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歲歲莫怕，歲歲乖
顧衛瞅著薛勛豎起的五根手指，逐個數了一遍，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糊弄誰呢！你當我不識數，還是當我瞎，這明明是五根手指頭，張口便要十兩銀子。要賭便五兩銀子，多了不賭。」
薛勛垂眸看了眼自己豎著的手指，完了，豎錯了，旋即將手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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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五兩便五兩。」
「這還差不多。」
顧衛想著自己月俸也就才十兩不到，賭一半銀兩還能接受。
「說吧，賭什麼？」
薛勛眼底掠過一抹狡黠，揚唇一笑：「就賭太子殿下的巴掌，挨在何處。」
顧衛想也未想，脫口而出。
「那還用講，定是咱主子矜貴，俊朗的臉上。」
一邊說著，他揚手，虛虛拍了兩下自己的臉。
薛勛豎起一根手指，在顧衛眼前緩緩晃了晃，一口否決。
「不，絕不是臉，我賭，是這兒……」
他身子一扭，屁股蛋兒朝著顧衛，手掌輕拍了兩下自己的半邊屁股，篤定的語氣：「便是這兒。」
顧衛：「？！！！」
屁股蛋兒！！！！
可是顧衛怎麼也想不出，他家尊貴主子挨巴掌的地兒。
「啊，不會吧！」
顧衛語氣透著難以置信。
薛勛輕咳了兩聲，「定是。」
顧衛：「…………」
寢殿內，蕭璟臻兩手各自捂著自己的半個屁股蛋兒，齜牙咧嘴哀嚎。
「嘶！乖乖，你下手也太狠。哎呦，屁股好痛啊！」
謝靈淮長腿一伸，微涼的腳掌抵在他的胸膛，腳尖擰了兩下男人結實的胸肌，唇角撇出一聲嗤笑。
「嘁，皮糙肉厚的，也知疼麼。」
跟著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朝著蕭璟臻眼前一堵，語氣帶著絲揶揄。
「瞧瞧，臣的手心都紅了。可見殿下皮肉何等厚實，殿下怎好意思叫疼的。」
揉著自己火辣辣疼屁股的蕭璟臻：「…………」
「是我不對，我的錯。」
蕭璟臻賠罪的語氣帶著委屈。
謝靈淮：「…………」
見男人還不停用手揉著，且看著自己的眼神可憐兮兮，深深嘆了口氣，謝靈淮收回腳。
「轉過身去。」
蕭璟臻哦了聲，乖乖依言背過身。
謝靈淮起身，往他身後挪了挪，將他捂著屁股蛋兒的手拿開，定睛一看。
嚯，十道暴起的鮮紅手指印。
謝靈淮下意識縮了縮脖頸，倒吸了口氣，自己方才下手委實重了。
「確是紅得顯眼，要不……明日讓溫太醫過來瞧瞧。」
謝靈淮訕訕說道。
蕭璟臻猛地一轉身，拔高的音調中滿是不可置信。
「什麼，你竟讓旁人看我的屁股！？」
謝靈淮額角抽了抽，沒好氣地回他。
「什麼旁人，溫太醫乃是東宮醫侍。」
「那也不行！」
蕭璟臻固執的抿唇，「我的屁股，只許你一人看。」
謝靈淮頓覺得自己的掌心不痛了，反倒痒痒起來，想要扇人。
「臣對殿下的屁股蛋兒，無半分興致。」
困意席捲而來，謝靈淮懶得再與蕭璟臻拌嘴，扭身往榻頭爬去打算就寢。
剛爬了兩三下，身子動不了了。
一雙腳踝被蕭璟臻扣住，按在茵褥上。
謝靈淮緩緩迴轉過頭，看著身後按著自己腳踝的男人，眉擰了擰，抖了抖腿。
「鬆手。」
蕭璟臻賤兮兮一笑，手掌順著腳踝往上摩挲，十指用力，掐住小腿白皙軟肉，向後輕輕一拽。
謝靈淮順著柔滑的茵褥被拽回，躺在了他的身下。
蕭璟臻就勢往謝靈淮清瘦的脊背一趴，將人壓實，唇湊近蹭著他的後頸，吐納的滾燙氣息掃過肌膚。
「乖乖，你可不能對我毫無性趣。」
他說完半晌，身下壓著的人始終毫無動靜。
蕭璟臻頭往下挪了挪，一看。
謝靈淮睡著了。
蕭璟臻：「…………」
「睡這般快？」
蕭璟臻伸出手，指腹撩刮著謝靈淮纖長濃密的睫毛，看著已然睡熟的人，眼底溢著萬般柔情，自吹自擂起來。
「定是我的歲歲昨日在陌生府邸，沒睡安穩。到底是自家床榻，方才睡得這般踏實。」
謝靈淮趴著睡的，蕭璟臻自然捨不得再重重壓在他身上。
口中這般說著，便從謝靈淮身上下來。
蕭璟臻側躺到一旁，寬大手掌覆在謝靈淮的後腰，另一隻手拽過錦被，細細替他蓋好。
偌大寢殿漸漸歸於闃寂，葳蕤燭火透過紗幔搖曳，帳內兩道身影依偎而眠。
雞鳴破曉時，鑽心的劇痛驟然將謝靈淮從睡夢中拽醒。
腥熱血氣在喉間翻湧，充斥滿口。
他猛地睜開眼，用手緊緊捂住嘴，另一隻手慌忙抓過榻側的帕子。
心頭血盡數嘔出，染紅雪白錦帕。
呵呵，呵呵，呵呵……
謝靈淮垂眸看了眼染著腥紅的帕子，覺察身後的男人動了下，心頭一緊，他飛快收攏帕子攥在手中，不敢有半分動靜。
直到身後重歸沉寂，謝靈淮將攥成一團的帕子塞入錦緞茵褥下，藏好。
他撫了撫劇痛已消失的心口，緩緩翻過身仰臥。
靜臥片刻，側頭看向身側安睡的蕭璟臻。
蕭璟臻近在咫尺的臉，在他視野里來回晃動，輪廓朦朦朧朧，怎麼也看不真切。
謝靈淮合上雙眼，須臾睜開，眼前蕭璟臻的眉眼，依舊朦昧難辨。
他再度閉緊雙目，用力搖了搖頭，竭力想要驅散眼前的昏蒙。
再度睜眼，蕭璟臻的模樣依舊看不分明。
恐慌漫上心頭。
怎會這般……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結實手臂環上窄腰，謝靈淮猛地將臉轉正，驚惶的看著上方。
蕭璟臻半夢半醒間勾到人往懷裡摟緊，睡眼惺忪，手掌一下一下輕拍著不安的謝靈淮，困聲呢喃哄道：
「歲歲莫怕，歲歲乖，好生安睡。」
男人的手掌依舊拍著，哄睡的話語斷斷續續自唇間流出。
少頃，謝靈淮惶恐的情緒漸漸平穩，手臂環上蕭璟臻的腰，將臉深深埋入他的胸口。
手臂收攏，牢牢將人抱緊。
蕭璟臻緩緩掀開眼皮，垂眸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裡的人，眉頭蹙起，手掌覆上謝靈淮的後腦勺。
安撫的摩挲著，他語調溫軟。
「可是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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