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這幫少爺，活脫脫一群倔驢

  炎彬和白鴻飛這倆人都屬於那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主兒，順著毛捋就好辦。

  至於豐含笑那個太子爺，葉楊心裡另有盤算，只是眼下還不打算動他。

  在所有人注視下，炎彬上了跑道。他動作麻利得很，蹭蹭蹭幾下就沖完了四百米障礙。

  不得不說，這小子成績確實亮眼，不少班長都比不過他。

  就連排長劉軍陽在旁邊看著，心裡都咯噔一下，自己這排長的成績，跟這新兵蛋子也就半斤八兩。

  炎彬跑回起點線，新兵堆里立馬爆出一片掌聲。

  「牛啊炎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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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班長，真行！」

  「剛才班長示範都沒你這麼利索，時間也沒你短！」

  聽著大伙兒捧場，炎彬心裡那叫一個舒坦，他擺擺手：「都好好練，你們也能跟我一樣。」

  白鴻飛瞅著他那嘚瑟樣，牙根直痒痒，一個跨步站出來：「連長，我也要求現在測！我成績不比他差，搞不好還能更快點！」

  葉楊瞥了他一眼。

  葉楊心裡門兒清，壓的就是你，現在讓你出了風頭，往後還怎麼管？於是他乾脆地擺了擺手：「用不著，你跟著自己班長測就行。

  這兒這麼多人，一個個來得測到什麼時候？」

  「各班班長注意，」他提高嗓門，「挑一個新兵交給炎彬，讓他帶到旁邊單獨測試，這樣效率高。」

  白鴻飛見葉楊壓根不接茬，氣得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接著就開始分組。說來也巧，白鴻飛正好被分到了炎彬那組。

  他倆本來就是一個班的，加上豐含笑和周成，四個人都在一塊兒。他們班長知道這倆活寶平時就愛掐，索性把他倆塞一塊兒，眼不見心不煩。

  「炎彬，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是副連長也不好使，我成績肯定比你好。」白鴻飛冷著臉。

