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握什麼不是握
看來得從香囊的主人找起了。
蕭景明將香囊放回木盒中，起身來回踱了幾步，停下說道：
「這香囊不是普通小娘子該有的東西，繡工細膩，是江南的蘇繡針法，且料子是南楚皇室才能用的雲錦，香囊主人的身份不簡單。」
「既然在王五手上，說明他與香囊主人認識，又或……香囊主人與他有某種牽連……」
「速查，香囊的主人是誰。」蕭景明語氣果斷。
「是！」趙虎躬身領命，轉身往外走，又被蕭景明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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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趙虎回頭。
蕭景明從書案後走出來，半邊身子融在燭火的暖光里，半邊身子浸在窗外的暗夜中。
他望著窗外肆意飛揚的大雪出了一會兒神，才開口：「恆泰糧莊那邊，盯緊了沒有？」
「盯著呢。」趙虎回道，「最近市面上的米價又漲了幾文錢，收糧的還是周家，運糧的車隊都是走夜路，蓋的嚴嚴實實。」
「屬下讓人記了車隊的趟數和時辰，半個月時間跑了十二來回，比上個月多了四個來回。」
「如此大的雪，還多了四個來回？」蕭景明眉梢挑了挑。
「是。」
「入冬以來糧價一路漲，恆泰糧莊出的貨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按理說貨走的越多，價應該越低才對，可他們出給天京城糧商的價反而越來越貴了，屬下覺著……」
趙虎看了主子一眼，「這帳不對。」
蕭景明點了點頭，沒再問此事，而是問了一不相干的事：「東宮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趙虎搖了搖頭：「沒有。」
「行了，去吧。」蕭景明揮了揮手。
趙虎退了出去。
蕭景明往窗邊走近了些，抬手推開半扇窗，凜冽風雪瞬間撲面而來，吹散了室內暖熱，也吹亂了他心底的悸動。
思緒飄忽，他腦海中不受控制浮現謝靈淮明媚的臉，卓絕的身姿。
蕭景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日觸碰時的柔軟細膩再次爬上指尖，倒在懷裡軟香的身子，讓他情難自禁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呼吸越來越重，身心皆變得燥亂。
蕭景明揚起手重重拍了下窗框，掌心傳來的疼痛將他眼底溢上來的情慾壓了下去。
「哼！」
不知蕭璟臻有沒有對謝靈淮大發雷霆……
不知二人是否反目，決裂。
不知他是否有機會……
夜半更深，棲淮殿寢室內，地龍烘的床榻暖烘烘。
蕭璟臻迷迷糊糊睜開眼，醒了。
他是被一股清晰的尿意硬生生憋醒的。
睡意朦朧，他並沒有立刻起身，垂下眼睫，凝視著窩在自己懷裡酣睡的謝靈淮。
謝靈淮睡得很沉。
濃密的睫毛覆在眼瞼上，隨著輕淺的呼吸，一顫一顫。
小東西的睡姿跟他這個人一樣，表面看著溫良，骨子裡卻霸道得很。
謝靈淮的右腿明晃晃搭在蕭璟臻的腰腹上，大腿沉甸甸壓著男人的腹部，膝蓋頂著他的肋骨。
一隻手攥著他右手的大拇指。
攥的很緊。
蕭璟臻看著自己被攥住的大拇指，眉梢挑了下。
小東西，睡覺越來越不老實了。
他想起剛來北雍時的謝靈淮，睡覺規矩得要命，平躺著兩手交疊在腹上，一夜連身都不會翻一下。
向來睡覺都與自己保持距離，都得自己摟緊不撒手，才會貼著自己睡。
想要他主動貼著自己睡，壓根是妄想。
不知從何時開始，謝靈淮睡覺的姿勢就越來越不老實了。
今兒更甚，手腳全往他身上纏。
蕭璟臻喜歡不老實睡覺的謝靈淮。
不老實說明睡得踏實。
怕驚擾懷裡熟睡的人，蕭璟臻抬手，一點一點將搭在自己腰上的腿慢慢挪下去，跟著小心翼翼抽出被攥著的拇指。
謝靈淮的手緊了緊，哼唧了聲。
蕭璟臻瞬間停下來，等他的呼吸重新平了，才繼續往外抽。
男人弓著腰，撅著腚，從謝靈淮身上跨過，不時低頭看眼，見他蹭了蹭被角，沒有要醒的跡象，才鬆口氣，撐著床沿慢悠悠下床。
解決完，蕭璟臻走到窗前，見雪一點兒要停的跡象都沒有，他的臉色沉了沉。
雪要是在這麼持續不斷地下，一定會成雪災。
百姓的日子定會艱難起來……
蕭璟臻將窗戶關實，轉身要回寢室，一聲音從殿外傳來。
「太子殿下，南邊兒來消息了。」薛勛站在廊下，踩著厚厚的雪，稟道。
「怎麼說。」
「大娘子醒了。」
蕭璟臻聞言，欣喜萬分，疾步走到殿門口，隔著門問：「身子狀況如何？」
「具體沒說，就說醒了。」
沒說具體情況……
蕭璟臻想了片刻，沉聲吩咐：「你帶上些人跑一趟，孤要知道具體情況，速去速回。」
「是！」
聽到好消息，蕭璟臻心情格外愉悅，輕手輕腳回了床榻。
將謝靈淮的腿重新撈回來，放到自己腰上，跟著抓起他搭在枕上的手，剛想把自己的大拇指原樣塞進去，手伸到半路停了。
他瞅著自己的拇指看了兩息，視線往下移，腦中乍現靈光。
握著謝靈淮的手往下帶……
他賤兮兮直笑。
嗯，反正都是握東西，握什麼不是握。
蕭璟臻把東西往謝靈淮手心裡妥帖握好，跟著被子拽上蓋嚴實。
睡夢中的謝靈淮似覺著手上多了個什麼東西，手動了動，攥了攥，用拇指蹭了兩下，應是覺著握著還順手，便不動了。
蕭璟臻差點沒忍住要笑出來，拼命壓住往上翹的嘴角。
謝靈淮的睫毛很長，很黑，睫毛尾部還往上翹著。
蕭璟臻伸出左手大拇指輕輕撥弄他的長睫毛，玩了一會兒，指腹又在他眼角的硃砂痣上摩挲了片刻。
「謝，靈，淮。」
他叫他名字時格外輕，分外柔。
「謝，靈，淮。」
又喚了一聲。
「謝，靈，淮。」
再次喚了一聲。
每喚一次，男人眼底的情愫就愈發變得濃烈。
痴痴看著懷中人，蕭璟臻低頭將臉埋入謝靈淮的頸窩，來回的蹭，猛吸：「好香，太香，香死我了。」
「謝靈淮，我要聞一輩子。」
折騰完這一出，他心滿意足收緊手臂，緊緊摟住謝靈淮，閉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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