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鎮國武者大戰開啟
第178章 鎮國武者大戰開啟
」這個小子狂妄沒邊了,估計腦子也有問題。」
宇文泰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殺意。
他眯起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盯著高台上的楊廣,隨即目光掃過護在左右的許嬤嬤與蕭子良。
「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先把他這兩條左膀右臂敲斷了,老夫倒要看看,這小子站著的雙腿,還抖不抖。」
話音未落,他已動了。
沒有花哨的起手,沒有多餘的蓄勢。
那鐵塔般的身軀驟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撕裂空氣的殘影,以及一聲短促刺耳的音爆。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許嬤嬤身前不足十丈的半空,右拳毫無花哨地當胸搗出。
「轟——!」
拳鋒所向,並非僅僅罡氣。
宇文泰周身那慘烈如屍山血海的殺氣驟然坍縮、凝聚,竟在他拳鋒之前,化作一頭通體由暗紅血芒構成的猙獰睚眥虛影。
那睚眥張牙舞爪,凶睛怒瞪,帶著吞噬一切的暴虐意志,伴隨著無匹剛猛的拳罡,一同轟至。
八柱國殺神,出手便是沙場絕學—血戰睚眥拳。
拳未至,那股屍山血海般的慘烈意志已撲面而來,尋常先天武者怕是要心神被奪,呆立受死。
許嬤嬤(婁昭君)渾濁的老眼在這一剎那精光暴漲,那襲深褐衣裙無風自動。
面對這兇悍無匹的一拳,她不退反進,枯瘦的身形向前微微一傾,左手五指已然探出,屈指如鉤,憑空一抓。
這一抓,看似緩慢,卻玄奧無比。
指尖縈繞的淡青色罡氣並未凝聚成具體形態,反而驟然變得飄忽不定,仿佛化作五縷難以捉摸的流雲。
流雲旋繞交織,瞬間在她身前布下一張層層疊疊、柔韌無比的天羅雲網。
雲網無形無質,卻仿佛能消融萬物,包容一切。
「嗤——!」
血芒睚眥撞入雲網之中,發出侵蝕之聲。
那足以洞穿金鐵的狂暴拳勁,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層層雲網不斷纏繞、分化、消解。
暗紅與淡青兩色光芒激烈絞纏,發出滋滋怪響,逸散的氣勁將兩人身下地面型出縱橫交錯的深溝!
宇文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凶光更盛:「有點門道,看你能化幾分。」
他暴喝一聲,左拳幾乎同時自下而上撩起。
另一頭稍小的血芒眥虛影自下路咆哮而出,直襲許嬤嬤丹田。
雙拳齊出,上下交攻,剛猛暴烈到了極點。
許身形如風中枯葉般輕輕一晃,右手大袖已然拂出。
袖袍鼓盪,仿佛蘊含乾坤,帶著一股卸轉乾坤的綿柔巧勁,精準無比地拍在下方襲來的睚眥拳影側面。
「嘭!」
悶響聲中,下方拳影被帶得一偏,狠狠砸入旁邊山壁,轟出一個大洞。
而許嬤的左手五指,始終未曾離開那第一道拳影的雲網。
她枯瘦的手指似緩實疾地彈動、撥弄,那五縷流雲罡氣隨之變幻無窮,竟一點點將眥虛影撕扯、剝離、最終徹底化去。
短短兩息,兩次交手。
一者剛猛無儔,一者柔韌綿長。
看似許嬤嬤化解得輕描淡寫,但她眼中凝重之色未減分毫,知道宇文泰此獠,絕不止這點手段。
幾乎在宇文泰動手的同一剎那。
峰頂之上,那襲青衫微動。
雲煥甚至沒有去看宇文泰那邊的戰局,他的目光,從始至終只落在蕭子良身上。
此刻,他並指如劍,向著下方蕭子良所在的方位,輕輕一點。
沒有聲音。
一道凝練到極致、近乎透明的淡青色劍氣,自他指尖無聲無息地射出。
劍氣初始細如髮絲,卻在脫離指尖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道寬逾三尺、長達十餘丈的磅礴劍罡。
劍罡之中,並無多少殺意外泄,反而透著一股孤高絕倫、斬斷一切的寂寥與決絕。
孤峰劍意—寒江獨釣!
