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翻篇,坦誠相待
大雪沒完沒了,下了整整一宿,風雪覆盡京城萬物。
謝靈淮一直到晌午才醒。
他是被若有若無的癢意鬧醒的。
有什麼東西在他鼻尖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癢得慌。
謝靈淮有點煩,皺著眉將臉往被褥中埋了埋,誰知那東西又追過來,捏著他的鼻尖晃了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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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淮哼哼唧唧抗議,緩緩睜開一條眼縫,跟著睜開另一隻眼。
惺忪睡眼水潤潤,他腦子還在沒睡飽的茫然中,視線緩緩聚焦,抬眸直直撞上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
蕭璟臻早就醒了,就這麼身子側躺,一隻手撐著頭,彎著嘴角,一瞬不瞬看著他。
見謝靈淮睜眼醒來,男人旋即伸手颳了下他的鼻尖,語氣聽著嫌棄,實則裹著寵溺。
「小懶豬,可算醒啦,睡到這會兒,太陽都曬屁股啦!」
說這話間,蕭璟臻的手也沒老實,狠狠捏了捏謝靈淮柔軟的屁股蛋兒。
「亂摸什麼……」
謝靈淮腦子還懵懵然,渾身慵懶無力,發啞的喉嚨夾著濃濃的軟糯鼻音,回懟,「還有……你說誰是豬呢,你才是豬呢……」
蕭璟臻被他軟乎的模樣逗得心尖酥軟,吭哧直笑,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順勢附和:「好好好,我也是豬,咱倆都是豬,一對懶豬,誰也別嫌棄誰。」
謝靈淮無語的哼了聲,懶得理他的油腔滑調。
保持一個姿勢睡,有點累,他下意識想要換個姿勢,想挪正躺平。
謝靈淮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睜得溜圓,徹底清醒,目光從蕭璟臻笑盈盈的臉上移開,順著自己的胳膊一路往下看。
掌心傳來溫熱感。
愣怔住
什麼情況!?
方才剛醒有點迷糊,謝靈淮此刻清醒過來,耳尖歘染上紅,似被燙了一樣,手腕一翻就想甩掉。
誰知蕭璟臻手速更快,他剛動,男人用手一下扣住他的手腕,按住不給他動。
低啞帶著戲謔的聲音貼著謝靈淮耳畔掃過:「怎麼,摸了一夜,醒了就想賴帳?」
謝靈淮另一隻手撐著榻面要起身,手腕被蕭璟臻按著,他用力甩了下手,沒甩動,抬起頭對上男人狡詐的眼神,高聲辯解:「什麼叫又想賴帳,我什麼時候賴……」
蕭璟臻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低頭堵上了他的唇。
男人的唇被暖氣浸染整宿,帶著熱烘烘的潮氣。
蕭璟臻的舌探入謝靈淮口中,他的話被堵在嗓子眼,變成軟乎乎的悶哼。
(修改……省略……)
蕭璟臻吻得輾轉繾綣。
「唔唔……」
謝靈淮被吻得呼吸發亂,從唇齒勉強擠出稀碎字音:「你……你怎麼……沒去上朝……」
都已晌午,往日這個時辰,蕭璟臻應剛結束早朝,今兒卻還窩在床上。
親嘴的時候還能分心管自己上沒上朝的事!
蕭璟臻甚是不悅的皺了皺眉。
男人的手攬上謝靈淮的腰,將人往身下壓了壓,唇舌堵得更緊,不留一絲縫隙,不給他一絲一毫分心的餘地。
蕭璟臻的手掌從謝靈淮的手背滑到他的腰側,掐了一把腰間軟肉,掐得他整個人都軟了。
綿長的濕吻後,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彼此都氣喘吁吁。
「王……八蛋……遲早……被你親死!」謝靈淮滿臉通紅,喘著氣罵道。
蕭璟臻眼底溢著色慾,抵著他濕漉漉的唇角,喘息間吐出兩個字:「休沐。」
謝靈淮歪著頭看他,泛著水霧的眼中帶著疑惑:「休沐?今日不是休沐之日啊,怎麼就突然休沐了?」
蕭璟臻緩緩伸出手,手指漫不經心繞起他散在枕上的髮絲玩,散漫的語氣給他解釋緣由。
「外頭風雪太大,整個天京城全被厚雪覆蓋,一腳下去估計都到膝蓋。」
「朝中大半肱骨重臣都老胳膊老腿的,哪經得起折騰。若是上朝路上不慎滑上一跤,輕則摔得傷筋動骨,重則摔得性命堪憂。」
「父皇自然要體恤臣子,索性下旨全員休沐,尋常瑣事不必上朝商議,若有要緊事,單獨入宮面奏,或遞奏本入宮即可。」
他這麼一說,謝靈淮覺得這樣安排合情合理,沒毛病。
北雍一入寒冬,三天兩頭下大雪。
朝臣們踩著雪碴子上朝,運氣不好的,真就會摔折骨頭。
前年有個老御史在宮門口摔了個跟斗,躺了整整大半年。
謝靈淮轉頭看向窗外,除了白還是白。
「陸衍的傷……」
蕭璟臻玩弄髮絲的手鬆了,捏住謝靈淮的下巴,轉過他的臉對著自己,挑了挑眉:「這會兒知道心疼他了?下手時,你可半點沒留情。」
謝靈淮抿了抿唇,沒出聲。
「我也傷了,怎不見你心疼我。」
蕭璟臻的拇指摩挲著他的下巴,幼稚較真起來,實打實吃起陸衍的醋,語氣酸的要命。
謝靈淮垂了眼睫,低聲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我不是要你一句對不起……」
蕭璟臻的拇指從謝靈淮的下巴移到他的唇上,揉了揉被自己親的紅腫的唇瓣,直直凝視著他。
「還記得你剛來北雍時,我說過的話嗎?」
未等謝靈淮回想,他跟著續上:「在北雍,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讓你不順心,你狠狠還手便可,無需瞻前顧後,不用顧忌任何人……」
「包括我。」
「何況責罰陸衍你本就無錯,換做是我,被身邊信任數十年之人欺瞞,我只會比你更憤怒,下手更狠。」
謝靈淮直直望進他的眼底。
蕭璟臻眼睛極其好看,清澄明亮,似盛了漫天碎落星辰。
星辰般的眼中有著自己。
謝靈淮就這麼靜靜看著。
蕭璟臻見他不說話,只無聲看著自己,清亮的眸中不再只有清冷疏離,多了些許繾綣風月。
蕭璟臻看著他眼底悄然滋生的柔情,唇角翹了翹。
他伸手握住謝靈淮微涼的手,按在自己滾燙的胸口。
「陸衍的事,翻篇。」
「春桃的事,也翻篇。」
蕭璟臻一字一句說的清晰篤定。
「往後我倆凡事均坦誠相待,互不欺瞞,不翻舊帳,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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