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楊廣統一東西突厥
楊廣統一東西突厥
「尚未現身。但隋軍每占一地,必築城設郡,遷漢民,辦學堂。我們的探子回報,已有十三個部落暗中向隋軍投誠,獻上了我們的藏身地圖。」
宇文化及笑了,笑聲乾澀如骨骼摩擦。
「牆倒眾人推————本尊早該知道,草原上的狼,從來只認強者。」
他伸手握住骨杖。杖身瞬間熾熱,傳來渴望的脈動。
「那些叛徒的部落,位置記下了?」
「記下了。」
「很好。」宇文化及起身,血色長袍無風自動,「傳令血狼衛,今夜隨本尊出谷。既然要投隋,那就讓他們————變成死人去投。」
老薩滿遲疑:「魔主,此時出擊,恐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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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宇文化及打斷,「劉淵那個老鬼已經放棄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想要的是完整的吞噬本源,等我被楊廣逼到絕境,他再出來收割—可惜,本尊偏不讓他如願。」
他眼中血渦旋轉加速。
「我要吃光所有叛徒,吸乾他們的精血,衝擊煉神門檻。屆時,就算楊廣親至,我也有一戰之力。至於劉淵————」宇文化及舔了舔嘴唇,「他的神魂,說不定比千萬凡人更滋補。」
當夜,血谷中衝出三千血色騎兵。
他們不再是傳統突厥狼騎的裝束,而是身披用獸皮與人皮縫製的詭異甲冑,眼眶空洞,唯有一團紅光跳動。
坐下戰馬也已被邪法侵蝕,口生獠牙,蹄帶血火。
這便是宇文化及最後的精銳——血狼衛。
第一站,是百里外一個歸附隋軍的中型部落。
子時,血狼衛如幽靈般潛入營地。沒有喊殺,沒有火光,只有輕微的「噗嗤」聲和壓抑的慘哼。
宇文化及高坐骨杖幻化的血色王座上,懸浮於營地上空。他張開雙手,營地中數千族人的精血魂魄化作道道血線,匯入他體內。
「不夠————還不夠!」
他貪婪地吸食著,皮膚下血光洶湧,氣息節節攀升。
天亮時,營地已成死地。無一活口,所有屍體皆乾癟如枯柴。
消息傳回隋軍大營,張須陀勃然大怒。
「傳令:全軍加速西進!另,告知定彥平將軍—一獵犬已出洞,該收網了。」
定彥平的精銳,早已混入西突厥各部。
他們扮作商隊護衛、流浪武士、甚至薩滿學徒,在草原上織成一張無形的情報網。
宇文化及屠滅部落的第二天,十七份密報已通過獵鷹送至定彥平手中。
「血狼衛三千,昨夜屠滅黑羊部」,今晨向西南移動二百里,入禿鷲谷」休整。」
「谷中有暗河,可通地下溶洞。宇文化及似在溶洞中布設陣法,需大量血食。」
「另,探得谷外百里,有不明勢力窺視。疑為劉淵麾下。」
定彥平將密報謄抄三份,一份飛馬送張須陀,一份以秘法傳楊廣,最後一份自己收起。
他喚來三名最得力的弟子。
「你們各帶二十人,分三路監視禿鷲谷。記住,只看不動。若宇文化及出谷,以響箭為號;若那不明勢力入谷————放他們進去。」
弟子領命而去。
定彥平則登上禿鷲谷東側一座石山,尋了處天然岩縫藏身。他從背囊中取出一張特製長弓弓臂以蛟筋與玄鐵鍛造,弓弦是冰蠶絲混金線,需先天罡氣方能拉開。
又取出三支箭。
箭杆烏黑,是雷擊木所制。箭鏃泛著暗金色,刻滿細密符文一這是楊廣親賜的「破邪金鏃」,專克陰邪之物。
他搭箭上弦,閉目調息,整個人氣息與山石融為一體,仿佛只是岩縫間一塊頑石。
五日後,深夜。
禿鷲谷中忽然血光沖天!悽厲的嚎叫聲甚至傳至十里之外。
定彥平睜眼,目中精光如電。
透過岩縫,他看見谷中衝起一道粗大血柱,柱中隱約有萬千人臉掙扎哀嚎。血柱頂端,宇文化及的身影緩緩升起,他雙臂大張,瘋狂吸納著血柱能量。
「以三萬生靈精血,衝擊煉神————瘋子。」定彥平心中凜然。
就在血柱攀升至頂點時,異變陡生!
谷外黑暗中,忽然浮現七道模糊人影。他們衣著古樸,非胡非漢,周身繚繞著與血光截然不同的灰暗氣息,仿佛從歷史塵埃中走出。
為首者,是一名身形高大、披著殘破匈奴王袍的老者。他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眼睛,冰冷如萬古寒淵。
劉淵。
七人同時出手,七道灰氣如鎖鏈,瞬間纏繞上血柱!
