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源根,撕碎死神
第120章 源根,撕碎死神
波風玖辛奈看著華貴衣袍的女人,對方的眉眼間,帶著比火之國大名還要端麗貴氣的氣度。
如果是在平時她一定會以禮待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但此情此景,就算再怎麼神經大條,玖辛奈也是一名忍者。
她將懷中的嬰兒輕輕放下,放在自己丈夫溫熱尚存的遺體旁,隨即顫顫巍巍地站起身0
身體裡殘存的九尾查克拉,化作鮮紅如血的外衣,從肩頭燃燒而起,沿著脊背與臂膀蔓延開來,像一層被決然點燃的甲冑。
雙腿還在發軟,腰側還殘留著分娩後的劇痛,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哪怕只是一個虛張聲勢的撐持,她也絕不能倒下。
「特殊的個體,倒是意外之喜,不過,還想著掙扎?」
神久夜輕笑一聲,指尖微翹,下一瞬,暗色的符文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纏上玖辛奈的四肢——快到她根本來不及閃避。
鮮紅的查克拉外衣在觸碰到符文的瞬間,像是被澆滅的火焰,露出面色蒼白如紙的面龐。
女忍被鎖鏈吊在半空中,連睜開眼皮都需用盡全身的力氣。
神久夜又是隨手一揮,鎖鏈便延伸開來,將地面上波風水門與宇智波帶土一併捲起,投入身側張開的異空間裂隙之中。
兩人能使用空間術式,還是有不少的研究價值。
地下已經睡過去的波風鳴人,懸浮到了無力掙扎的波風玖辛奈的眼前。
她注視著自己的兒子,忍不住哀求道,「他還只是個孩子————求求您放過他————我什麼都可以·————什麼都願意————」
「哦,是嗎?」
神久夜垂眸望著她。
換成以往,天宮妖女只會粗暴地篡改女人的常識,甚至直接抹去她的意識,成為一個提線木偶,孩子就更好解決了。
但察覺到空間結界裡多了許多觀察的自光後,在非戰鬥狀態下的神久夜亦是懷柔了許多,手裡浮現生命之鏡,將兩人攝入鏡中,跟裡頭的九尾作伴。
琉璃神社,本殿。
翠子注視著布下廣域空間結界的神久夜,不僅將畫面傳送到本殿,還順手料理了兩位神樹世界強者,眸光帶著訝異。
「空間術式沒有問題,按照其餘星球世界的推斷,神樹世界在跟我們同樣的宇宙里?」
犬夜叉注視著神久夜收走玖辛奈母子,收回目光。
「沒錯。」
「我們之間相聚很遠,隔著數不清的星域和虛無帶,但基本的能量流轉與物理法則沒有變動,宇宙的底層代碼是一樣的,只是上層應用各有不同罷了。」
他舉例說道,「就像已經傳播的魔力靈裝與畏之力。」
「不久後,名為查克拉的力量也會普及開來,讓適應不了其餘力量的子民踏上超凡的路。」
就像龍只要待在巢穴里,巢穴就會自然地契合龍的屬性。
神只要來到了人間,世界就會隨著神的心意改變。
擁有多元力量的犬夜叉,必定是要打造出多元化的體系。
「我們的妖力與靈力都是身軀與靈魂結合誕生的力量,而查克拉是身體與精神提煉而成。」
看過陰陽秘儀司傳來資料的楓,倒是有些擔憂。
「讓子民學習查克拉,會不會導致現在的力量體系混亂?或者降低東國發展的潛力?」
這話讓殿內不少大巫女心中認同起來地上的投影畫面,無論是親方還是神久夜,對所謂的忍者都是降維打擊。
實在看不出所謂的查克拉超凡體系,有絲毫的可取之處。
入門或許簡單一點,但一個化神天尊,對下面層次是絕對的碾壓,勝過數十日輪。
如果因為學習了這種力量,導致東國本土的體系紊亂,斬斷上限,那完全就是得不償失了。
「這一點不用擔心。」
體內融合了妖力、靈力、魔力、查克拉,外附畏之力的犬夜叉,對此最有發言權。
「真正的力量,可不是如此不便之物,我欲推行適合眾生的源根修行體系,以源根數量承載異種力量與融合超凡體系。」
