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8:這不是你的錯
168:這不是你的錯
香波地12號區域,加雅庇護區邊界。
這裡原本是片廢棄的倉庫區,後來被加雅合眾國買下,改造成了訓練場和備用安全屋。
夜晚時分,這片區域幾乎無人,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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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黑色快船悄無聲息地靠岸。
九道白影如鬼魅般掠出,在建築物陰影間快速移動。
領頭面具人打了個手勢。
九人同時停下,隱匿在一棟三層倉庫的背陰面。
從這裡可以清晰看到遠處加雅辦事處的燈火,也能監視主要街道的動向。
「根據情報,黃金帝的座艦會在東側私人碼頭靠岸。」
領頭人壓低聲音:「我們從這裡分三路包抄過去,在碼頭到辦事處的必經之路上設伏。記住,第一擊必須」
話沒說完。
倉庫頂樓突然亮起燈。
幾十盞探照燈同時打開,刺眼的白光如瀑布傾瀉而下,把九人所在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九名CP0同時抬頭,面具後的瞳孔驟縮。
倉庫樓頂邊緣,站著四個人。
最左邊是歐莎,一頭銀色長髮在夜風中飄動,雙手各握一柄短刃,刃身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她旁邊是夏琪,穿著便於活動的勁裝,手裡拿著根特製的金屬長鞭,鞭梢垂地,隱隱有電光流轉。
再旁邊是托瑪,體型在三姐妹中最嬌小,但眼神最冷,腰間掛著六把飛刀,刀柄顏色各不相同。
站在最右邊的,是斯圖西。
她沒拿武器,只是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那九個白影,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笑容。
「晚上好,各位。」
斯圖西的聲音在夜空中清晰傳來:「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
「不過很遺憾,你們的行程到此為止。」
領頭面具人沒有任何猶豫。
「散!執行B計劃!」
九道白影瞬間朝不同方向爆射而出。
他們想跑,但太晚了。
歐莎直接從五層樓高的倉庫頂躍下,人在半空,雙刃交錯揮出,劃出兩道近平看不見的透明軌跡。
兩名朝東側撤退的CP0成員剛踏出三步,身體突然從中斷成兩截。
切口平滑,鮮血甚至遲了半秒才噴涌而出。
直到倒地,他們面具後的眼睛還睜著,滿是難以置信。
「兩個。」歐莎落地,輕聲說。
夏琪的長鞭緊接著揮出,鞭身在空中拉出殘影,直接粗暴地抽飛一名CP0的雙腿。
「三個。」夏琪收回長鞭,鞭梢滴血未沾。
托瑪站在樓頂邊緣,雙手在腰間一抹,六把飛刀同時入手。
見聞色霸氣·超距鎖定。
六把飛刀脫手,在空中劃出六道完全不同的弧線,繞過建築物,穿過小巷,甚至從兩棟樓的縫隙中鑽過,然後精準地命中三名正在瘋狂逃竄的CP0的後頸。
三名CP0像斷了線的木偶撲倒在地,身體抽搐,卻再也站不起來。
「六個。」
托瑪有些無奈的接上兩位姐姐的話,她不怎麼喜歡打打殺殺。
剩下三人。
領頭的面具人,還有他身旁最後兩名隊員。
他們背靠背站著,看著周圍同伴在短短十秒內全滅,面具後的呼吸出現紊亂。
斯圖西從樓頂躍下,落地無聲。
她慢慢走向那三人,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規律的節奏。
她停在三人面前五米處,莞爾一笑,沒有說話。
領頭面具人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是屈辱,是那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
「你們————卑鄙————」
「卑鄙?」
斯圖西歪了歪頭:「你們九個頂尖刺客,帶著專門針對果實能力者的毒針,埋伏在一個即將進行和平訪問的國家元首必經之路上,然後跟我說卑鄙?」
她嘆了口氣。
「算了,跟你們說這些沒意義。」
她按下耳麥:「清理完畢了哦,老闆~」
耳麥里傳來奧羅帶笑的聲音:「效率真高,我這邊剛泡好茶,你們就辦完了。」
「本職工作而已。」
斯圖西抬頭,看向夜空。
遠方海平面上,新海軍的艦隊正緩緩駛來。
數十艘戰艦的輪廓在月光下浮現,船帆上那柄斷裂又重接的長劍圖案,在深藍夜幕中格外醒目。
而更遠些的地方,另一支艦隊也在接近那是海軍的旗幟。
「好戲才剛開始呢。」她輕聲說。
香波地外海,海軍主力艦隊。
戰國站在大佛號的艦橋上,雙手撐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身旁站著鶴,後者手裡拿著望遠鏡,正冷靜地觀察著遠處新海軍的陣型。
「四十艘,全部是最新型號,船體有改裝痕跡,炮位比標準配置多百分之三十。」
鶴放下望遠鏡,語氣卻很平淡:「澤法把老本都押上了。」
「他不是在賭。」
戰國搖頭嘆息:「他是有必勝的把握。」
艦橋內的參謀們低著頭快速處理數據,通訊兵不斷匯報各艦狀態,但所有人的動作都透著一種————僵硬。
就像在表演,而不是真的準備打仗。
一個年輕通訊兵突然站起來,臉色慘白。
「大將!第三分艦隊的護衛艦————他們、他們掛出了停戰旗!」
戰國猛地轉頭:「什麼!」
「有旗語!本艦拒絕向同胞開火,申請退出戰鬥序列!」
艦橋內瞬間死寂。
幾秒後,另一個通訊兵也站起來,聲音顫抖:「第五分艦隊的先鋒艦也掛了!還有第七分艦隊的————現在一共三艘戰艦拒絕執行命令!」
戰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鶴。」
「在。」
「你預計還有多少艘船會聽令開火?」
鶴沉默了兩秒,才回答:「根據各艦傳回的備戰報告和士氣評估————大概六成。
「而且這六成里,至少一半會在交火後迅速失去戰鬥意志。」
她走到戰國身邊,遞上一份文件。
「這是我連夜整理的《避戰建議書》。
「總共二十七頁,從海軍內部士氣、後勤補給困難、香波地民心向背、世界政府近期戰略失誤、以及————這場仗就算打贏了我們也什麼都得不到,這五個方面進行了分析。」
戰國接過文件,沒有翻開。
他只是看著鶴:「你也認為我們該撤?」
「不是我認為,是現實讓我們必須撤。」
鶴的聲音很輕,似乎在安慰:「戰國,這不是你的錯,時勢如此。」
兩人對視著。
艦橋里的其他人都低著頭,假裝沒聽見這場對話。
最終,戰國先移開了視線。
「————傳令。」
戰國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乾澀而沉重:「全軍————撤退。」
命令下達的那一刻,整個艦隊的氣氛瞬間變了。
不是解脫,不是歡呼,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某種一直緊繃的東西突然斷裂了。
有士兵靠在炮架上,茫然地望著遠方新海軍的燈火。有軍官摘下軍帽,用力揉著臉。
大佛號緩緩調轉船頭。
其他戰艦緊隨其後。
沒有追擊,沒有炮擊。
新海軍的艦隊靜靜停在海面上,看著海軍離去,就像在目送。
鶴站在艦橋,看著逐漸遠去的香波地群島,看著那些在夜色中升起的泡泡。
她站了很久,直到群島徹底消失在海平面下,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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