「劉淵————」宇文化及的怒吼響徹山谷,「你敢奪我本源?」
「廢物利用罷了。」劉淵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鏽蝕銅器摩擦,「養你這些年,今日也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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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灰氣瘋狂抽取血柱能量。更詭異的是,血柱中那些哀嚎的人臉,竟有一部分轉向宇文化
及,露出怨毒神色,反向撕咬他的神魂!
「啊啊啊————」
宇文化及慘叫,身體開始崩解,皮膚寸寸龜裂,露出下面蠕動的血光。
定彥平屏住呼吸,手指穩穩扣住弓弦。
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血柱越來越細,宇文化及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弱。就在他身體即將徹底崩潰的剎那。
定彥平動了。
弓弦震響輕如蚊蚋,箭矢卻快逾驚雷!
三道暗金色流光撕裂夜幕,並非射向宇文化及,也非射向劉淵,而是射向血柱與七道灰氣連接的三個關鍵節點!
噗!噗!噗!
灰氣鎖鏈驟然一滯!
就是這不足一息的停滯,給了宇文化及最後的機會。
他咆哮一聲,拼盡殘餘力量,猛地將尚未被吸乾的本源血核從胸膛中逼出,化作一道血光,向
著谷外瘋狂逃竄!
「追!」劉淵聲音冰冷。
七道灰影化作陰風,緊追而去。
宇文化及逃了七天七夜。
血核本源損耗過半,他境界已跌落至先天中期,且神魂受創,隨時可能崩潰。
身後,劉淵的追兵如附骨之疽,始終甩不脫。
第八日黎明,他逃至一處名為「白狼原」的地方。
此地已近西域極西,再往西便是茫茫沙漠。原上矗立著數十根天然石柱,高者十餘丈,粗需數人合抱,在晨霧中如同沉默的巨人。
宇文化及踉蹌落入石林,靠在一根石柱上喘息。他低頭看著胸口,那裡有一個碗口大的空洞,邊緣血肉蠕動,卻無法再生。
血核只剩拳頭大小,光芒黯淡。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嘶啞低吼。
百年謀劃,吞噬東西突厥所有可汗,屠戮數十萬生靈,好不容易踏入鎮國,眼看就能觸及煉神門檻————卻淪為他人嫁衣。
「楊廣————劉淵————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歇斯底里的怒吼在石林間迴蕩。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應到什麼,猛地抬頭。
石林深處,緩緩走出一人。
玄色常服,未著甲冑,長發簡單束起。面容平靜,唯有一雙眼眸中,紫金色光芒如星河流轉。
楊廣。
他走得不快,仿佛只是在晨霧中散步。手中甚至沒有兵器,只是隨意負在身後。
宇文化及瞳孔驟縮,本能地後退,背脊抵住石柱。
「你————你怎麼會————」
「朕等你很久了。」楊廣在十丈外停下。
「從你逃出血谷那一刻,朕就知道你會來這兒,白狼原,西突厥傳說中的「葬英雄之地」。倒是個不錯的埋骨處。」
「你想殺我?」宇文化及獰笑,血核開始瘋狂搏動,「就算我重傷,也是鎮國武者!逼急了,我自爆血核,拉你陪葬!」
「陪葬?」楊廣笑了,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也配?」
他彎腰,從地上隨意撿起一顆鵝卵石。
石頭很普通,灰白色,巴掌大小,邊緣還有些風化的痕跡。
宇文化及愣住了。
然後,他爆發出癲狂大笑:「哈哈哈————楊廣!你以為我是誰?用石頭殺我?你未免太瞧不起————」
話音未落。
楊廣屈指,一彈。
動作隨意得像彈走衣襟上的灰塵。
那顆灰白色的鵝卵石,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超越視覺捕捉的界限。
宇文化及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個空洞一石頭正嵌在其中,不偏不倚,堵住了血核最後的搏動出口0
石頭上,有淡淡的紫金色紋路一閃而逝。
「這————不可能————」宇文化及喃喃。
他能感覺到,石頭中蘊含著一股更高層次的力量。那不是真氣,不是罡氣,而是————規則。
煉神境的規則。
「此石當鎮邪魔。」
石頭上的紫金紋路驟然爆發!如同無數鎖鏈,瞬間貫穿宇文化及四肢百骸,將他體內殘存的所有邪力、血能、怨魂,統統鎮壓、封禁、然後————湮滅。
宇文化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皮膚龜裂,化作飛灰。
那柄伴隨他多年的血色骨杖,「咔嚓」一聲,寸寸斷裂。
最後,只剩那顆石頭,「噹啷」落地,滾了兩圈,停在一蓬枯草邊。
灰白色,普普通通。
楊廣走過去,撿起石頭,隨手丟進袖袋。
他抬頭,望向石林深處某個方向。
「看了這麼久,不出來見見?」
霧氣翻湧,七道灰影緩緩浮現。為首者,正是劉淵。
他的身影比在禿鷲谷時凝實了一些,顯然吞噬宇文化及部分本源後有所恢復。但那雙眼中的冰冷,依舊如故。
「楊廣,」劉淵開口,聲音直接在楊廣識海中響起,「你比我想像的,成長得更快。」
「托你們的福。」楊廣淡淡道,「若不是你們這些天道牧羊犬」逼著,朕或許還在深宮裡批奏摺。」
「你當真要逆天而行?」
「不是逆天,」楊廣直視那雙冰冷眼睛,「是換天。」
劉淵沉默良久。
「你會後悔的。天道之下,眾生皆螻蟻。你以為煉神境便是盡頭?不過是剛剛有資格,看到真正的棋盤。」
「那就讓朕看看,」楊廣袖中手指微攏,紫金光芒在掌心凝聚,「這棋盤,到底誰在執子。」
劉淵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清的意味,有嘲弄,有憐憫,也有一絲極淡的————期待?
