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關於半神的細節

  第131章 關於半神的細節

  」我不會要求你們做任何事。」

  「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叫馬庫拉格的星球。那裡有乾淨的水，有夠吃的糧食，有不漏風的房子。你們願意的話，可以跟著我們去看看。」

  他用手指了指堡壘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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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願意的話，那些糧食和藥品就是我們的禮物。」

  安靜了很久，一個孩子從一個女人身後探出半張臉來看他，又縮回去了。

  疑似首領的那個人搖了搖頭，示意拒絕。

  羅根也沒再多說，他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

  登陸艙升空的時候，他從舷窗往下看。

  堡壘牆頭上站滿了人，遠遠仰著頭，注視著他們離開。

  黃色塵霾很快把地面吞沒了。

  索托尼亞星是第一艦隊抵達的第五個世界。

  蜥蜴狀異形奴役了這顆星球上的人類至少兩百年。卡文的地面部隊用了九天完成清剿，動力甲步兵配合矛級護衛艦的軌道打擊，效率很高。

  最後一批異形被圍困在赤道附近的巢穴中時，甚至沒來得及做出有效抵抗。

  解放行動進入收尾階段。

  羅根的偵查分隊在掃描地下結構時報告了異常，北極冰蓋下方三百米處有一個人造空間。

  信號清晰，金屬材質，氣密完好。

  羅根讓偵查隊標定坐標，帶上泰拉和一支十二人的小隊，乘鑽地車進入冰層。

  鑽頭在冰中推進了將近一個小時，外壁溫度顯示零下六十度。

  鑽地車在一堵垂直的金屬牆壁前停下來。

  隊員們切開冰層，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探照燈照上去，發現了一扇圓形金屬門。

  其直徑四米，表面光滑得不正常，沒有鏽蝕也沒有磨損，在冰層壓力下待了幾千年，連一條裂紋都找不到。門的材質跟任何已知合金都不同。

  燈光照上去不反射，被吸進去一層，再柔和地透出來。

  羅根伸手碰了一下門的表面，手指貼上去有一種被輕微吸住的觸感。

  他還沒來得及收手，門動了。

  沒有聲音。四米直徑的金屬門向內滑開，門縫裡湧出一股氣體。

  嵌入天花板的發光面板一塊接一塊地亮起來，從入口向深處延伸。

  隊員們舉槍，羅根按了按手，示意放下。

  走廊不長，盡頭是一個地下空間，拱頂十五米高。

  白色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燈光從天花板面板均勻灑下來，白得乾淨。

  空間中央，一排底座呈環形排列。

  羅根數了一下，二十四個。

  每個底座直徑約一米，材質和門一樣。底座頂部有卡扣，卡扣上方原本固定著東西，已經碎了。

  碎片散落在底座周圍，底座的凹槽里殘留著一層乾涸的暗色薄膜，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

  泰拉走到最近的一個底座旁蹲下來。

  她摘掉手套，用指尖碰了碰凹槽里的薄膜。

  停了幾秒，收回來看了看指尖。

  又走到第二個底座前。

  蹲下，碰，看，第三個，第四個。

  羅根在旁邊看著。泰拉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像一個人翻開書，發現自己翻到了不該翻到的那一頁。

  「怎麼了？」

  「先讓我看看數據終端。」泰拉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個空間，鎖定了最內側牆壁上的嵌入式終端。

  終端外殼和這裡所有東西一樣完好。泰拉按下啟動鍵，屏幕亮了一瞬，然後大面積花屏。

  幾千年的時間對物理結構沒有影響，對數據沒那麼客氣。

  「我需要時間。」泰拉說。

  羅根在實驗室外圍布了哨位，留四個人陪泰拉，自己回地面處理解放後的安置工作。

  泰拉花了兩天。

  帶的工具有限，能做的只是反覆讀取殘存的存儲扇區，拼接碎片，嘗試重建損壞的索引。

  大部分扇區已經徹底報廢。最終搶救出來的內容不到原始數據的百分之零點三。

  第三天凌晨，羅根帶人重新下到冰層。

  泰拉還坐在終端前。數據板放在膝蓋上，屏幕亮著。她的白髮散了一些，髮簪歪在一側。

  幾個陪同的士兵靠著牆角打盹，地上丟著幾個吃空的口糧包裝。

  空氣里的金屬氣息已經淡了，混進了人的體溫和呼吸。

  「拿到了什麼？」羅根走到她旁邊蹲下來。

  泰拉把數據板遞給他。屏幕上列著三段內容。

  第一段是一組基因序列。

  羅根看不懂，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字母和數字，中間有大量標紅區域。

  泰拉在旁邊寫了標註：序列複雜度遠超任何天然生物，包含至少六種已知基因改造技術的痕跡，以及大量無法識別的未知編輯。

  第二段是一行文字。泰拉已經從古泰拉語翻譯過來—「第十七次疊代。穩定性不足，重新校準靈能親和性參數。」

  第三段是一個時間戳。

  下方標註：實驗室最後活躍時間，約八千年前。

  羅根看完，抬頭。

  泰拉的手指尖輕微抖動著。

  但羅根知道她做什麼都很穩。

  錄數據，整檔案，跟在康諾身邊穿越冰原和戰場，羅根也從沒見過她這樣。

  「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

  泰拉把數據板收回來。她慢慢站起身，伸手把歪掉的髮簪摘下來重新別好。

  「有人在很久以前試圖做一件事。」她的聲音很平，每個字都穩穩噹噹。「一件非常大的事，他失敗了至少十七次。」

  「什麼事？別當謎語人。」

  泰拉的目光落在那些空蕩蕩的底座上。二十四個，環形排列，每一個的凹槽尺寸恰好能容納一個人類胎兒大小的容器。

  「抱歉，這件事還不能告訴你。」

  回到赫拉號後，泰拉將所有搶救出來的數據加密存儲。她坐在角落那張摺疊桌前很久，數據板亮著，手指擱在上面不動。

  第一艦隊返航途中。

  赫拉號艦橋上只剩夜班值勤的幾個人。觀察窗外是虛空和星辰，引擎的低頻震動貫穿整個艦體，日子久了反而變成了一種安靜。

  羅根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飲，沒怎么喝，杯壁上的熱氣已經變小了。

  七個有人類倖存者的世界。

  三個同意加入聯邦，兩個接受了物資但拒絕加入，兩個說需要時間考慮。

  艦橋里的船員各忙各的。

  羅根在指揮台上處理下一段航程，索菲亞在跟地面部隊確認撤離時間表。沒有人注意泰拉的異常，只因她平時也是這樣安靜的。

  她把自己的分析結論告訴了康諾，曾經有人試圖製造亞空間半神，已經失敗了十七次，且每次間隔上千年，他的名字叫尼歐斯。

  名字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研究亞空間神明，誰知道他會做些什麼，這非常危險。

  康諾只回復了一句知道了，並且讓她不要擔心，這些他心裡有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