劍罡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被凍結、割裂,留下一條短暫存在的真空軌跡,直斬蕭子良。
蕭子良一直按在「破障」劍柄上的手,終於動了。
「鏘——!」
一聲清越劍鳴,如同龍吟,響徹山谷!
「破障」古劍出鞘的瞬間,並無璀璨光華,劍身古樸,甚至有些黯淡。
但蕭子良周身那股沉澱百年的滄桑氣韻,卻驟然變得無比鋒銳。
他同樣並指抹過劍身,隨即朝著那斬來的磅礴淡青劍罡,簡簡單單,一劍直刺。
沒有招式名號。
這一劍,便是他百年磨礪的「破障」劍意本身破除一切障礙,截斷一切軌跡,直達本心。
一道凝練如針、卻璀璨奪目的淡金色劍氣,自「破障」劍尖激射而出。
與雲煥那磅礴浩大的劍罡相比,這道劍氣渺小得可憐。
然而,就在兩者即將碰撞的瞬間「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金屬交擊聲炸響。
雲煥那看似無可阻擋的淡青劍罡,竟被那一點淡金劍尖精準無比地抵住。
不,不是抵住,是刺入。
淡金劍氣如同最鋒利的鑽頭,悍然鑽入了淡青劍罡的核心。
「咔嚓————咔嚓————」
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那磅礴的淡青劍罡之上,以那一點為中心,迅速蔓延開無數細密的裂紋。
裂紋之中,淡金色的「破障」劍意瘋狂侵蝕、破壞著雲煥劍罡的內部結構。
雲煥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動容。
他劍指微顫,那即將崩碎的淡青劍罡驟然向內一縮,隨即猛然爆開。
「轟隆!」
無數細碎的劍氣向四面八方迸射,將兩人之間的地面、山石切割得千瘡百孔。
而蕭子良刺出的那道淡金劍氣,也在爆炸中消散。
但他身形不動,持劍而立,「破障」劍尖遙指雲煥,劍意鎖定,竟在方才的交鋒中,隱隱佔了一絲先機與鋒銳。
雲煥緩緩自峰頂飄落,與蕭子良隔空相對。
他看了一眼自己微微發麻的劍指,又看向蕭子良手中的古劍,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山間冷泉。
「好一個破障」。
「6
「劍利,意更利。」
蕭子良白髮微揚,聲音蒼老卻清越:「你的孤峰」,也不錯。可惜,還不夠孤,不夠絕。」
兩人不再多言,身形同時一動。
雲煥劍指連點,剎那間揮灑出數十道縱橫交錯的淡青劍氣,或直刺,或斜撩,或迴旋,如同編織一張疏而不漏的死亡劍網,罩向蕭子良。
蕭子良不退不避,「破障」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劍勢並不浩大,卻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精準地點在劍網最關鍵、最薄弱的那一點上。
「叮叮叮叮————」
密如急雨的金鐵交鳴聲響成一片,火星四濺。
他一步未退,反而在格擋與破招之間,身形如鬼魅般向前欺近,劍尖始終不離雲煥周身要害三寸之地。
兩位當世頂尖鎮國劍客,頃刻間戰作一團。
劍氣縱橫捭闔,切割得方圓百丈內草木盡折,山石剝落,地上留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他們的身影在空中、地面不斷交錯、分離,速度快到拉出殘影,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刺目的光華與震耳的轟鳴,卻又在瞬息間完成攻防轉換,兇險到了極致。
而另一邊,崔昂與李孝伯,卻陷入了另一種局面。
眼見宇文泰、雲煥已與對方鎮國捉對廝殺,崔昂心中暗嘆一聲。
他雖不願徹底撕破臉,但此時已無轉圜餘地。
他身形一晃,已然與李孝伯並肩立於即將破碎的香火大陣光幕之前。
「李公,護住陣法核心,莫讓軍陣鋒芒直接衝擊廟宇。」
崔昂聲音依舊平穩,卻已帶上了一絲肅殺。
李孝伯連忙點頭,他巴不得有人分擔壓力。
「咚咚咚——!」
戰鼓愈發急促!