「我們會再見的。」
話音落,七道灰影如煙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楊廣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晨霧漸散,陽光刺破雲層,灑在白狼原上。那些沉默的石柱,一半沐在金光中,一半藏在陰影里,如同這個時代,光明與黑暗交織。
遠處傳來馬蹄聲。張須陀率親衛趕到,見楊廣無恙,鬆了口氣。
「陛下,宇文化及————」
「死了。」楊廣轉身,「傳令全軍:西突厥之地,盡歸大隋。設安西都護府,治所暫定碎葉城。命長孫晟為第一任都護,總攬軍政。」
「另外,」他頓了頓,「將這顆石頭,置於太廟前。」
楊廣從袖中取出那顆灰白石卵,遞給張須陀。
「告訴皇后和昭兒一西線已定,朕不日東歸。」
張須陀雙手接過石頭,感覺入手微溫,仿佛還殘留著某種浩瀚力量的餘韻。
「臣,領旨!」
幾乎在同一時間,南方,吐谷渾故地。
李世民勒馬立於赤嶺之上,身後是綿延數十里的唐軍大營。他一身明光鎧,腰佩長劍,望著腳下這片剛剛被戰火洗禮的高原。
三個月前,他採納李靖之策,以精兵翻越祁連山,奇襲吐谷渾王庭伏俟城。吐谷渾可汗慕容伏允倉皇西逃,其子慕容順舉城投降。
此後,唐軍分兵三路:李靖率軍西追慕容伏允,連破數部,直抵且末。侯君集南下,收服党項
諸羌。李世民自己坐鎮伏俟城,安撫降眾,重置郡縣。
「殿下,」李靖從西線快馬趕回,風塵僕僕,「慕容伏允已逃入于闐,被當地城主擒殺,首級在此。」
親兵呈上一隻木盒。
李世民打開看了一眼,合上。
「厚葬。以王禮。」
「另外,」李靖繼續道,「臣已遣使前往于闐、疏勒、龜茲諸國,宣示大唐威德。疏勒王已上表歸附,願送質子入長安。龜茲尚在觀望,但答應開通商路。」
李世民點頭:「做得好。南線呢?」
「侯君集將軍已收服大小羌部十七支,設松州、茂州、維州三郡。羌人善養馬,可得良馬五萬匹。另,打通了通往南詔的商道,南詔王遣使來朝,獻象牙、犀角、普洱茶。」
李世民走到崖邊,俯瞰腳下河谷。那裡正在修建一座新城,夯土城牆已初具輪廓。
「此城,便叫「西平」吧。」他緩緩道,「日後,便是我大唐經營河湟、聯通西域的樞紐。」
李靖遲疑片刻,低聲道:「殿下,關中傳來消息————楊廣已盡收東西突厥,誅殺宇文化及。如今大隋疆域,西至碎葉川,北抵瀚海,已遠超開皇極盛之時。」
李世民沉默。
良久,他輕聲道:「表叔他————終究是勇武無雙。」
語氣複雜,有敬佩,有忌憚,也有難以言喻的競爭之心。
「殿下,」李靖壓低聲音,「陛下近日修煉《人皇武典》,似有進境,但————性情愈發多疑。
太子與齊王在朝中動作頻頻,對殿下此次西征之功,頗有微詞。」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知道了。」他轉身,望向東方,「吐谷渾已定,下一步————該是梁師都了。」
梁師都,盤踞朔方,依附突厥,是李唐北疆大患。更重要的是,朔方毗鄰黃河,與對岸楊廣的河北之地,僅一水之隔。
李靖會意:「殿下是想————以討梁師都為名,陳兵黃河?」
「不止。」李世民望向東北方向,那裡是竇建德舊地,如今已飄起隋旗。
「我要看看,表叔的北方新地,到底經營得如何。」
風吹過赤嶺,捲起李世民猩紅披風。他按劍而立的身影,在高原熾烈的陽光下,如同另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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