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血流成河
第321章 血流成河
晚餐是伊森提前訂好的。
餐館在曼哈頓一條少有安靜的街上,門臉甚至有些低調。
玻璃窗後透出暖黃色的燈光,木質桌椅被擦得乾淨而溫潤,空氣里混著黃油、檸檬和烤麵包的香氣。
這是一家法式的小酒館。
不是那種必須穿正裝、菜單厚得像一本書的高級餐廳,而是更溫暖、更適合周五晚上兩個人約會的地方。
佩吉來過紐約不止一次。
但這家餐廳,她還是第一次來。
坐下之後,她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又翻了翻菜單,臉上很快露出一點意外之喜。
「看起來不錯。」她說道。
「我提前查過。」伊森把菜單遞給她,「他們家的法式洋蔥湯評價很好。」
佩吉抬眼看他:「所以這是你提前做的準備?」
「當然。」伊森說道,「從你說要來紐約開始,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佩吉輕輕哼了一聲,低頭繼續看菜單。
最後,她點了法式洋蔥湯、檸檬黃油煎鱈魚,還有一份焦糖布丁。
等湯端上來之後,佩吉嘗了一口,動作微微停了一下。
濃郁的牛肉高湯被燉得很深,洋蔥的甜味完全釋放出來,表面蓋著一層烤到微焦的芝士和法棍。勺子輕輕敲開芝士層時,熱氣一下子冒出來,帶著一點焦香和甜味。
佩吉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很好喝。」她評價道,「湯底很濃,但不膩,洋蔥的甜味也剛剛好。
伊森忍不住笑了。
「看來我訂對地方了。」
「目前為止。」佩吉放下勺子,看向他,「但這不代表你通過了審問。
,伊森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
佩吉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所以,靜華到底發生了什麼?」
伊森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關於聖光,關於靜華醒來之後觸碰到的那種力量,他都略過。
「那天晚上,我從她公寓出來之後給你打了電話。」伊森說道,「然後你讓我回去看看。」
佩吉點了點頭,沒有打斷他。
「我趕到的時候,正好碰見她的上司在騷擾她。」
佩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然後呢?你把他趕走了?」
「嗯。」伊森點頭,「用一種相對文明的方式。」
佩吉盯著他看了兩秒,語氣有些不開心。
「這次我倒是希望你沒那麼文明。
她頓了頓,又問:「他需要去醫院嗎?」
「應該需要吧。」伊森認真想了想,「但死不了。」
佩吉連忙問道:「那你呢?有受傷嗎?」
「我沒事。」
佩吉的神情放鬆下來。
伊森繼續說道:「靜華那天情緒很不好。她壓抑得太久。」
「那個混蛋被趕走之後,她一下子有些撐不住,哭了起來。」
佩吉眯了眯眼,沒有說話。
伊森看著桌上的燭光,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陪她坐了一會兒。她頭疼,眼睛也不舒服,我就幫她按摩了一下頭部,還有眼睛周圍的位置。」
佩吉眼神里明顯多了幾分懷疑。
伊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然後————等她睡著之後,我就走了。」
佩吉似乎鬆了口氣。
伊森看著她,繼續說道:「第二天,她突然能看見了。」
佩吉:「————???」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佩吉緩緩放下勺子,看著他。
「伊森。」
「嗯?
