。
班長舉著喇叭喊:「掛鉤梯,上下三百回!鐵絲網,來回爬三百趟!都給我卯足勁,別想偷懶!」
周成跟在白鴻飛屁股後頭猛爬,頭頂子彈嗖嗖飛,遠處還時不時炸個手雷。他邊爬邊嘀咕:「是我跟不上時代了,還是咱這新兵營太超前了?練新兵真得整這麼大動靜?」
白鴻飛搖搖頭:「我哪知道,頭一回當新兵。不過聽以前的老兵嘮,可沒這麼誇張。」
「是吧,」周成喘著氣,「我都懷疑咱葉連長是不是從特種部隊挖來的教官。哪有這樣訓新兵的,再練下去,我怕他真開輛坦克來攆咱們。」
劉軍陽聽見這邊嘀嘀咕咕,抄起水槍就滋過來。
周成嘴剛張開,一口泥水直接灌了進去。他趕緊閉嘴,老老實實接著爬。
就連平時那幾個體能墊底、訓練總掉鏈子的兵,今天也都跟換了個人似的,一個比一個賣力。
結果兩個鐘頭不到,掛鉤梯和鐵絲網項目,全連居然都輕鬆搞定了。雖然一個個滾得跟泥猴似的,可心裡頭都美滋滋的。
緊接著是力量訓練,一人發倆十五公斤的啞鈴,舉二百下。可傢伙什不夠,沒輪上的,就在邊上蛙跳。
有人做完二百下放下啞鈴,邊上的戰友立馬補位。做完啞鈴的也不能歇,得蹲下接著蛙跳,直到全連所有人都完成為止。
沒過多久,葉楊就把隊伍拉出了訓練場,帶到一處五百米高的山坡底下。
這坡是盤山路,山腳路還寬點,越往上越窄,到了山腰,也就將將夠兩輛車錯開。
葉楊站在坡上發話:「今天這項目,分兩撥。看見山下那兩輛吉普沒?一排長、二排長坐駕駛座把方向,每輛車再上五個兵,負責把車給我推到坡頂。」
他頓了頓,看向其他人:「剩下的,全部進行三千米極限爬行!從山腳爬到坡頂。都聽好了:推車的,坡陡,咬死了也不能鬆勁,一松就全完。
爬行的,全程給老子匍匐前進,腰不許直起來!現在開始!」
命令一下,全連立刻動了起來。
靠車近的十個兵出列推車,其餘人二話不說,手腳並用就開始往坡上爬。
車裡的劉軍陽他們鬆了手剎,優哉游哉坐著,等兵們把車往前推。
豐含笑和白鴻飛被分在爬行組。倆人照舊沖在最前頭,動作看著是有點滑稽,可速度一點不慢。
「我就納悶,」白鴻飛一邊爬一邊問,「連長讓咱練這項目圖啥?」
豐含笑喘著氣解釋:「推車練爆發和耐力,這爬行也一樣。都是磨意志的。當兵可以倒,但不能服。不過.......這種練法,往常是特種部隊的招數,怎麼用到咱新兵連了?」
白鴻飛搖搖頭,他也琢磨不透葉楊的打算。
炎彬跟他們不同,他被分去推車了。剛開始坡度緩,還算輕鬆,可越往上,胳膊就越酸得發顫。
但沒人敢鬆手。眼下這坡度,想維持車不動都得使吃奶的勁推著,萬一鬆了手,車往後一溜,後果不敢想。所以再難受,也只能硬扛著。
這會兒,李大順正站在葉楊旁邊,一起看著坡上訓練的兵。
吉普就兩輛,一排長二排長各占一輛,班長們早就去了坡頂等著,山腳下就剩他倆盯著。
李大順突然插了句嘴:「連長,你前陣子讓我去工兵部借地雷布置雷區那事兒,我都辦妥了。」
葉楊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補了一句:「咱這是訓練,你可別整些真傢伙進去。」
「哪能啊連長,」李大順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我借來的那一堆裡頭,就一顆是真的!」
他接著解釋道:「那顆真雷我壓根沒往裡放。雖說雷區都用鐵絲網圈起來了,但我還是怕哪個愣頭青好奇鑽進去出事兒。
現在裡頭埋的全是『呲花雷』,就算一腳踩上去,頂多嚇一哆嗦,鞋都崩不壞,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葉楊眯了眯眼睛:「行。那塊雷區暫時還用不上,
等把這陣子的高強度訓練熬過去,再拉他們過去練。對了,排雷用的那些儀器跟工具,也都借齊了吧?」
「齊活兒!」李大順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全都到位了,就等著這幫新兵蛋子去闖雷區了。想想那場面,我都覺得帶勁。」
另一邊,炎彬正憋足了勁推車,汗珠子順著下巴頦往下淌,兩條腿沉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樣。
這坡推到大半,正是最要命的時候。
戰士們的體力早就見了底,全憑一口氣硬撐著,一點一點地挪著吉普車往前蹭。
坐在車裡的李浩回過頭,看見車後頭包括炎彬在內的五個兵累成那副模樣,心裡有點不落忍。
「要不......我踩著剎車,你們緩口氣?」他試探著問。
炎彬咬著牙搖頭:「排長,不用。這本來就是訓練項目,要是偷懶歇了,那還練個啥意思?」
他扭頭朝其他幾個戰士低吼:「兄弟們,再加把油!眼瞅著就到頭了!」
另外四個人為了省力氣,都沒吭聲,可牙關咬得死緊,手上的勁一點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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