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9：熟練得讓人心疼
169：熟練得讓人心疼
當晚，海軍艦隊在距離香波地一百海里的海域拋錨休整。
戰國在自己的艙室里，盯著桌上的海圖發呆。
海圖上標記著四海各處的紅色警報。
敲門聲響起。
「進。」
門開了，是鶴。她已經換下了軍裝，穿了身普通的深色便服。
「還沒睡？」戰國問。
「睡不著。」
鶴走進來，關上門：「有件事想跟你談，很重要。
「但這裡不方便————去我的參謀艦吧，那裡更方便安全。」
戰國皺眉：「現在？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
「關於海軍未來的出路。」
鶴直視他的眼睛：「戰國，我們認識多少年了？你信不信我？」
沉默。
戰國看著鶴，看著這個從年少時起就並肩作戰的同伴。
現在就連她眼裡都有了一絲疲憊。
「————好吧。」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大佛號，乘小艇登上停泊在艦隊後方的參謀艦。
這艘船比旗艦小得多，此刻甲板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航標燈在黑暗中閃爍。
「你的衛兵呢？」戰國問。
「我讓他們去休息了。」
鶴走在前面：「有些話，只能你我知道。」
她推開艦長室的門。
裡面沒開燈，只有舷窗外透進的月光，在地板上鋪出慘白的一片。
戰國走進去，剛踏過門檻腦後傳來風聲。
不是鶴的方向，是從側面。
戰國瞬間反應，武裝色霸氣覆蓋後頸，同時身體前傾準備反擊。
但襲擊者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連轉身都來不及。
砰！
沉悶的撞擊聲。
戰國的視野先是劇震，然後迅速模糊。
他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勉強轉過頭，看到了襲擊者的臉。
那張咧嘴大笑、滿是得意和歉疚的臉。
——卡普————你他媽的————」
這是戰國昏迷前最後一句話。
卡普接住軟倒的戰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他從身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海樓石枷鎖，還是特製加厚版，咔嚓兩聲，扣在戰國手腕上。
然後又拿出一卷浸過麻醉劑的繃帶，在戰國口鼻處纏了幾圈。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搞定！」
卡普把打包好的戰國扛在肩上，朝站在門口的鶴豎起大拇指，牙齒在月光下白得晃眼：「我就知道還是小鶴你最明事理了！
「放心，回去我讓澤法給他安排單間，伙食按最高標準，每天還有茶喝！」
鶴勉強笑了下。
她看著被麻袋一樣扛在卡普肩上的戰國，看著這位海軍大將、她幾十年的同僚，此刻毫無知覺地躺在那裡，手腕上扣著海樓石枷鎖。
許久，她發出一聲緩慢又沉重的嘆息。
「————帶他走吧，卡普。」
鶴輕聲說：「別讓他受委屈。」
「那必須的！」
卡普咧嘴，但笑容很快收斂了些：「那你呢？真不跟我們一起走？」
鶴搖頭。
「我還不能走。海軍里還有很多人需要引導，這場變局需要有人站在中間————緩衝。
而且————」
她看向窗外，看向海軍艦隊的方向：「我向士兵們承諾過，會盡職。」
卡普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用力點頭。
「懂了。那你保重，小鶴。有啥麻煩隨時聯繫，老子隨叫隨到！」
說完，他扛著戰國，幾個跳躍就消失在了甲板盡頭。
月光下，那身影快得像鬼魅，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鶴獨自站在空蕩的艦長室里。
她走到舷窗前，看著卡普的小艇悄然駛向遠方，融入夜色。
然後她轉身，從辦公桌抽屜里取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文件封面寫著：
【關於戰國大將因突發急病需長期休養、由鶴參謀暫代艦隊指揮權的報告】
她拿起筆，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工整，一絲不苟。
就像過去幾十年裡，她簽過的每一份報告一樣。
次日清晨，香波地群島。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亞爾基曼紅樹的樹冠，灑在12號區域的加雅辦事處樓頂時，一面嶄新的旗幟緩緩升起。
不是海軍的海鷗旗。
不是世界政府的十字旗。
而是加雅合眾王國的國旗。
在它旁邊，另一面旗幟同時升起—深藍底色，白色浪花紋，中央是魚人島的王室徽記。
兩旗並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萬人。
商人、船工、鍍膜匠、酒館老闆、甚至一些原本混跡不法地帶的海賊。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兩面升起的旗幟。
奧羅站在辦事處樓頂的觀禮台上。
他今天穿了身簡約的白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開。斯圖西站在他左後方半步，歐莎三姐妹在右後方。更遠處，澤法、卡普（已經回來了）、約克、布魯克等人依次排開。
「香波地的各位。」
奧羅開口，沒用擴音器，但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是霸氣運用的小技巧。
「從今天起，香波地群島將正式成為加雅合眾王國的特別自治區。在此，我宣布三條新規。」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此地將成為所有種族和平共處的自由之港。
「無論你是人類、魚人、人魚、長手族、長腿族，還是任何其他種族在這裡，你享有同等權利，承擔同等義務。無故種族歧視，入刑。」
第二根手指。
「第二，奴隸制永遠廢除。
「任何形式的奴隸貿易、奴隸持有、奴隸驅使，皆屬重罪。
「我們已經解救了目前香波地所有奴隸拍賣場和地下監獄裡的受害者，後續將持續打擊。舉報有獎，包庇同罪。」
第三根手指。
「第三，香波地實行加雅法律。
「法律全文已經在各處公告欄張貼，簡單來說就是：不殺人，不搶劫，不欺詐，納稅，互助。
「做到以上五點，你就是合法公民，受王國軍隊保護。」
廣場上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從某個角落響起。
掌聲起初稀落，但迅速蔓延開來，最終匯聚成震耳欲聾的聲浪。
有人歡呼，有人流淚，有人用力擁抱身旁的陌生人。
奧羅看著下方的人群，看了很久，然後轉身。
「該去下一站了。」
「船已經準備好了。」斯圖西說。
「新海軍艦隊會留一半駐守香波地，另一半護送我們去魚人島。」
澤法補充道：「卡普那老傢伙非要跟著，我攔不住。」
「讓他跟唄。」奧羅笑了，「正好讓他見見老朋友。」
一行人走下觀禮台。
在他們身後，香波地的天空湛藍如洗。泡泡從紅樹根部升起，飄向高空，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這一次，它們不會再被隨意戳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