  「嘿嘿，副連長不敢當，副班長可是真的，」炎彬樂了，「這下落我手裡了吧？你就算跑出二十秒，也得我來記。」

  他晃了晃手裡的記錄本：「你要再不老實，跑再快我都給你記個兩分二十九秒，讓你將將及格。」

  白鴻飛眼珠子一瞪：「你敢！我大不了找連長當面跑，看你怎麼謊報！」

  炎彬撇撇嘴：「你以為你是大姑娘啊，還找連長跑跑看.......瞅瞅你這糙漢樣，也不怕把連長看吐了。」

  「你.......！」白鴻飛拳頭攥得嘎嘣響，恨不得撲上去。

  旁邊的新兵對這場景早習慣了，這倆哥們從進新兵連就斗，全連沒人不知道。他倆吵歸吵，倒也沒耽誤正事，測試接著進行。

  沒多久，白鴻飛也跑完了。炎彬雖然嘴上不饒人，心裡卻清楚，這小子確實不賴，一分三十五秒就跑完了全程。

  「嗯，比我想的差了點，湊合及格吧。」他看著走回來的白鴻飛，語氣平淡。

  白鴻飛湊過去瞄了一眼記錄本，見炎彬寫得還算公道，也就沒再吭聲。他倆都有數，吵架歸吵架，正事不能耽誤。

  二十多分鐘後，所有新兵都測完了。九十六個人里，就兩個沒及格。

  一個過獨木橋太緊張，腳底打滑摔了，耽誤了時間；另一個爬雲梯爬到頂，胳膊沒勁掉了下來，得重頭再來。

  這倆倒霉蛋被其他九十四個人圍在中間，好一頓數落。他倆臊得頭都抬不起來，恨不得找地縫鑽。

  葉楊走過來：「行了，都少說兩句。」

  「再說下去，他倆腰都直不起來了。但是不合格就是不合格，看你們整體表現還行，我就不多追究了。」

  他頓了頓，聲音一沉：「你們是一個集體，一人出錯，全隊受罰！還有四十分鐘開飯，所有人立刻回宿舍打背包，跑五公里！」

  「要是飯前能跑完，這次測試我就算全體合格。

  但是，」他指了指那倆不及格的，「你們其他人休息時間得幫他倆練，早點把四百米障礙跑合格！」

  新兵們一聽，全都樂了。四十分鐘跑五公里，就算背著背包也是放水啊，這「懲罰」他們太樂意接受了。

  那兩個被數落的新兵，更是感激得不知道說啥好。

  一方面，大伙兒心裡頭確實感激連長沒真計較，另一方面，他們葉門兒清，這幫兄弟剛才那通數落也就是走個過場，沒人真往心裡去。

  葉揚一喊解散，這群新兵蛋子立馬嗷嗷叫著，撒丫子就往宿舍樓沖，那高興勁兒，跟撿了錢似的。

  劉軍陽在旁邊看得直咂嘴，臉上寫滿了想不通。「挨罰還樂成這樣？這真是前幾天那幫油鹽不進的少爺兵？」

  他撓了撓後腦勺，又嘀咕起來，「也不知道程連長傷好利索沒，等他回來瞅見這光景，不知道得是啥表情。」

  葉楊望著那群遠去的背影，語氣倒是很平常。「處久了你就知道，這幫小子沒想像中那麼難弄。」

  他頓了頓，接著說，「關鍵得先把他那股勁兒給捋順了。

  一旦捋順了，這幫人攢一塊兒的那股心氣兒，恐怕比哪個連隊都足。」

  「至於那些常規訓練項目，」葉楊搖了搖頭，「對他們來說，根本用不了仨月。

  滿打滿算，半個月足夠把新兵該學的那點基礎玩意兒全過一遍了。

  可惜啊，前面那半個月，算是白白糟蹋了。」

  劉軍陽一聽這話，臉上有點掛不住。「話是這麼說，連長，可那『捋順了』的前提也得有法子啊！前面幾位連長啥招沒試過？

  可這幫少爺，活脫脫一群倔驢，你拉他不動，抽他倒退……當然也不是真抽，就是嚇唬嚇唬，屁用沒有。」

  他嘆了口氣，語氣轉而佩服起來。

  「現在我算是琢磨過味兒了，為啥您一來就琢磨著搞什麼特種訓練。

  這幫傢伙就是精力過剩，閒得慌！就得狠狠壓著練，不能給他們留半點琢磨怎麼搗蛋的空閒。」

  葉楊聽了，只是無聲地笑了笑。

  他哪有什麼高瞻遠矚，純粹是身上那個「特種教官系統」激活了，不想浪費，這才順勢接了這個攤子。

  不過，連他自己也得承認，在操練這幫兵蛋子這件事上，自己好像……還真有那麼點天賦。

  「行了，別扯閒篇了。」葉楊擺擺手，「趁他們跑圈這工夫，你帶幾個班長，把下午的訓練準備一下。」

  「下午重點抓兩項：射擊訓練，還有投彈訓練。」

  劉軍陽一聽「投彈訓練」，臉立刻皺成了苦瓜。「連長，射擊訓練好說，可……可咱這兒哪有真手雷、真手榴彈啊？拿啥搞投彈訓練？」

  葉揚：「.......」

  他扭過頭，盯著劉軍陽：「沒真傢伙，連訓練用的道具也找不出一件？」

  「要是道具也沒有，就去給我撿一堆石頭蛋子來湊數！」

  劉軍陽更窘了，搓著手道：「道具……道具倒是有一些。

  可是連長，我怕這幫新兵眼界高啊！他們裡頭不少人見過真貨，拿些假模假式的道具糊弄，我怕他們不買帳，鬧情緒……」

  葉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卻不容置疑：「不買帳又能怎麼著？」

  「這幫小子剛把團長都給得罪了，現在跑去團部批條子要真手雷？

  你覺得能批下來的概率有多大？就這麼定了，就用道具練！誰要是覺得不樂意、不過癮，讓他自己想辦法弄真傢伙去！」

  他揮揮手，趕蒼蠅似的：「趕緊去安排，別在這兒磨嘰了。」

  劉軍陽只好苦著臉應道：「是！連長！」

  這時候，遠處正跑著步的新兵們，看見排長帶著幾個班長在遠處空地上擺弄靶子、劃拉場地，立馬就嘰嘰喳喳議論開了。

  「嘿！兄弟們快看，下午真要讓咱們打槍了！」

  「這事兒，還真得記副班長一功！要不是他折騰那麼一出，咱估計還得等上一個月才能摸到槍呢。」

  「誰說不是！我早聽人講過，新兵頭一個月，淨是整內務、站軍姿、踢正步……要真那樣，非把人憋出毛病不可！」

  「對對對，最要命的就是站軍姿！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那兒，還得揚著個臉，一站一上午，誰受得了啊！」

  白鴻飛聽著周圍的議論，賊兮兮地左右瞄了瞄，插嘴道：「喂，看你們一個個興奮得跟什麼似的，誰以前真摸過槍、開過火？」

  大多數新兵都搖了搖頭。

  這玩意兒，除非是打小在軍區大院裡長大的，父輩是軍級首長那種，否則入伍前哪有機會碰？像他們這樣，頂多是在部隊裡有個把親戚的，管理規定嚴著呢，根本接觸不到。

  見大伙兒都搖頭，白鴻飛立刻皺起了眉：「那你們還討論得這麼起勁？射擊訓練可比你們想的難多了，說句不好聽的，比干站軍姿還折磨人！」

  他這一盆冷水潑下來，頓時惹了眾怒。

  「切！白鴻飛，就你能是吧？少在這兒賣弄！」

  「就算比站軍姿難受，我們也樂意！好歹是抱著槍難受！」

  「就是！不就是在槍管下頭吊塊磚，端著一動不動兩小時嗎？那我也是抱著槍站，總比空著手當傻狍子強！」

  被眾人一頓懟，白鴻飛撇了撇嘴，沒再吭聲。

  旁邊的炎彬瞅准機會，立馬笑嘻嘻地湊過來，又開始了他最拿手的項目——擠兌白鴻飛。

  炎彬逮著機會就擠兌白鴻飛，嘴裡可沒留情：「就你能耐是吧？整得跟九十六號人里就你門兒清似的。」

  「槍這玩意兒，對咱老爺們兒吸引力多大啊，哪是站倆鐘頭就能抵消的？」

  「大伙兒平時上哪兒摸真傢伙去？也就進了部隊才能過過癮。你這都想不明白，還擱這兒潑涼水，不是純屬找事兒嘛！」

  白鴻飛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幾天下來，新兵們五公里都跑了好幾趟了。

  剛開始跑那會兒，確實喘不上氣腿也發軟，可多跑幾次之後，漸漸也就習慣了。

  至少不像頭回那麼要死要活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