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需要錢
聽到海倫說的。
唐尼愣了下：「海倫，這可是我們的生活費。」
海倫不容置疑道：「別說廢話唐尼，我們不能成為克萊德那樣的人。」
唐尼抿了抿嘴唇，沒再多說什麼。
現在美國社會上的男女地位相差很大，但在莫里西家，海倫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
如果沒有海倫的付出，他們都不可能平平安安地長大。
何況……
唐尼也絕對不想成為克萊德那樣的無賴。
洛倫拿起紙盒子，到門口交給了海倫。
海倫數了下錢，將紙盒子遞給拉森太太，帶著歉意道：「這裡有3元1毛，您先拿著，剩下的錢我會儘快還上。」
魯比點點頭，接過紙盒子，問道：「克萊德那個混蛋，最近有回來嗎？」
海倫露出一個乾澀的笑容，聳了下肩膀：「回來過一次，但被洛倫和唐尼趕走了。」
魯比輕笑了聲，欣慰道：「克萊德連自己的孩子都打，這種父親我從沒見過。好在你們家的小伙子都長大了，沒人會再欺負你們。」
說著，魯比眼神複雜地看了眼低頭的馬丁。
很是恨鐵不成鋼的，拍著馬丁腦袋，道別了海倫。
門關上。
海倫回到屋內，瞪視著比爾：「等晚上我再收拾你！」
「海倫，別擔心，今天有個不錯的活兒，我這幾天不出去喝酒，先用來交水費和燃氣費。」唐尼寬慰道。
「我也能找到不錯的計件工，」黛西說。
「我會去附近的教堂逛一逛……」
「比爾！」
比爾話沒說完，就遭到眾人齊聲喝止。
比爾還很是委屈，一臉不解地說道：「what？我又不是去聖蒂姆教堂，是另一家教堂。」
聽到這話。
海倫只能無奈道：「小黛，你看著比爾，和他一起去上學。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
她心想要是實在沒辦法，就只能先找史蒂夫借點錢，到時候再還給他。
她也不想這麼去借錢，但關鍵時刻也只能放下自尊……
「海倫，別擔心，唐尼找的活兒還缺人，我也能去。」洛倫說道。
見到兩個弟弟都很靠譜，已經不再是當初跟在她屁股後頭的小屁孩。
海倫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眼眶中也不由盈起感動的淚花，上前擁抱了唐尼、洛倫。
「也不知道投稿什麼時候有消息。」洛倫心裡嘀咕。
他對自己這部小說非常有自信，如果連巴勒斯這樣的作家看好的作品都過不了稿的話，就有點抓馬了。
但人就是這樣，不管有多確定，在還沒有徹底確定前，心裡都會有些沒底。
不過。
如果這部小說能拿過稿的話，就算按照最低的稿費，只拿0.5美分/詞的價格。
以《侏羅紀公園》總共4.9萬的詞數，也能拿到245美元。
相當於普通人工作半年的巨款。
別說還清拉森夫人的醫藥費了，完全能讓莫里西家一步登天。
值得一提的是。
美國現在還處於進步時期，而到後來1929年大蕭條發生的時候，因為通貨膨脹，加上文娛行業的特殊性。
所以，反而到了十六年後。
那個時候的稿費也基本上和現在差不多。
甚至由於大蕭條的緣故，大量雜誌都砍了預算，把最低稿酬都壓到了0.25美分/詞。
最重要的是，相同的美元，在1913年的購買力可是遠比大蕭條時期高的。
簡而言之，這個時候的245美元稿費要是能到手，跟中彩票沒什麼區別。
都能讓一個芝加哥南區的貧窮家庭，一夕之間翻身把歌唱。
越是惦記著這件事。
洛倫心裡越難以平靜。
但他現在也只能耐心等待。
……
夕陽灑在污穢不堪的泡泡河水面，覓食的雞鴨發出喔喔嘎嘎的叫聲，附近的工廠主指揮著駁船，在河水中打撈油脂和豬毛。
唐尼和洛倫在碼頭搬運了一天砂石，身上都是汗水。
唐尼為了將錢省下來，沒有去喝酒，而是蹭幾個同伴的酒錢，去酒館喝幾杯廉價冰啤酒。
當然，陪酒女就別想了。
洛倫沒有馬上回家，也去蹭了一杯冰啤酒後，來到辛克酒館轉悠。
沒過多久。
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體面人埃德加·巴勒斯也來到了辛克酒館。
看起來是剛下班就坐高架鐵路趕了過來。
甚至手上還提著「雀巢英瑞牛奶公司」生產的穀物嬰兒奶粉和生鮮牛奶。
是的，就是後世很出名的「雀巢」。
雀巢是一家百年企業，歷史可追溯到1866年，其公司前身是英瑞煉乳公司與「亨利·雀巢」成立的雀巢公司。
直到1905年，兩家公司合併為「雀巢英瑞牛奶公司」。
到了一戰和二戰期間，雀巢就開始進軍咖啡、巧克力、飲料等產品線了，然後在1938年成立了很有名的子品牌「雀巢咖啡」。
「巴勒斯先生，真是麻煩您了，如果沒有我的話，您下班後應該能很好的照顧到家庭。」洛倫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家裡有艾瑪照顧。」
巴勒斯有說這句話的底氣，他賺的錢很好地支撐起了一個家庭，讓妻子和孩子都吃飽穿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甚至還會很奢侈地去買昂貴的穀物奶粉。
那麼家裡人還會多說什麼呢？絕不會背著他去做頭髮的。
值得一提的是，這年頭的奶粉不是直接沖泡的，需要添加在鮮牛奶中，才能給嬰兒喝。
不過，像這麼一罐穀物奶粉就要1.5元到3元，也就只有中產階級能喝得起。
兩人走進辛克酒館。
洛倫摸了摸兜，掏出身上的錢買了兩杯威士忌，還有豌豆燜羊肉湯。
這是他今天賺到的錢，自己都捨不得花。
但巴勒斯為了他付出很多，他要是太摳門就很不應該了。
何況，他相信自己能很快拿到稿費，改變莫里西家的困境。
巴勒斯將手裡的東西放好，屁股還沒坐熱，點了根煙。
然後，迫不及待說道：「如我所料，你的作品過稿了，梅特卡夫給了非常高的評價，看起來很滿意。」
呼……的確是個好消息。
洛倫長舒口氣，心中大石落地，感覺上輩子高考都沒這麼緊張過。
他緊接著問道：「梅特卡夫先生願意為我的作品提供多少稿費？」
「這個嘛……」
埃德加·巴勒斯呼出一團煙霧，很是費解地說：「梅特卡夫大概還在敲定稿費的事宜，還沒給出具體答覆。」
「這樣啊。」
「別失望！這是好事，說明梅特卡夫看中的不僅僅是你的作品，而是你這個人，所以他需要敲定一個合適的稿費，來為《全故事》留住你。」
巴勒斯的寬慰，讓洛倫定了定神。
「這樣也好，你這篇小說過稿之後，梅特卡夫就不會那麼催我了。」
埃德加·巴勒斯喝著威士忌，得意地說：「我也想多寫點小說賺錢，但人的腦力是有極限的，我還有一份全職工作呢。」
——與此同時，通往芝加哥的列車上，梅特卡夫打了個大噴嚏，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蛐蛐他。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