在他的構思里,這相當於同等級的不同星級。
不僅在同階位具備更強的戰力,也擁有更高的發展上限。
只是具體如何做,融合了三次智慧與靈光的大腦,也僅僅只是新建了文件夾。
見神主已有決定,眾巫女先後垂下眼帘,俯首應是。
席間,翠子抬起頭,看著氣定神閒的犬夜叉,面上不顯波瀾,心底卻已將「源根」二字反覆掂量了好幾遍。
若是這股力量先由巫女們掌握並率先完成體系融匯,對於東國人類與異人的兩極格局而言,自然會讓人類多占一分話語權。
無關於正確與否,這是力量帶來的絕對真理弱者天生就該服從強者。
我方的優勢是桔梗姐妹,還有新加入的戈薇,還有其餘人嗎?妖怪那邊的人太多了。」
翠子暗暗思量中,不禁將視線投向了對面老神在在的奏姬—這位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可惜,就是不上道。
一個人在鳴動之釜里,鍛鍊出強大心靈之力的奏姬,眼波流轉之間,橫了翠子一眼。
這老前輩,就是封建。
暗中觀察的戈薇,倒是覺得場內的氛圍有趣的很。
翠子感覺就像是一心為家裡好的長姐,但下面的妹妹們各有各的想法,並不買她的帳。
楓年紀最小,但自有主見,不會輕易地被旁人話語所影響。
奏姬就像懶散的二姐。
上面有著翠子,下面有著桔梗與楓,可謂無欲無求。
無意對上桔梗的眼神,現在年紀最小的戈薇不由地垂下頭。
在這偌大的神社裡,唯有那位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的桔梗,最讓她在意。
我不是對方的替代品,同樣,犬夜叉喜歡的也是我。」
桔梗看著垂首的戈薇,淡淡地瞥了一眼犬夜叉一這貨從找到這個女孩時,就沒安好心思。
面對全女神社的龐大壓力,即便是臉厚如城牆的犬夜叉,偶然也會眼觀鼻、坐如鐘。
很快,木葉的投影有了新的變化,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木葉村外,血流漂櫓。
斷刃與苦無散落在被反覆碾過的泥土之間,月光照著那一地橫七豎八的殘軀,將暗紅色的水窪映成一片斑駁的冷光。
敢迎著親方衝上去的身影,沒有幾個還能站立的了。
親方站在屍骸與碎石的中央,甲胃上沾著乾涸的血跡,有木葉忍者的,也有他自己的。
但那微不足道的傷口,在妖力的流轉中便自行收攏。
金剛如意棒從中斷成兩截,顯露出猿魔的殘軀,血流一片。
「你們這裡的通靈獸與忍法,倒是有點意思。」
親方垂眸看了一眼猿魔,又移開視線,他的前方,猿飛日斬呼吸沉重,像一株被反覆劈砍卻始終沒有折斷的老樹。
那雙歷經了幾代人風雨的眼睛,正死死地釘在親方身上。
眼底翻湧著疲憊、憤怒,還有認為自己能夠勝利的決然。
親方注視著這雙眼睛,嗤笑道,「看你這副決死的樣子,還有什麼本事就拿出來吧。
「」
那雙豎瞳平靜地注視著猿飛日斬,看穿了那層蒼老皮囊之下正在燃燒的最後一口氣,卻依然不打算提前吹滅它。
「真是傲慢啊!」
猿飛日斬抬起雙手,在身前合攏,十指交叉。
拇指相對,食指併攏,中指屈起相抵,無名指與小指交錯扣合,準備在生命最後一刻啟動的印式,在他的指尖逐節成型。
「還請品鑑。」
「屍鬼盡封————之術。」
一道身影從猿飛日斬的身後浮現,白髮白衣,身形寬大而模糊,在對方的身軀里,還能看到一具內里流轉著查克拉的虛影。
嘴裡銜著一柄短刀,刀刃在夜色中泛著幽冷的光。
頭頂紅色鬼角的臉龐上,沒有多餘的情緒,身形迎風見長,轉瞬之間與親方等高。
「與死人無異的靈體。」
「若是以往,倒還算是棘手的東西,現在嘛————」
一縷深邃而濃烈的氣息從親方周身浮起,像是從極深的淵底翻湧上來的暗流,沿著他的肩甲與臂甲攀爬、覆蓋、凝結,在表面形成一層實質性的暗色甲衣。
豹貓領主的腳步踏出。
隨著這一踏,被畏之力包裹的鐵灰色身軀撕裂空氣,霎時出現在死神面前。
