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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被凌虐的九尾,同歸於盡的兩人

  第119章 被凌虐的九尾,同歸於盡的兩人

  「這是什麼怪物!」

  木葉忍者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與倒吸冷氣之聲。

  如山嶽般的身影落地時,大地仿佛被隕石正面擊中。

  煙塵尚未散盡,一股濃烈得近乎實質的血煞之氣,已經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大片大片的中下忍,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只覺雙膝一軟,四肢百骸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仿佛有千鈞重擔壓上肩頭,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僅少部分上忍,如鹿久、亥一、丁座組成的豬鹿蝶小隊,還能保持防禦的姿態,卻也無一例外地額角沁出冷汗。

  他們死死盯著前方鐵灰色的龐大身影,目光里翻湧著被猝然壓制後的凝重與警惕。

  猿飛日斬站在隊列最前方,金剛如意棒緊握於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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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著正從煙塵中直起身的龐然巨物,蒼老的面容上掠過決然,心裡做好了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的準備。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

  山嶽身影只是漫不經心地側過頭,用豎瞳掃了他們一眼。

  仿佛他們只是路邊的雜草,不值得浪費任何多餘的力氣。

  親方邁開步子,大地在他腳下震顫,裂痕沿著足跡向四周蔓延開來,碎石在震盪中彈跳翻滾,徑直朝九尾走去。

  九尾正低伏著身體,豎瞳緊鎖著來者,尾巴在身後擺動,喉間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被猿飛日斬生生頂到村外,查克拉的流動紊亂了一瞬,讓它順利地擺脫了寫輪眼的控制,理智逐漸占據了大腦。

  親方在九尾面前站定,周身涌動的氣息沉凝似海,壓得最強的尾獸心中警鈴大作!

  「跟七尾一樣的氣息。」

  「九條尾巴,被封印在木葉的九尾麼?」親方瞧著戒備的九尾,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看樣子沒來錯地方。」

  「狐狸,你屬於我的了。」

  親方的身形暴起,快得與山嶽般的體型毫不相稱,無疑擁有著豹的速度與貓的靈敏!

  鐵灰色的巨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排山倒海之勢拍落,正正砸中九尾的側頸。

  九尾來不及做出閃避的動作,只覺一股蠻橫到無法抗拒的巨力貫入軀體,四肢離地,整頭巨獸被生生拍飛出去。

  橙紅色的身軀倒翻著越過林地,撞斷成百的古木。

  在泥土中型出一道深逾數丈、長達百米的溝壑,最後重重嵌進一座矮山之中。


  山體正面被砸出蛛網般的龜裂,碎石如雨簌簌滾落。

  九尾從碎石中撐起頭顱,發出一聲震徹四野的咆哮。

  它猛地撐起身體,九條尾巴揚起,尾獸玉在口中急速凝聚。

  可光芒尚未成形,親方已如影隨形般出現在它面前。

  鐵灰色的巨爪自上而下,再度轟然拍落。

  這一次直接壓在九尾的頭頂,將正在凝聚尾獸玉的頭顱連同身軀一併按入山體之中。

  山石崩碎,煙塵蔽天。

  死亡森林的林地都在這一擊之下向下塌陷了數尺。

  「嗷!!!」

  九尾咆哮地掙扎著試圖起身,卻像是被大山釘在原地。

  親方踩著它的背脊,粗壯的前臂扣住它一條尾巴,將九尾從山體中硬生生拔出,凌空搶了一圈,然後砸向另一側的地面。

  九尾墜地時激起的氣浪將方圓數百米內的樹木盡數吹倒,地面像被犁過一般翻卷出層層疊疊的土浪,煙塵覆蓋夜空!

  木葉忍者們站在遠處,呆愣地看著宛如雞仔一樣被任意凌虐的九尾,耳邊只能聽到天災凶獸悽厲痛苦的慘叫。

  豬鹿蝶三人組、轉寢小春、水戶門炎等精英們齊齊站在原地,手臂垂落,毫無戰意。

  猿飛日斬壓低著呼吸,注視著將九尾像提草履蟲一樣拎起來又砸下去的親方,沉默了很久。

  棍身上此時浮現一隻眼眸,猿魔也在看著這一幕,「日斬,那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戰鬥」

