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麻煩上門
梅特卡夫接過羅伯特遞來的咖啡。
卻端在手上沒有喝，催促著羅伯特先看稿件。
羅伯特無奈一笑：「要是每天你都能像這樣送稿子上門，《全故事》或許就能早日成為周刊了。」
梅特卡夫聳了聳肩膀，感同身受：「我也想啊，可寫作的人到處都是，優秀的作者卻是難得遇見。」
兩人互相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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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打開黃銅底座的檯燈，在燈光下讀起了小說。
一開始，他臉上帶著行業老手的淡定，神色古井無波。
可隨著序章結束，故事進入正文。
羅伯特臉上的平靜冰雪般消融，完全沉浸在《侏羅紀公園》緊張刺激的情節中，迫不及待往下閱讀。
一個半小時後。
羅伯特閱讀完小說的最後一行，還在下意識往後翻，完全不希望這部精彩的小說就此結束。
羅伯特瓮聲瓮氣地說：「這就沒有了？這部小說也太短了吧。」
梅特卡夫苦笑道：「按照每頁的單詞數和頁數計算，這部小說的體量在5萬詞左右，不算短了。」
羅伯特反覆回味著小說，本來到了晚上都有點犯困了，在讀完這部小說後，卻是精神飽滿。
他立刻做出一個決定：「梅特卡夫，我打算親自去芝加哥見一見這位先生。」
梅特卡夫挑了挑眉：「那麼你要去芝加哥找巴勒斯，是他聯繫的這位先生。」
他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些驚訝，沒想到總編會如此果斷定下這趟行程。
不過，仔細想想，也在意料之中。
羅伯特本來就喜歡這種新鮮的題材，也很擅長發掘新人。
否則，當初就不會從海量的投稿中，看中巴勒斯的作品了。
「羅伯特，我跟你一起去。」
梅特卡夫振振有詞地說道：「最近巴勒斯寫作很懈怠，很有必要去當面催稿。」
羅伯特點點頭：「行，我這就讓秘書訂票，明天一早就出發。」
——同一時刻，在照看孩子的巴勒斯打了個大噴嚏，把剛睡著的幼子給吵醒了。
……
第二天，正午時分。
埃德加·巴勒斯收到了一份來自梅特卡夫的電報。
電報內容也很簡單：
【我和羅伯特已閱讀過你寄來的小說了，內容非常精彩，完全夠格刊登在《全故事》上。
不過，仍有一些細則需要探討，詳細的答覆需要明天早上給出。】
在今天清晨。
羅伯特、梅特卡夫已經從「紐約中央火車站」出發，乘坐特快列車前往芝加哥。
紐約中央火車站始建於1903年，是由美國鐵路之王范德比爾特家族建造。
在上個月才正式啟用，是世界上最大的火車站。
兩人這趟坐的都是有私人隔間的臥鋪，一個人票價就需要50美元，相當於普通人一個月的薪水。
好在芒西出版公司是業界巨頭，旗下隨便一本雜誌的年利潤都要超過百萬美元。
如果是為了挖掘一個優秀的作者，就算是500美元的票價也根本不算什麼！
梅特卡夫還跟巴勒斯耍了個心眼。
為了避免這傢伙提前做準備，他沒在電報上說出他和羅伯特會一起去芝加哥的事情。
免得巴勒斯為了拖稿提前找藉口。
至於為何是明天清晨給出答覆……
因為這一趟前往芝加哥的列車，需要20小時行程。
等明天清晨到達芝加哥，見到了巴勒斯和他挖掘的那位先生後，他們自然會當場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稿費價格。
……
清晨，莫里西家。
「夥計們，沒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海倫將一隻紙盒子放在桌上，往其中丟了1美元硬幣。
唐尼、洛倫、比爾、黛西都各自往盒子中丟硬幣。
今天是莫里西家交水費和燃氣費的日子，加起來差不多要3美元多。
當然，大頭是海倫、洛倫、唐尼承擔。
比爾、黛西只需要負責零頭。
也不是說非要讓兩個孩子承擔生活費用，這是莫里西家團結的一種方式。
「臭小子，你的錢不會又是去教堂偷的吧？」
唐尼見到比爾放錢進紙盒時的笑容，用力拍了下比爾腦袋。
「嗷！」
比爾捂著腦袋痛呼了聲。
這小子經常從附近的聖蒂姆教堂的捐款箱中偷錢，是個連上帝的錢都敢偷的傢伙。
「老弟，你可不能總從教堂裡面偷錢。」
洛倫也忍不住拍了下這小子的腦袋。
「上帝啊，比爾以後的歸宿一定是監獄。」
海倫在一旁叉著腰，無奈嘆氣道。
比爾卻還是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反而這些話讓他更加驕傲起來，露出一個十分自豪的笑容。
洛倫看在眼裡，心想慶幸這小子出生在二十世紀吧，要在後世遲早有一天會背著狙擊槍爬上鐘樓。
砰砰——砰砰——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海倫本來還想教訓下比爾，但聽到敲門聲有些急促，以為是房東上門收錢了，擦了擦手去開門，
沒想到。
門外的是一個體型肥碩的女人，臉上帶著慍怒，牽著一個低著頭的小男孩，年紀看起來跟比爾差不多大。
「喔，拉森夫人，有什麼事嗎？」海倫說道。
這個肥碩女人叫做「魯比·拉森」，是他們的鄰居，人挺好的。
知道莫里西一家日子艱難，經常會送一些自己烹飪的飯菜過來。
「這件事你得問問比爾那小子。」
魯比冷哼著，對低頭的兒子說道：「馬丁，抬起頭來，別像個小女孩！」
馬丁被母親拽了幾下，才顫顫巍巍抬頭，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臉。
看起來像是被人用拳頭狠狠揍了一頓，整張臉都浮腫了起來，像是個豬頭。
在眉骨上方，還有一道裂開的傷口，用針線縫合了起來。
瞬間，海倫明白了怎麼回事。
她臉上帶著怒氣，雙手叉腰吼道：「比爾——！」
「海倫，這不關我的事，是他先罵我乞丐的。」比爾還在淡定的吃著早餐，振振有詞地說。
「比爾，你有什麼毛病，別人罵你乞丐就能把他打成豬頭嗎？」
屋內的唐尼，重重拍了下比爾腦袋：「馬丁這小子的確欠揍，但看在拉森太太的份上，你下手輕點，打人別打臉不行麼？」
「你們莫里西一家真的是！」聽到唐尼的話，魯比又被氣到了。
「唐尼，閉嘴！」海倫吼道。
「海倫，我知道你們一家不容易，也知道馬丁這小子嘴欠，我也不是來找麻煩的……」
魯比平息著情緒，繼續說道：「但你知道我們家也不富裕，給馬丁針線縫合，花了我8美元，好在換藥我能自己來，所以，你看什麼時候把這筆錢報銷下。」
莫里西家過得捉襟見肘，每一筆錢都有安排好的用處。
海倫頓時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
但馬丁再欠揍，拉森太太也是個好人，她不能對這樣的好人當個無賴。
想著，她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朝屋裡喊道：「洛倫，把紙盒子拿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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