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不是等著出洋相麼？

  遊戲機、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全收上來！」

  「是！」班長排長們齊聲應道。

  說實在的，劉軍陽等這天很久了。葉楊沒來之前，他們不敢硬收，新兵們也不買帳。現在這幫青瓜蛋子全老實了，一個個豎著耳朵聽，沒誰敢動，更沒人敢攔。

  葉楊朝新兵方向瞥了一眼，心想既然設了副班長，總得有點區別。這樣其他人對班副這位置，才能更上心。

  他特意吩咐劉軍陽：「副班長的床位和柜子不用查。」

  「我相信他既然當了這個副班長，肯定能嚴於律己，起好表率。」

  劉軍陽明白連長用意，大聲回道：「收到！」

  站軍姿的炎彬聽見這話，差點感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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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滴媽......頭一回覺得站軍姿這麼美好。」

  他暗下決心，這班副一定得當好。手機以後少玩，不，乾脆不玩了！得對得起連長這份信任！

  其他新兵都羨慕壞了。

  尤其是白鴻飛，那股子嫉妒蹭蹭往上冒，牙咬得咯吱響，讓旁邊班長瞪了一眼。

  「都給我收收情緒！新兵連有新兵連的規矩。」

  「大家都要向副班長看齊，瞧瞧人家軍姿站得多標準，再看看你們。」

  「全都站好了！」

  葉楊在旁邊聽著，點了點頭。

  這班長腦子轉得挺快，助攻打得漂亮。以後新兵連再有什麼需求，這幫小子準保搶著上。在這種樂意給集體出力的氛圍里，這支隊伍會越來越抱團。

  備受矚目的炎彬，正覺得站軍姿是天下第一美事，連班長那張黑臉都瞧著親切不少。

  另一邊，白鴻飛卻在心裡念叨：來個地震吧，發場洪水也行，把這破訓練營沖了算逑！到時候他動動關係，換個好地方，非把炎彬壓下去不可。

  倆人剛好對上眼，目光一碰，火藥味噌就上來了。

  之前這幫新兵壓根沒把連長排長放眼裡，藏手機的地方簡直稱不上「藏」。大多數人直接大咧咧塞柜子里，極少數人悄悄塞床板下。

  這種藏法，對搜查的班長排長來說毫無難度。

  不到半小時，他們就提著幾大桶手機、遊戲機從樓上下來了。

  「連長，全搜完了。」

  「就這些。」

  葉楊點點頭，「安排人鎖檔案室去，柜子房門都鎖牢實，防著他們偷！」

  「是，連長！」

  二排長李浩拎著桶走了。

  劉軍陽在旁邊樂出了聲。「早該收了這幫小子，白讓他們舒坦這些天。」

  葉楊瞥他一眼。「現在說這沒用.......先辦正事。派倆人，去新兵營大門口守著。」

  「火狼團跟咱們猛虎團各管一攤，他們送東西過來，可不會提前打招呼。」

  「萬一裝備到了，咱門口連個聽響兒的都沒有，那臉可就丟大了。」

  劉軍陽收了笑，立馬點出兩個班長往營門跑。

  他自己一轉身，蹬蹬蹬就往訓練場去，得盯著那幫新兵蛋子。

  葉楊也朝訓練場走，不過他心裡惦記的是三排長李大順。

  自從三排長李大順昨天領了葉楊的命令，整個人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在訓練場邊角忙活開了。

