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見障礙別慫,直接上!
不愧都是大院出來的,對部隊裡這套,確實比普通人熟得多。
雖說眼下這幫新兵的成績還不太好看,但葉楊心裡有數,用不了多久,他們准能個個都練出來。
就憑那股子閒不住的勁兒,要是不給他們找點事干,保不齊又得捅出什麼簍子。
這麼一想,這「地獄周」的安排,還真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葉楊掃了一眼地上那堆物資,開口吩咐:「留兩箱步槍,一箱子彈,剩下的都先搬倉庫去。」
「連長,我幫著排長一塊兒搬吧!」炎彬立馬湊了上來,主動請纓。自從當上這個副班長,他渾身是勁,逮著機會就想表現。
葉楊點了點頭:「行,你現在是班副了,得配合班長把新兵帶好。」
他話鋒一轉,交代起任務,「記著,今天上午,必須讓所有新兵都按我定的時間,把四百米障礙跑給整及格了。」
「是!」炎彬挺直腰板,利落地敬了個禮。
葉楊沒再多說,轉身就往幹部宿舍那邊走,打算先歇會兒,等快中午了再過來驗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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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劉軍陽已經開始帶著正副班長搬東西了。
他一邊搬箱子,一邊打開了話匣子:「要是下午真搞射擊訓練,晚上班長們就帶著自己班的兵,學學怎麼保養槍。」
「拆槍裝槍這些基本功,都得過一遍。」
旁邊的班長點了點頭,接話道:「這我明白。不過看連長那意思,好像下午就想讓這幫新兵蛋子直接摸真傢伙練射擊。」
他頓了頓,有點擔心:「可他們現在連槍都未必端得穩,我看啊,還得先多練練持槍姿勢才行。」
劉軍陽聽了,轉頭看向正賣力搬箱子的炎彬,隨口問道:「哎,你小子槍打得怎麼樣?能一個電話調來這麼多『硬貨』,從小沒少摸槍吧?」
炎彬一聽這話就笑了,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排長,這我可真不是吹牛!
我打小就喜歡鼓搗槍,就這種半自動步槍,雖說不能指哪打哪那麼神吧,但上手真沒啥難度。」
劉軍陽又接著問:「那四百米障礙跑呢?你水平咋樣?」
「這個啊,咱們新兵裡頭,以前接觸過這項目的有十來個呢,
我也算一個!」炎彬回答得挺乾脆,「有我這個班副帶頭,刺激刺激剩下那幫人,中午前衝到兩分三十秒的及格線,我看問題不大。」
「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劉軍陽點了點頭,心裡有了盤算,「我們這些班長排長直接上去教,效果未必好。下午要是真打靶,你就找幾個槍法不錯的新兵,站到一塊兒。」
「我先讓你們打個樣,給那幫新兵蛋子好好瞧瞧。」他笑了笑,「就得讓他們看看同齡人里拔尖的是啥樣,有了比較,才有拼命練好的勁頭。」
炎彬眼睛一亮,這可是露臉的好機會!他手上搬箱子的動作頓時又快了幾分,渾身是勁,一點兒不覺得累。這勤快勁兒,擱家裡他可從來沒有過。
三個人麻利地搬完東西,一塊兒回到了訓練場。
不少新兵瞧見炎彬跟排長、班長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眼裡都忍不住冒出羨慕。
有人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朱廣志,小聲嘀咕:「廣志,說真的,替你可惜啊。本來那位置該是你的,你可是第一個跟連長提去借物資的人。」
「可惜了,也不知道為啥,咱連長好像不太樂意用飛鷹團的東西。」
朱廣志搖了搖頭,倒是挺想得開:「連長肯定有他的考慮,說不定以前跟飛鷹團有點啥故事。
再說了,我當時也就是為了給付天解圍才開口的,咱們一個班的,總不能真看著他受罰吧。」
「唉,也是。」旁邊的人嘆了口氣,「付天那次確實太虎了,明知道人家是團長,還敢上去頂牛。就算當時不知道,看看人家肩章上那兩槓三星,也該明白咋回事啊。」
正說著,付天自己也聽見動靜走了過來,一臉懊惱:「行了行了,都別念叨了成不?我現在一提這事兒就後悔。
我當時就是單純看不慣他那股高高在上的勁兒,這是咱新兵的地盤,他一個團長跑來嘚瑟個啥?」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班長聽得直皺眉。好嘛,鬧了半天,這幫新兵的性子壓根沒變,之所以現在看著老實,純粹是因為新連長摸准了他們的脈門,給治住了。
班長清了清嗓子,打斷他們的議論:「都別瞎琢磨了!剛才槍和子彈都運來了,你們不是一個個都盼著打槍嗎?」
他提高嗓門:「那就趕緊把四百米障礙跑給我練合格!要不然,中午飯別想吃,下午的槍,你們也甭想摸!」
付天一聽,撇了撇嘴,擺出一副「我懂」的樣子:「班長,您就別哄他們了,把摸槍說得跟多大好事似的。
射擊訓練哪有那麼好玩?沒摸過槍的人,連後坐力都扛不住。」
「就算上了訓練場,也得先練持槍姿勢,那可比站軍姿累人多了!」
看著付天這副門兒清的模樣,幾個班長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都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是愁這幫祖宗不肯訓,現在倒好,都肯訓了,可一個個懂得比班長還多,這活兒乾的......真是沒處說理去。
好傢夥,有些新兵跑四百米障礙,那成績愣是能把班長給比下去,這還怎麼帶?