「6
「你剛才說,她能看見了?」
「是的。」
「怎麼看見的?」
「我不是說了嗎?」伊森說道,「她哭了,頭疼,眼睛不舒服,然後我給她按摩了一下。」
佩吉盯著他:「然後她第二天就能看見了?」
「從結果來看,是這樣。」
「你覺得這個解釋說得通嗎?」
伊森想了想:「挺說得通的啊。」
佩吉的表情明顯寫著信你才有鬼。
她慢慢說道:「所以,你告訴我,一個失明的人,因為你幫她按摩了一下頭部和眼睛,第二天就復明了。」
「嚴格來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伊森說道,「只能說是奇蹟。上帝顯靈。」
佩吉看著他:「你是上帝嗎?」
伊森被問得沉默了。
這個問題最近出現的頻率,似乎有點高。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認真說道:「奇蹟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隨機,也很難解釋。」
佩吉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顯然不相信這個解釋。
但她也很清楚,伊森並沒有欺騙她。也許沒有說全,但至少沒有說謊。
過了一會兒,佩吉重新低頭喝了一口湯。
「所以,她能看見了以後決定回家鄉?」
「是的。」伊森點頭,「她說想回去看看。她離開那些人和地方太久了。」
佩吉沉默了一會兒。
她和靜華認識很久,比任何人都清楚,重新看見這件事對靜華來說意味著什麼。
過了片刻,佩吉才問道:「那她之後怎麼安排?」
「不知道。」伊森搖了搖頭,「不過她應該不會再回去繼續原來的工作了。
佩吉輕輕點頭。
「這樣也挺好。」
她的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那份工作本來就不適合她。她只是一直沒有足夠的理由離開。」
伊森看著她:「所以,我這算是通過審問了嗎?」
佩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沒有。」
伊森:
佩吉慢條斯理地拿起勺子。
「但可以暫時休庭。」
伊森鬆了口氣。
佩吉又補了一句:「等我見到靜華本人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
伊森低頭笑了一下。
「好吧,法官大人。」
佩吉喝了一口湯,嘴角也輕輕揚了一下。
「幹得不錯,醫生。」
伊森抬頭看她。
佩吉語氣平靜地補充道:「不管是不是奇蹟,至少你趕走了她的上司。而且,靜華現在能看見了。」
伊森笑了笑。
「謝謝誇獎。」
佩吉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湯,又補了一句:「還有,這家餐廳選得也很好。」
吃完晚餐,兩人回到公寓。
剛走到4A門口,伊森就聽見裡面傳來謝爾頓嚴肅的聲音。
「霍華德,提醒你一下,今晚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霍華德立刻舉起手:「我還什麼都沒說。」
「正因為如此,現在提醒還來得及。」謝爾頓說道,「今晚的核心目標,是我和佩吉之間一場嚴肅的策略博弈。所以,請你暫時收起你的荷爾蒙,讓佩妮專心發牌,讓佩吉專心打牌,也讓我能夠在不受低級求偶行為干擾的情況下,完成對她的智力壓制。」
霍華德:「————低級求偶行為?」
「是的。」謝爾頓點頭,「你表達友好的方式,通常會讓女性重新評估附近出口的位置。」
拉傑低聲說道:「這個描述非常準確。
,霍華德瞪向他:「你到底站哪邊?」
拉傑看了看謝爾頓,又看了看門口:「站在離出口比較近的那邊。」
伊森推門進去。
客廳里,謝爾頓、萊納德、霍華德和拉傑都在。
桌上已經擺好了籌碼、撲克牌、飲料和幾盤零食。謝爾頓甚至還列印了一份「德州撲克規則補充說明」,整整齊齊地放在每個座位前。
佩吉走進來的一瞬間,客廳里安靜了一下。
謝爾頓第一個站了起來。
「佩吉。」
佩吉看著他,微微點頭。
「謝爾頓。」
兩人的打招呼方式完全不像老朋友重逢,更像是兩位多年未見的對手狹路相逢。
謝爾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看起來沒有明顯退化。」
佩吉平靜地說道:「你也是。至少從外觀上看,大腦退化並沒有影響你的語言功能。
「」
萊納德低下頭,努力憋笑。
霍華德小聲說:「哇哦,開局就見血。」
謝爾頓皺起眉:「我剛才那句話是客觀評價。
「我也是。」佩吉說。
謝爾頓吸了一口氣,顯然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今晚的德州撲克,將嚴格遵守數學概率和理性決策原則。」
佩吉走到桌邊,拿起那份規則補充說明翻了翻。
「你寫了七頁規則?」她抬起頭,「你不會打德州撲克嗎?」
「我會。」謝爾頓立刻說道,「這是為了彌補規則的漏洞。」
「謝爾頓。」佩吉把紙放回去,「如果一場休閒牌局需要七頁補充規則,那說明你不是在維護公平,而是在害怕隨機性。」
謝爾頓臉色一僵。
佩吉繼續說道:「而且德州撲克的核心並不只是概率。還有信息不對稱、行為模式識別,以及誘導對手犯錯。你如果只想靠數學贏,就說明你對人類行為的複雜性理解不足。」
謝爾頓立刻反駁:「我對人類行為的複雜性非常了解。我只是認為其中大部分毫無必要。」
「這就是問題。」佩吉輕輕敲了敲那疊規則紙,「你不理解的東西,不會因為你覺得它沒必要,就自動從宇宙中消失。」
霍華德已經忍不住開始鼓掌。
謝爾頓瞪了他一眼。
佩吉看著謝爾頓,又補了一句:「照這樣下去,你可能一輩子都拿不到諾貝爾獎。」
