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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小郎君比小娘子還俊

  「點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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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火把燃起,原本黑漆漆的後院,驟然被火光映得通亮。

  襲來的灼目火光,謝靈淮不得不閉上眼睛,抬手擋在眼前,待適應亮光,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籠外已站滿了人。

  放眼望去皆是男子。

  「爺,這是新來的嗎,長得可真俊!」

  「這小郎君比小娘子還俊!」

  「爺,這是賞給咱們的嗎?我都忍不住要脫褲子了!」

  一人猥瑣說完,不少人已著手脫起褲子來。

  「娘的,嫩成這樣,光看著老子都忍不住了!」

  「聽說,男人幹起來可比小娘子爽多了!」

  飢餓久的雄性對於美味的同性往往更是垂涎。

  籠中的謝靈淮對於周遭此起彼伏的污言穢語,種種猥瑣下流行徑,面上毫無波瀾。

  尋常人該有的絕望,恐懼,他統統都沒有。

  淡定的可怕。

  木籠不是很大,謝靈淮身量高挑,胳膊長,腿長。

  他不得不折起自己的胳膊,手掌抵在木欄上,佝僂著腰,整個脊背貼著籠頂,膝蓋屈起抵在籠前。

  整個人蜷縮在狹小的木籠內。

  看著是囚人用的,其實就是個稍微大點的狗籠,平日這籠子是用來懲戒不肯順從的私窠子。

  謝靈淮偏頭望向立在籠後看著的盧穆,語聲穿透嘈雜,再度厲聲質問:

  「盧穆,蘇書晏在哪兒!」

  對於謝靈淮的追問,盧穆沒有理會,扭頭對周鵬說道:「去,把東西拿來。」

  周鵬看了眼籠中的謝靈淮,心底有所顧忌,有些猶豫:「啊,你……當真要用?」

  「你他娘的,哪來這麼多廢話!」

  周鵬唉了聲,轉身離開。

  沒過片刻,周鵬端著碗東西走到籠前,他沒動,再次猶豫的看向盧穆。

  「謝靈淮,你把這碗喝了,若你能挺過去,老子便告訴你蘇書晏在哪兒?」

  謝靈淮看著碗中黑乎乎的不明湯液,扯了下嘴角,鄙夷的說:「盧穆,我憑什麼信你!」

  盧穆聞言往籠前走了兩步,威脅口吻:「信不信由不得你。喝下去,你要是受住了,蘇書晏就有一半活命的機會。」

  一半……

  即使一半,也要搏一搏。


  「好,我喝。」

  周鵬掀開籠頂上的小門,將碗遞進去。

  接過一口氣喝完,謝靈淮雙臂抱膝蜷縮成一團,將頭埋在雙膝間。

  藥效沒發作前,他需要好好思忖一番。

  闔上眼睛,心神飛速流轉。

  蘇書晏肯定不在這私坊,定是被盧穆藏在了別處。

  會是哪裡呢?

  還有,今日盧穆行事處處透著反常,蠢貨是不可能陡然變聰穎的,除非……

  到底是誰在背後出謀劃策。

  暗中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約莫一炷香,謝靈淮依舊穩如泰山的蜷坐著,啥反應沒有。

  圍觀的人中,有人忍不住沖周鵬喊道:「爺,怎麼這小郎君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就是啊,往日這藥下去,早就該跳脫衣舞了!」

  「何止脫衣舞,那不都是往咱們身上爬,和蛇一樣纏著求上!」

  周鵬回頭看了眼盧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疑惑道:「難道這新藥,沒效果?」

  周鵬給謝靈淮餵得,是盧穆新近到手的烈性媚藥。

  之所以給謝靈淮用,也是藉機試一試媚藥的藥性如何。

  盧穆看向脊背靠著籠壁,紋絲不動靜坐的謝靈淮,抬手摸著下巴,甚是疑惑。

  一碗媚藥下去,不可能一點反應沒有,定性也太過駭人了吧。

  盧穆摸著下巴的手頓住,陰損一笑:「嘿,老子就不信壓不住你。去,從新來的裡面挑一個出來,把狗也牽來。」

  私坊門前,蕭璟臻猛地收住韁繩,跟著縱身下馬,望著差點與自己撞上的蕭景明,寒風撩動玄袍獵獵翻飛。

  「薛勛,帶人將此處整個圍上。」蕭璟臻沉聲下令。

  私坊緊閉的大門,被顧衛上前一腳狠狠踹開。

  一行人魚貫而入,前院空空蕩蕩,寂然無聲。

  「主子,後院那邊似有動靜?」顧衛說。

  蕭璟臻側耳一聽,陣陣嘈雜從後院飄來。

  眾護衛緊隨蕭璟臻,朝著後院疾沖而去。

  剛走下台階,一個渾身赤裸,披頭散髮,瘋瘋癲癲的女子迎面撞過來。

  猝不及防飛過的鮮活肉體,蕭璟臻與蕭景明同時身形一晃避開。

  踉蹌倒地的女子,被隨即湧上來的幾人架起扔回破席上。


  蹲在籠前的盧穆,看著籠里被謝靈淮生生折斷脖頸的狗,聽到動靜,猛的站起身大吼一聲:「他娘的誰啊,竟敢私闖!」

  他的吼聲,一下讓進行禽獸行徑的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闖進來的蕭璟臻一行人。

  看清來人竟是蕭璟臻,身側還立著蕭景明,盧穆與周鵬二人皆疑惑,太子與趙王怎麼來這腌臢私坊。

  周鵬來不及細想,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諂笑,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太子……」

  聲音戛然而止。

  蕭璟臻一手抽過身側顧衛手中握著的長刀,劍光一閃,一劍封喉。

  周鵬雙手死死捂住噴湧出血的脖頸,身體踉蹌向後栽倒,抽搐兩下便一命嗚呼。

  庭院中央被火光照著的木籠,太過刺目,刺得蕭璟臻雙眼幾乎要流出血。

  蕭璟臻踏進後院時,赫然映入他黑瞳里的是如同牲畜一般,蜷縮在狹仄籠中的謝靈淮。

  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如珍如寶的人,竟被當做牲畜一般囚於籠內。

  供人玩賞,凌辱。

  蕭璟臻一直強繃著的心弦轟然斷裂。

  萬千鋼針刺穿拳頭大的心臟,心口劇痛,血汩汩直流。

  「謝靈淮……」

  蕭璟臻的聲音猝然在身後響起,一直閉著眼睛的謝靈淮,睫毛動了,他緩緩掀起沉重的眼皮。

  來了……

  從膝間抬起頭,謝靈淮嘴巴蠕動了下,含含糊糊從口中吐出「蕭璟臻」幾個字。

  「哇」一聲,他兜在口中數時辰的血,盡數吐出噴涌在籠上。

  蕭璟臻飛奔上前迅速打開籠門,伸手想將謝靈淮從籠子裡拽出來,但因屈膝弓背坐的太久,謝靈淮的腰,四肢已變得僵硬。

  且籠子太小。

  用力拽怕扯疼謝靈淮,不用力拽人又出不來。

  蕭璟臻試了幾下,都未能將謝靈淮從逼仄的籠中拽出來。

  蕭景明奔到籠前,與蕭璟臻齊手並進,才將謝靈淮從籠中掏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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