攤上這麼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新兵蛋子,班長們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得了,都少說兩句。」班長揮揮手,「眼看就到中午了,咱們班再統一測一次,誰要是不合格,可就別怪我單獨給他『開小灶』了。」
不光是付天他們班,其他班也差不多,都開始檢驗這一上午的訓練成果。
那些頭一回接觸四百米障礙的新兵,這會兒總算咂摸出味兒來了,這玩意兒可真不是跑跑直線那麼簡單。
班長扯著嗓子又強調一遍:「一百米衝刺完,速度可以稍微收著點!」
「得給自己留點餘地!剛才第一次跑,我相信不少人都嘗到苦頭了。」
「也都找到自個兒的毛病了,有的衝起來挺猛,可一到矮牆跟前,好嘛,直接剎住車了。」
「這麼一停,整個成績可就拖垮了。」
「還有那不敢過雲梯的,純屬膽子小!不敢走獨木橋的,那是平衡感不行!」
「過這些玩意兒的時候,呼吸得跟著步子走,看見障礙別慫,直接上!」
經過班長這麼一番掰開揉碎地教,大部分新兵總算能勉強跑完全程了。
可總有那麼幾個「人才」,不是跳進壕溝就上不來,就是面對高牆乾瞪眼。
旁邊的炎彬看著直著急,照這磨蹭勁兒,下午摸槍的事兒准得黃!
他瞅著那個在壕溝里手足無措的新兵,二話沒說,直接跳了下去。
「我真服了,這有啥難的?來,都看我的動作!我就不信我手把手教,你們還學不會!」
白鴻飛抱著胳膊在邊上看熱鬧,涼颼颼地開口:「喲,炎彬,你這副班長進入角色挺快啊?」
「官兒剛到手,就迫不及待出來指點江山了?」
「尊敬的副班長,咱們訓練這麼辛苦,晚上要不要發發善心,給大伙兒每人打盆洗腳水啊?」
炎彬抬頭瞥了白鴻飛一眼,壓根沒接茬。
這傢伙就這德性,看別人好,他渾身不自在。
白鴻飛連著刺兒了幾句,發現炎彬完全不理他,頓時覺得沒意思。
旁邊的豐含笑斜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白鴻飛,我發現你這人真有點毛病。」
「好歹是戰友,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
「一個班長帶十來號人,忙不過來,咱們這些稍微強點的搭把手,不正常嗎?」
「再說了,人家炎彬現在是副班長,帶兵是他的本分,你在這兒酸個什麼勁?」
炎彬聽得直點頭,這話可算說到他心坎里了。
他沒好氣地瞪了白鴻飛一眼:「我也納悶,他哪兒來這麼大怨氣,該不會是上輩子哪個深宅大院裡的小媳婦,還是不得寵的那種吧?」
白鴻飛被倆人一唱一和地懟了,臉色倒沒什麼變化,顯然沒往心裡去。
很多時候他自己也知道招人煩,可他就是樂意跟炎彬對著幹。
單純看對方順風順水,他就渾身不得勁兒,不找點茬心裡就不痛快。
這時,葉楊從幹部宿舍出來,正好看見炎彬在壕溝里教新兵。
劉軍陽見到連長,趕緊走過去:「連長,炎彬這副班長,當得挺像樣!」
葉楊點了點頭:「是不錯。正好接下來『地獄周』訓練,人手可能不夠,可以讓炎彬多分擔點。」
「炎彬這轉變讓我看明白了,想調動這幾個刺頭的積極性,就得給他們露臉的機會。」
劉軍陽深表贊同。
在兩人的注視下,炎彬教得格外賣力。
經過他這麼一鼓搗,剩下那六七個新兵總算克服了心理障礙,跑四百米障礙的時間,從六分鐘縮到四分鐘,最後竟然跑進了三分鐘。
他們歇了口氣,又觀察了一下別人怎麼過障礙,結合剛才學的,總算全都達到了合格線。
這整個過程,葉楊一直在旁邊靜靜看著。
「好了,剛才大家練得都還行。」葉楊開口道,「眼看也中午了,咱們障礙訓練場地方夠用。」
「現在開始測試。炎彬,你第一個上。」
「待會兒你要是合格了,就幫著其他班長分擔點,單獨帶些新兵找場地測試。」
「這樣效率高,要是全體合格,下午咱們就摸槍。」
一聽這話,炎彬臉上的興奮勁兒都快藏不住了。
他就喜歡這種能出風頭的機會。
連長、排長,加上所有班長和新兵,一百多號人全盯著他一個人表演。
這種被信任、被肯定的感覺,讓他熱血直往頭上涌。
葉楊把炎彬那躍躍欲試的樣兒全看在了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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