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入東宮，做太子侍君
一聽蕭璟臻醒了，溫如玉眼睛歘一亮，眉眼舒展，欣喜萬分：「太子殿下醒啦！」
「是醒了，可身子依舊虛得厲害。」顧衛雙手抱胸，嘆息，眉宇間的擔憂還是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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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便是天大好事。只要醒了，一切都好辦，身子慢慢調養，總能恢復如初。」
溫如玉說著，抬腳就要往殿內走，「我這就去殿內為太子殿下把脈複診，看看體內餘毒清退幾成了，脈象是否平穩。」
一道溫緩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打斷了他的腳步：「溫太醫，請留步。太后娘娘口令，傳你即刻前往坤寧宮覲見。」
溫如玉腳步驟然定格，微微皺眉，與顧衛對視一眼，二人眼底皆掠過一絲疑惑。
他轉身走下台階，躬身行禮上前問道：「嬤嬤，可是太后娘娘鳳體不適？」
溫如玉嘴上這般問，心下卻暗自嘀咕：太后宮中自有專屬御醫輪流值守，隨時問診，來找東宮藥藏局何意啊？
嬤嬤聞言搖頭，笑意客氣：
「太后娘娘鳳體安康，並無不適。並非問診，太后娘娘是特請溫太醫前往坤寧宮敘敘話。」
溫如玉更疑惑了，找自己敘話，找自己敘何話？
嬤嬤臉上溫和笑意斂了斂，抬手做出請的姿態，語氣不容拖延：「溫太醫，莫要讓太后娘娘久等，隨老奴速速前往吧。」
溫如玉將肩上背著的藥箱取下，遞到顧衛手中，溫聲道：「勞煩顧統領暫且幫我收著，待我與太后娘娘敘話回來，再為太子殿下複診。」
他轉身與嬤嬤往坤寧宮去。
顧衛看著溫如玉遠去的背影，疑惑嘟囔了句 「太后找溫太醫做什麼」，便提著藥箱進了內殿。
坤寧宮。
太后端坐高位，神色沉靜。
溫如玉規規矩矩躬身行禮：「微臣參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不必多禮。」
太后語氣平緩，褪去了方才針對謝靈淮時的凌厲，態度多了些許溫和。
「溫如玉，這段時日你衣不解帶，悉心照料太子，哀家皆看在眼裡，更記在心上，你做的不錯，勞苦可嘉。」
溫如玉連忙謙遜回話：「太后娘娘，為太子殿下診治護養，乃是微臣分內本職，微臣不敢居嘉，只願太子殿下早日安康。」
「你這孩子，倒是謙遜懂事。」太后慈愛一笑，抬手示意，「不必拘謹，坐吧。」
「謝太后娘娘賜座。」
溫如玉依言落座，脊背挺直，姿態規整。
待溫如玉坐下，太后又細細端詳了他一番，見他容姿俊雅，端麗照人，論姿色一點兒也不遜於那南蠻子。
她心中的鬱氣頓消了不少，看著溫如玉，順著方才他所說緩緩開口：「本分之外，還有心意。你對太子的心意，哀家看得清清楚楚。
雲泥之別，此情難攀。
一下被道破，溫如玉心頭驟然一緊，搭在膝頭的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垂眸屏息，不敢接話。
太后見狀，也不打算繞彎子，索性直言道出傳他來的真正目的。
「溫如玉，哀家今日與你說幾句掏心窩的真話。」
「謝靈淮命格不祥，災厄纏身，克親克己更克身邊之人。此番險些害死太子，他絕非太子良配，不配長留東宮，陪伴儲君。」
她目光落在溫如玉身上，語氣鄭重：「哀家問你，你可願入東宮，做太子的貼身侍君，常伴太子左右，替哀家好好照看他？」
原本端正安坐的溫如玉渾身一震，猛地從椅上站起身來，神色惶恐，語氣急切：
「太后娘娘，微臣從未對太子殿下有過半分逾矩之心，僭越之念，還請太后娘娘明鑑！」
「莫慌莫慌，坐坐坐。」
太后連忙抬手安撫，跟著她嘆了口氣，眼底泛起水光，聲音染上悲戚與無力：「哀家這輩子，歷經太多風雨，看過太多離合生死，早已心力交瘁……」
「哀家曾痛失過一個皇孫，白髮人送黑髮人，那種徹骨之痛，剜心之苦，哀家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此番太子險殞性命，哀家日夜驚懼，夜夜難眠。哀家老啦，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太后眼眶發紅，聲音哽咽：「但凡謝靈淮能對哀家的皇孫兒上點心，對太子好點兒……哀家縱然再不喜他，也會咬牙容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滿心怨懟，滿身戾氣，不僅不貼心太子，反倒拖累他，害他涉險……哀家如何能安心，如何能容他繼續留在東宮蠱惑太子……」
一旁的嬤嬤忙遞上帕子，輕聲寬慰：「太后娘娘，切莫過於悲慟，鳳體重要，太子殿下已然甦醒，日後定會平安順遂。」
太后用帕子擦拭眼角濕意，稍稍平復心緒，繼續看向溫如玉，語氣懇切：
「哀家想著，能有個貼心的在太子身邊，哀家也就能安心些了。你心性純良，溫柔妥帖，最重要的是，你心裡有太子，真心待他好，你才是最適合陪伴在太子身邊之人。」
溫如玉靜靜聽著太后的一番真情流露，心底五味雜陳，又感動又為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出口，搭在膝上的手蜷了又蜷。
沉默良久，溫如玉最終還是坦然抬眸看著太后。
「太后娘娘，微臣的確心悅太子殿下。」
太后聞言眼底一亮，心中大喜，正欲開口，卻聽溫如玉語氣堅定道：
「但微臣絕不會入東宮，亦不會做太子殿下的貼身侍君。」
太后臉上的笑意瞬間凝滯，蹙眉滿臉不解，詫異追問：
「為何？你既心悅傾心於太子，能夠入東宮陪伴自己心念之人，這不是……美事一樁嗎？為何你反倒要拒絕？」
溫如玉再次起身，深深躬身行個禮：
「微臣多謝太后娘娘的厚愛與抬舉。微臣之所以斷然拒絕，是不想讓太子殿下為難。」
「為難？」
太后眉頭緊鎖，愈發不解，「你入東宮侍奉，只會寬慰太子，太子有何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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