張須陀抓住了對方頂尖戰力被牽制的絕佳時機!
「鋒矢—突進!」
「破陣!!」
前軍校尉嘶聲怒吼。
淡金色的軍陣神威被催動到極致,隨著重盾兵陣型的微微變化,所有力量被引導、匯聚,在前方凝聚成一支巨大無比的、近乎實質的淡金色鋒芒箭簇。
箭簇尖端,空氣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攜著碾碎山嶽的恐怖威勢,朝著那搖搖欲墜的暗金光幕,狠狠撞去。
這一次,不再是鈍器撞擊。
而是利刃破甲!
崔昂眼中精光一閃,寬大的袍袖猛然向前一揮!
「山河印!」
他身前虛空之中,玄奧的紋路一閃而逝,一方似有似無、仿佛由水墨勾勒而成的山巒河川虛影驟然浮現,擋在了淡金鋒芒之前。
這虛影並非硬擋,而是帶著一股厚重綿長的卸力、承載之意,試圖將鋒芒的衝擊導入大地,分化消解。
李孝伯也不敢怠慢,狂吼一聲,雙掌齊出。
暗紅色的巨熊罡氣再次湧現,卻不再分散,而是凝成一面厚實的罡氣巨盾,與崔昂的「山河印」虛影疊在一起,共同抵擋。
「轟咔!」
先是驚天動地的巨響,緊接著是某種東西破裂的刺耳聲音。
淡金色的軍陣鋒芒,狠狠刺中了「山河印」與巨熊罡盾的結合點。
水墨山河虛影劇烈震盪,光芒急速黯淡,表面出現無數裂痕。巨熊罡盾更是發出哀鳴,被鋒芒尖端硬生生頂得向內凹陷。
崔昂悶哼一聲,身形微晃,臉色白了一分。
他心中凜然:這軍陣神威匯聚一點,威力竟如此恐怖。
他這「山河印」雖非攻伐絕學,但最擅防禦卸力,竟也有些抵擋不住。
李孝伯更是不堪,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眼中驚駭欲絕。
他感覺仿佛有無數柄重錘,透過罡氣盾,隔著虛空,狠狠砸在自己的五臟六腑上。
兩人合力,竟也只是勉強抵住這支「鋒矢」,不讓它徹底洞穿防禦,危及後方宗廟建築。
崔昂餘光掃過那如林刀槍、如牆盾甲,以及軍陣後方可能存在的更多援軍和器械,心頭如同壓著萬鈞巨石。
五萬邊軍,已是如此難纏。
若真殺了這些士卒,與朝廷便是不死不休。
屆時來的,恐怕就不是五萬,而是十萬、二十萬真正的百戰精銳,攜帶無數攻城破陣法器,甚至可能引出皇室更深不可測的底蘊————國運,那後果,清河崔氏,承擔不起。
他今日現身,是為施壓,是為止損,是為保住關隴集團的部分秘密和元氣,絕非為了在這裡與整個大隋朝廷進行一場毫無勝算的決戰。
同樣心思,也在李孝伯心中翻滾,只是他更多是恐懼。
他現在只想守住宗廟,拖到宇文泰或雲煥取勝,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於是,戰場便形成了詭異而激烈的一幕。
高空之上,許嬤嬤與宇文泰化勁對轟,血芒與流雲糾纏爆裂,氣浪翻卷,如同兩尊巨靈在搏殺。
時而宇文泰拳出如龍,將一片山崖轟成齏粉。
時而許嬤嬤袖捲風雲,將狂暴拳勁引偏,落入深谷,激起沖天土石。
另一側,劍氣沖霄,蕭子良與雲煥身形如電,劍光縱橫,每一次交錯都迸發出刺目光華與銳響,將那片區域變成了生命的禁區。
而下方,崔昂與李孝伯卻只能被動地抵擋著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而來的軍陣鋒芒,臉色愈發難看。
他們心中默契,只是抵擋五萬軍陣龍氣神威便可,並沒有使出壓軸手段反擊,也不敢將這些大軍亂殺一通。
楊廣立於高台,目光冷靜地掃過三處戰團。
「還有人會出現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