死神也動了,將口中的短刀取下,揮手直切親方的頸側。
刀鋒尚未觸及,親方的爪已經越過刀光,五指如鉤,貫入死神胸腹間朦朧的虛影之中。
代表信仰之力的畏之力在他爪間爆發,在死神體內急速蔓延,像火舌舔過浸油的紙面,從內部將靈體結構完全撕裂。
「噗嗤」一聲裂響,死神的身軀從中間向兩側崩解,化作無數蒼白的光屑四散飛濺,像是被撕碎的信紙,消失無蹤。
「這可是老師流傳下來的無解禁術,就這麼————」
猿飛日斬的眼中,浮現近乎空白的茫然。
像是一個人在新婚之夜火急火燎地沖回婚房,打開門時就看到自己的新妻正在開聚會。
期望與現實的巨大反差,讓三代目火影頃刻間萬念俱灰。
親方收爪,垂眸望向腳邊瘦小了許多的身影。
曾經叱吒忍界半生的「忍雄」,此刻在焦土與碎石之間,像一片被風從枝頭吹落的枯葉,邊緣捲曲、顏色褪盡,連最後的脈絡都已經被碾斷。
「沒有手段了嗎?」
親方最後打量著不再動彈的猿飛日斬,隨即收回了目光,漠然道,「那便可以結束了。
右腳抬起,朝下,帶著沉甸甸的重量,漫不經心地落下。
地面微微震顫了一下,碎石灰塵沿著裂縫邊緣彈起又落下,隨即恢復平靜。
親方收回腳,在月光與殘火交織的夜色之中轉過身,視線落向遠處安靜了許多的木葉村。
沒有人再敢踏出村口半步。
親方看了一會兒,像是一頭巡視完領地的巨獸,確認了邊界之內再也沒有敢於抬頭的獵物。
他收回視線,周身翻湧的血煞之氣回落,如同退潮的海水,最終沉入軀體,像是一頭吃飽了的野獸,在巢穴邊緣懶洋洋地趴下,不再浪費多餘的力氣。
在戰鬥中無意波及城鎮,即便是地位崇高的巫女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誤傷在所難免。
但若是戰鬥已經結束、對方再無反抗之力時,仍故意向尋常聚居地傾瀉力量,那便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即便事後能將死者復活,巫女們也一定會找上門來,說上一通道理。
道理本身,親方並不在乎。
什麼大義名分、道義紅線,在他眼裡不過是風過耳畔時的雜音,聽過便散。
他在乎的,是更實在的東西一那份屬於八部閻魔軍第二軍,摻雜著信仰的畏之力份額。
那是豹貓一族立足東國的根本,是日復一日聚攏、淬鍊、納入己身的修行資糧。
不僅能在戰鬥中溫養妖軀,更能層層疊加、浸潤筋骨,讓妖力在沉寂中緩慢而堅定地壯大。
每一縷畏之力都名花有主,浪費在無謂的宣洩上,與將珍釀潑入泥地無異。
另一道身影緩步走來。
木屐踏過焦土與碎石,發出清脆而有節律的聲響。
神久夜在親方身側不遠處站定,雙手攏在袖中,像是要參與一場茶話會,而不是走向血火未散的殺戮場。
親方眸光微動,微微頷首,開口道,「神久夜司主,九尾抓住了麼?」
他的語氣帶著三分客氣。
對方的實力與身份,都不是他與豹貓一族能夠輕慢的。
神久夜側過臉來,月光落在她清麗的面容上,將眉眼之間淡淡的從容照得分明。
「抓到了。」
「連同那個試圖盜走九尾的賊子,也已經處理乾淨。
她說著,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不過,有件事很奇怪。」
神久夜抬起手,修長的五指上帶著幾枚樣式不一的戒指,其中一枚鑲嵌著微型的白珠。
「能夠吸收的魂戒,唯獨漏掉了幾道強者靈魂,就連你剛剛踩死的老頭也不例外。」
「這裡面就有些意思了。」
親方瞭然。
如果說是化神級別的強者,死亡前倒是有可能遁走靈魂。
或者一些靈魂特異的存在,也能做到這一步。
但發生複數的現象,顯然表明—這場戰鬥的結果並非如表面看起來那樣乾淨利落,暗中還有人,繞過了所有人的視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