謝爾頓瞬間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你說什麼?」
佩吉語氣淡定,像是在陳述一條顯而易見的結論。
「如果你不能接受自己知識體系以外的不確定性,也不能理解合作和互補的重要性,那麼你拿諾貝爾獎的概率會顯著下降。」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很認真地提出建議。
「當然,還有另一種方案。」
謝爾頓警惕地看著她:「什麼方案?」
「找一個學術能力足夠強的女朋友。」佩吉說,「然後跟著她一起拿。」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萊納德直接笑出了聲。
霍華德捂著嘴,整個人抖得像快要窒息。
拉傑張著嘴,雖然說不出話,但臉上表情明顯很興奮。
謝爾頓臉色漲紅。
「這是一種極其荒謬、侮辱性極強且統計上缺乏樣本支持的假設!」
佩吉點點頭。
「是的,我承認。」
她繼續補刀:「不過試想一下,如果我未來跟伊森結婚,也許伊森拿諾貝爾獎的概率還要高過你。」
伊森:「————」
謝爾頓的臉已經開始抽搐。
伊森站在一旁,看著謝爾頓被佩吉精準打擊,忽然有種久違的熟悉感。
佩吉還是那個佩吉。
聰明、冷靜、鋒利,而且完全知道怎麼用最少的話,把謝爾頓氣到懷疑人生。
霍華德這時終於抓住機會,整理了一下衣領,朝佩吉露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容。
「那麼,佩吉,歡迎來到紐約。如果你需要一個本地嚮導,我對這座城市有著非常深刻的」
他話還沒說完,伊森已經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霍華德。」
霍華德看向他。
伊森微笑著問:「活著不好嗎?」
霍華德沉默了半秒。
「我只是表達友好。」
伊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霍華德卻忍不住往下縮了縮。
「你知道恐龍為什麼滅絕嗎?」伊森看著他,「因為它們剛要進化出說話能力,就開始亂說話。」
霍華德:「————」
「然後,上帝往地球上扔了一顆小行星。」
伊森語氣溫和地補充道:「事實證明,進化太快,有時候不是什麼好事。」
佩吉掃了伊森一眼,臉上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
霍華德終於閉嘴。
萊納德倒是表現得很識趣。他站起來,溫和地說道:「歡迎你來紐約,佩吉。伊森之前提過你。」
佩吉看向他:「你是萊納德。謝爾頓和伊森的室友。」
「對。」
佩吉想了想:「伊森說,你想讓自己的孩子既漂亮又聰明,所以一直在追對面的女孩。」
萊納德有些意外:「他這麼說過?」
「好吧,不過我現在有女朋友,她也是一位外科醫生。」
「哦。」佩吉點頭,「那祝賀你。」
萊納德看了看伊森,又看了看佩吉,眼神里忽然多了一點瞭然。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佩吉對伊森來說並不是普通朋友。
他居然因此有些輕鬆。
如果伊森身邊有一個這麼重要的人,那麼佩妮那邊————
萊納德的心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4A的門被敲響了兩下。
下一秒,佩妮推門探頭進來。
「嘿,謝爾頓說今天要打德州,還拜託我來當荷官?」
她話音剛落,目光就落在了佩吉身上。
佩妮愣了一下。
隨後,她眨眨眼。
「哦。」她笑了起來,「你一定是佩吉。」
佩吉看向她。
「你是佩妮。」
「沒錯。」佩妮走進來,「我住對面。」
佩吉看了她兩秒,然後說道:「聽起來很方便。」
佩妮腳步一頓,隨即走到佩吉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
「很高興見到你。我從謝爾頓和伊森那裡聽過很多關於你的事。」
佩吉握住她的手,神情里有一點意外。
「他們倆會提起我?」
「當然。」佩妮聳了聳肩,「謝爾頓提起你的時候,通常會說你曾經用幸運的方式戰勝過他。」
謝爾頓立刻抬起頭。
「我說的不是幸運。」他嚴肅糾正道,「我說的是,她曾經在極少數情況下,利用環境變量、心理干擾,以及我當時尚未完善的規則漏洞,取得過幾次不具備參考價值的勝利。」
佩妮看向佩吉:「我雖然沒聽懂,但我覺得他應該很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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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吉點點頭:「我聽出來了。」
佩妮又看向伊森,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至於伊森嘛————」
她突然停下了話頭。
佩吉沒有等到下文,目光在佩妮和伊森之間輕輕掃過。
幾秒鐘後,她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她看向佩妮,像是得出了一個很奇怪的結論。
「你們兩個————」
佩妮眨眨眼:「我們兩個怎麼了?」
佩吉又看了伊森一眼,然後重新看向佩妮。
「你們居然還沒有發生關係?」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萊納德手裡的杯子差點掉下來。
霍華德臉上寫滿了興奮。
拉傑的眼神也在發光,目不轉睛的盯著兩人。
謝爾頓皺起眉:「為什麼你會突然討論這種低效且容易導致社會關係混亂的生物行為?