  。」

  聞言,三代火影緩緩鬆開了攥著棍身的指節,又緩緩握緊,眼中決死的銳光,正在一點一點地厚重起來。

  「猿魔,以及諸位。」

  猿飛日斬聲音低沉,「大家剛剛應該聽到它說的話,這是一頭有靈智的通靈獸!」

  其餘人神情一動,尤其是作為木葉智囊的奈良鹿久,明白了三代目話里的意思。

  「而且,對方大概率已經捕獲了七尾,現在將目標放在了屬於我們的九尾身上。」

  只聽猿飛日斬繼續說道,「諸位,木葉不能失去九尾!」

  遠處,九尾的嘶吼又一次響起,但這一次,那聲音里沒有了絲毫的暴烈與狂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碾壓到極限後、近乎絕望的悽厲。

  親方的鐵爪再度落下,九尾的身軀被掀飛、砸落、再掀飛、再砸落。

  每一次轟擊都像地震一般,每一次墜地都掀起滔天的煙塵與氣浪。


  死亡森林從森林變成了盆地,地表的土層被反覆碾壓、翻攪、壓實,像被巨獸反覆揉搓過後的泥毯。

  木葉忍者們望著那片正在被重塑的地形,望著如神如魔的身影,喉嚨里只剩下乾澀的沉默。

  「三代目大人,我們真的可以攔得住嗎?」奈良鹿久並不想未戰先怯,但有些話不得不說。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尾獸,那其餘村子的尾獸必然也會被奪走,這樣一來,大家都沒有了尾獸,又有何影響呢?」

  「而且,如果與對方死拼,我們也會元氣大傷,到時候對方若是沒有對其餘忍村出手,我們就真的危險了。」

  木葉智囊的話語迴蕩在眾人的耳邊,就連轉寢小春與水戶門炎這兩位木葉顧問,猿飛日斬的同窗都隱隱露出贊同的神色。

  三代目沉默不語。

  不久後,當親方停下手時,九尾癱倒在凹陷的盆地中央,勉強睜開一隻眼,赤紅的豎瞳再也沒有了先前睥睨眾生的狂傲。

  親方垂眸望著腳下的九尾,鼻間溢出一聲輕哼,「跟預測的一樣,只是比尋常的日輪強上一點,比我預想中弱了不少。」

  他看也沒看木葉眾人一眼。

  那些人類的氣息里,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怯懦與恐懼。

  豹貓領主將九尾的軀體提起,正欲飛起時,一道苦無飛來,金色的閃光一閃而逝。

  親方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爪心,轉過身來,目光越過夜色與殘煙,落向遠處一片被月光照亮的山林。

  空氣里殘留著極淡的人類氣息,被他捕捉到,而那氣息再次出現的地方,就在那裡。

  「空間術法,真是麻煩的能力。」親方「嘖」了一聲,眼裡浮現危險的光,「不過,竟敢從我手裡搶走獵物好膽子。」

  「我追不上你,那就拿你身邊的人撒氣好了。」

  親方轉身,面朝著木葉眾人,自光落在猿飛日斬未來得及收盡驚喜的面容上,隨即掃過那些臉色煞白、身體繃緊的忍者。

  那種被巨獸俯瞰的注視,再一次落了下來。

  「蟲子們。」

  親方嗓音渾厚,神色暴虐,「做好死亡的準備了嗎?」

  洞穴內,昏暗的燭火在石壁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

  嬰兒的啼哭聲在狹小的空間中迴蕩,剛分娩完的波風玖辛奈靠在石台邊緣,一頭紅髮散亂地披散在肩頭,額角還沁著細密的汗珠,面色蒼白如紙。

  她緊緊抱著懷中的褓,小小的嬰兒正閉著眼,皺巴巴的小臉貼在母親溫熱的胸口。


  可玖辛奈的神情悲戚。

  石洞的入口方向,兩具屍體橫臥在地面上。

  一具是猿飛日斬的妻子,琵琶湖,為了守護她而被貫穿了胸膛;另一具是波風水門的弟子,面孔上還殘留著驚愕。

  鮮血沿著石板的縫隙緩緩洇開,在燭火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玖辛奈抬起頭,目光穿過搖曳的燈影,落在洞口的身影上。

  那人穿著深色的長袍,臉上覆著一隻單孔漩渦面具,身形在燭火的明滅間忽隱忽現。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玖辛奈的聲音沙啞,腰後驟然探出數道金色的鎖鏈,在虛空中如蛇般遊走、穿梭,帶著刺破空氣的銳響,直刺而去。