  掛鉤梯的架子、三十米長的鐵絲網，這些玩意兒在新兵連可都是稀罕貨。

  不過李大順畢竟是個老兵油子，人脈廣路子野，東拼西湊的，總算把材料都給張羅齊了。瞧見葉楊往這邊走，他趕緊小跑著迎上去。

  「連長，掛鉤梯的材料只夠搭一層的。」李大順撓了撓頭，「想往高了建，實在湊不齊料了。」

  葉楊點點頭表示理解：「一層夠用了，這是新兵營，整太難了他們也玩不轉。」他環顧了一下施工現場，「抓緊點進度，明天能完工嗎？」

  「放心吧連長！」李大順拍著胸脯，「我從工兵部借了幾個幫手，今天差不多就能收尾。」

  他忽然壓低聲音，「那幫新兵蛋子沒鬧什麼么蛾子吧？」

  葉楊聞言樂了：「你先管好手頭的活兒，等他們來訓練的時候，自然就知道是啥德行了。」他擺擺手，「我就過來瞅一眼，你忙你的。」

  「好嘞連長！」

  葉楊轉身望向遠處的四百米障礙場，又瞥了眼操場上站得筆直的新兵方陣。

  這幫小子剛來時那股傲勁兒，這些天算是磨得差不多了，是時候給他們上點新花樣了。

  「也該讓他們嘗嘗，什麼叫『不怕五公里，就怕四百米』的滋味了。」他自言自語道。

  訓練場上，新兵們一個個挺胸抬頭目視前方，看著倒挺像那麼回事兒。

  劉軍陽帶著幾個班長在隊列間來回巡視，畢竟百來號人全擠在一塊兒站軍姿，光站前面可盯不住後排的小動作。

  「一排長，站多久了？」葉楊走近問道。

  劉軍陽立刻挺直腰板：「報告連長，一小時三十二分鐘！」

  「表現咋樣？」

  「馬馬虎虎吧.......」

  這話飄進新兵耳朵里，好些人心裡直嘀咕：紋絲不動杵了一個多鐘頭，就換來個「馬馬虎虎」？

  葉楊走到隊列正前方，抬手一揮：「軍姿訓練到此結束。」

  新兵們如蒙大赦，頓時響起一片鬆氣聲和關節活動的咔吧聲。

  「接下來進行四百米障礙訓練。」葉楊的聲音清晰傳遍操場，「你們入伍十幾天了，應該還沒接觸過這個項目。全體注意——排長、班長帶隊，現在向四百米障礙場集合！」

  他活動了幾下肩膀關節，打算親自上場露一手。

  來新兵連這一天多，總給這幫小子留下個光會訓人耍狠的印象可不行，得讓他們瞧瞧，他們連長到底有幾把刷子。

  劉軍陽把隊伍帶到障礙場前，正指著那些高牆矮坑講解要領。

  不少新兵臉上還掛著輕鬆的表情，聽到「四百米」三個字，壓根沒當回事。只有零星幾個懂行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顯然以前見識過這玩意兒的厲害。

  「一排長，不用多說了。」葉楊打斷了他的講解，「最好的教材，就是跑一圈給他們開開眼。」

  劉軍陽點點頭，心裡卻犯嘀咕：這位從團部調來的文職連長，帶兵手腕是厲害，可訓練場上的硬功夫.......他脫下外套正準備示範，葉楊卻伸手攔住了他。

  「我來跑，你在旁邊講解動作要點和注意事項。」

  「連長，還是我來吧，您.......」劉軍陽話沒說完，葉楊已經擺出起跑姿勢，朝他擺了擺手。

  劉軍陽只好退到一旁，心裡暗想：文職幹部跑障礙，這不是等著出洋相麼？

  就在這念頭閃過的瞬間，葉楊動了。

  整個人像支離弦的箭，「嗖」地就射了出去。旁邊的新兵們眼睛齊刷刷瞪圓了，負責計時的班長手一抖，慌忙按下秒表。

  在劉軍陽逐漸呆滯的目光中，葉楊只用十一秒就沖完了百米直線。

  緊接著矮牆一撐而過，獨木橋如履平地，壕溝翻身就躍，一個利落的前撲穿過低樁鐵絲網.......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

  全場的新兵和班長都看傻了。

  完成單程後，葉楊折返的速度絲毫未減，把剛越過的障礙又流暢地重刷了一遍。回到起點時，他臉不紅氣不喘，只是隨意拍了拍作訓服上的灰。

  「用時多少？」

  計時班長盯著手裡的秒表，聲音都有點飄：「報告連長.......一分一十一秒！」

  葉楊淡淡點頭：「沒穿專業作訓服，動作受了點影響。不過這成績.......勉強還能看吧。」

  不少新兵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那一分多鐘的數字聽著挺唬人。可這成績砸進劉軍陽耳朵里，簡直像炸了一串驚雷——他最好的記錄，也才一分三十三秒！

  訓練場上，戰士們跑四百米障礙，最好成績也就一分二十九秒。可他們的連長葉楊，一個文職幹部，居然只用了一分一十一秒。

  關鍵是他身上穿的還是常服，不是作訓服。常服看著挺板正，但訓練起來確實束手束腳。

  白鴻飛和豐含笑互相瞅了瞅，他倆都在部隊大院長大，訓練項目門兒清。

  四百米障礙跑，自然熟得不能再熟。原本那股子信心，現在泄了大半，腦袋都耷拉下來了。

  其他新兵倒沒覺得多大事兒，看見連長跑得那麼溜，個個心裡痒痒，也想上去耍耍。

  葉楊拍了拍褲腿上的土：「一排長，剛才跟他們講明白了吧？」

  劉軍陽這才緩過神，他哪兒有空講解啊，自己都看呆了。

  倒是新兵們嘰嘰喳喳接上了話。

  「連長，不用排長再費口舌啦！」

  「您剛才那套動作，我們都瞧見了，我覺得這玩意兒不難。」

  「對啊，我也覺著沒啥，雖然速度趕不上您，但過關應該輕鬆。」

  「就是就是！」

  班長們站在邊上，聽著這些愣頭青的話，只能苦笑搖頭。

  這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部隊待了好幾年的老兵，都不敢說四百米障礙跑簡單。

  葉楊輕輕一笑，沒去較真。有些事兒，非得自己栽過跟頭才長記性。

  「四百米障礙跑場地管夠，現在各班班長帶人開練。」

  葉楊說道，「不過訓練前得說清楚，這跑是有時間掐著的！咱們新兵連里沒超過二十五歲的，所有人必須在兩分三十秒內完成。」

  當然，這只是及格線。新兵們聽完，根本沒往心裡去，各自跟著班長就往訓練場走。

  「我看這障礙跑，連長用了一分一十一秒，我一分四十秒肯定沒問題。」

  「嗯，我也這麼琢磨。」

  「及格時間定得也太寬鬆了，兩分三十秒，瘸子溜達四百米都夠了。」

  班長走在前面，聽著後頭這些議論，忍不住搖頭。

  「行了，連長的示範動作你們都看見了，既然覺得不難，那就上手試試。」

  班長說道，「但醜話說前頭，四百米障礙跑在部隊裡算硬茬子，你們別跟連長比。

  這玩意兒考驗耐力、爆發力、協調性，還得吃透技巧，而且容易受傷。頭一回跑，別貪快，先找感覺，記住了，先找感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