「」
佩妮先是愣住,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看了看伊森,又看向佩吉,臉上帶著一種坦然又好笑的表情。
「說真的,我也挺驚訝的。」
伊森:「佩妮!」
佩妮舉起雙手。
「怎麼了?我只是實話實說。」她笑著看向佩吉,「命運無常嘛。」
佩吉看著她,像是終於確認了,眼神里反而多了一點興趣。
「很有意思。」
「謝謝。」佩妮笑道,「我把這句話理解成誇獎。」
「就是誇獎。」佩吉說道,「你可得抓緊一點。」
佩妮愣住:「什麼?」
佩吉語氣平靜:「最後跟伊森結婚的人是誰,現在還沒有定論。」
她頓了頓,又看了伊森一眼。
「甚至我懷疑他到底會不會結婚。」
伊森緩緩閉上眼睛。
他忽然有了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佩吉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佩妮,人生很短,伊森這種男人又不常見。能享受的時候,就早點享受。」
客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佩妮怔了一下,隨後笑容慢慢擴大。
「哇哦。」她說,「你確定?」
佩吉點頭。
「當然。」
伊森:「佩吉。」
佩吉忽略了他。
「他雖然麻煩很多,但體驗評價很高。」
霍華德倒吸一口涼氣。
「我能不能——
」
伊森猛地看向他。
霍華德立刻改口:「——不能。當然不能。」
佩妮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等等,你這是在允許我追他?」
佩吉認真想了想。
「不能說允許,因為他現在不屬於我。」
「那是什麼?」
「我只是認為,在最終結果確定之前,所有參與者都有權利進行合理嘗試。」
佩妮盯著她看了幾秒,忍不住笑出聲。
「你知道嗎?你和謝爾頓說話有一點像。」
佩吉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
「我在對你表示友善,而你卻攻擊我嗎?」
「抱歉。」佩妮笑得更厲害了。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喜歡這個女孩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出乎意料地自然。
伊森原本還以為,佩吉和佩妮見面多少會有點微妙。
畢竟佩妮太漂亮,太熱情,也太容易讓人誤會她和伊森之間的關係。
而佩吉太聰明,太敏感,也太容易看穿那些別人還沒說出口的東西。
結果她們居然意外地合拍。
佩吉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把佩妮當成威脅。
佩妮也沒有因為佩吉的聰明和鋒利感到不適。
她們就像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忽然在「伊森這個男人真的有點麻煩」這件事上達成了高度一致。
佩妮忍不住說道:「佩吉,我開始喜歡你了。」
佩吉看著她,點頭:「我也是。」
謝爾頓皺著眉看著她們。
「我不理解。按照常規雌性競爭模型,你們兩個此刻應該產生敵意,而不是建立聯盟。」
佩妮對著謝爾頓聳了聳肩。
「親愛的,這就叫現實世界。」
佩吉補了一句:「或者說,你的模型太粗糙。」
謝爾頓深吸一口氣。
「今晚的德州撲克現在必須立刻開始。」
萊納德問:「為什麼?」
謝爾頓坐回自己的位置,表情嚴肅到近乎悲壯。
「因為我需要在某個領域重新建立智力優勢。」
佩吉慢慢坐到桌邊,拿起一枚籌碼,在指尖輕輕轉了一下。
「可以。」
她抬頭看向謝爾頓,語氣平靜。
「不過我建議你先降低期待。」
佩妮立刻坐到旁邊:「哦,我來當荷官。佩吉加油,我想看謝爾頓輸。」
謝爾頓立刻說道:「我不會輸!而且你作為荷官,不可以有任何偏向!」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中立性。」
佩妮笑眯眯地說:「放心好了,我不會偏袒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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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頓剛要鬆一口氣。
佩妮又補了一句:「我只是在精神上支持佩吉。」
謝爾頓:「這依然是偏向!」
伊森站在旁邊,看著佩吉和佩妮並肩坐下。
一個冷靜鋒利,一個明亮狡黠。
他忽然覺得,這個周末大概不會太平靜。
佩吉這時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
「伊森。」
「嗯?」
「你的公寓生活,比我想像中快樂多了。」
伊森看著她:「所以,後悔沒有早點來?」
佩吉收回目光,把第一枚籌碼推到桌上。
「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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