  鎖鏈穿過了面具人的身體。

  像是穿過了水中月、鏡中花,沒有遇到任何阻力,也沒有留下一絲傷痕。

  面具人站在原地,甚至連衣擺都未曾晃動,任由鎖鏈從自己的胸膛、肩胛、腰間貫穿而過。

  「我是誰,現在對你而言還重要嗎?」

  面具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見過真正絕望後的漠然。

  他不緊不慢地朝玖辛奈走去,「波風水門棄你而去,而你,還有你懷裡的孩子—都活不過今夜了。」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閃過。

  尖銳的破空聲緊貼著面具男的側後方炸開,一枚苦無從虛空之中刺出,直取他的後心。

  刃尖觸及衣料的同一瞬間,面具男的身形微微模糊了一瞬。

  毫無疑問,攻擊再次無用。

  面具男,即四代自火影的弟子宇智波帶土,向後輕躍一步,拉開數丈距離,在燭火邊緣的暗影中落定。

  波風水門一手扶著洞穴的石壁,另一隻手垂落在身側,呼吸比先前重了幾分。

  顯然方才從親方爪下搶回九尾、再以飛雷神之術輾轉至此,並非毫無消耗。

  「不愧是飛雷神之術,木葉的金色閃光竟然能從那頭怪物面前將九尾帶走。」

  宇智波帶土望著四代目火影,又看了看他身後倒地不起的九尾,「但你又能做什麼呢?」

  波風水門一個瞬身來到了玖辛奈的身前,將母子兩人護在身後,神情平淡。

  「你可以試試看。」

  此前幾次短暫的接觸交手,他已經摸到了對方的底細。

  對方在虛化的同時無法發起攻擊,反過來也一樣。

  只有在實體化的瞬間,他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個夾縫很小,小到只有一眨眼的工夫,可對於掌握了飛雷神之術的波風水門而言,一眨眼的空隙足夠他完成致命的瞬移。

  「那就試試看吧,忍界最快的忍者,看你能不能救下你的珍愛之物!」

  宇智波帶土筆直地朝著波風水門衝去,渾身上下滿是破綻。

  手中的苦無刃口朝下,直刺四代自火影的心臟。

  波風水門的右手三指拈出一枚苦無,反手朝面具男擲出。

  苦無破空,裹著尖嘯旋轉而出,朝著帶土的脖頸飛去。

  電光石火之間,水門鎖住帶土的氣息,等待著對方實體化發動攻擊的瞬間。

  帶土看著面前飛來的苦無,維持著虛化狀態的他並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打不中自己的老師,自標從一開始就是對方身後、衰弱無力的師母玖辛奈。

  帶土要殺掉對方的珍視之人,讓他感到失去摯愛的痛苦!

  但是,一前一後,近乎同時響起了奇怪的聲音那是苦無刺入肉體的噗嗤聲。

  帶土的苦無沒入了波風水門的胸膛,刃口穿過皮肉,不可思議地直抵心臟。

  水門的苦無,從側面切入,穿過喉管與脊柱之間薄薄的組織,從另一側透出寸許刃尖。

  鮮血沿著兩柄苦無的刃口滲出,沿著刃緣滑落,砸在石板上,洇開兩朵深淺不一的暗花。

  被苦無的力道衝擊,水門的腳步向後跟蹌,神情帶著無法理解的茫然,身軀無力地倒下。

  一點點失去光芒的眸子裡,倒映著哭喊的妻子。

  帶土的身體像被抽去了支點,頸部被苦無貫穿後,整個人順著前沖的慣性撲倒在地,身軀抽動幾下,再無動靜。

  死之前,連能將一段時間內發生的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變成沒發生過,只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事化為現實的寫輪眼禁術伊邪那岐都沒來得及發動。

  兩人死得如此猝不及防,仿佛一場粗製濫造的三流戲目,在觀眾尚未入戲時便匆匆落了幕。

  忽然間,木屐踏過石面的聲響從洞穴入口的方向傳來。

  清脆而有節律的「噠噠」聲在狹窄的通道中迴蕩,穿透了殘餘的血腥氣與燭火微弱的暖光。

  修長的身影從洞口暗影中浮現,燭光沿著她的肩線與衣擺攀爬、照亮。

  先是垂落在腰際的寬大袖擺,然後是交疊的衣襟,再然後,那張清麗而美艷的面容一點一點地顯露出來。

  眼尾微挑,唇色淺淡。

  黑髮如瀑,肌膚如玉。

  正是神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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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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