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浪蕩太子會親,會哄,不會停>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草菅人命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草菅人命

  娘子說著,鼻頭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用袖子抹起了眼淚。

  一旁年輕點的娘子接過她的話頭,繼續說:「可誰曾想,那東家府上的管事,蠻橫跋扈,心腸歹毒至極。仗著自家主子有權有勢,肆意欺壓咱窮苦老百姓。」

  「不僅惡意剋扣張大娘子辛辛苦苦攢下的工錢,拒不結算分文。反倒打一耙,嫌胡大郎上門討要工錢掃了他的臉面,丟了他主子的臉面。」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當場惱羞成怒,招呼府上一眾兇悍家丁,將胡大郎狠狠打了。」

  「胡大郎本就生病初愈,身子孱弱,哪經得起一眾壯漢的毆打……」

  說到此處,娘子情緒徹底繃不住,仰頭朝著漫天飛雪的長空,悲慟大喊。

  「草菅人命啊!咱窮人就不配活著嗎!」

  「草菅人命啊!草菅人命啊!草菅人命啊!」

  其他幾位娘子憋在心底的悲憤情緒也盡數爆發,跟著一同仰天哭喊。

  年紀最輕的小娘子,雙拳緊握,憤懣的咬牙切齒:「胡大郎被他們打的渾身是傷,奄奄一息,但還有口氣在,本是有一線生機。」

  「可那狠毒的管事絲毫沒有半分憐憫,冷血無情,視人命如草芥。竟命人將命懸一線的胡大朗,像扔不要的破爛一樣,將他仍在大雪紛飛的街上,被疾馳路過,躲閃不及的馬車……」

  「活活碾死在雪地……」

  謝靈淮聽得心頭震怒。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戶人家竟如此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對平民濫用私刑,殘害百姓!」

  「報官了沒?」

  小娘子眼底染上無力與悲涼,怔怔看著謝靈淮,旋即嗤笑一聲:「報官?誰敢報官?即使報了官,又有何用?」

  謝靈淮眉心一蹙:「天子腳下,律法昭彰,為何不敢報官?」

  「因為欠工錢,行兇害人的東家,根本不是尋常人家,連官爺都不敢得罪,是……」

  小娘子的話說到這兒,年長的娘子驟然臉色大變,伸手用力扯了下她的衣袖,搖頭示意她別再說了。

  她瞬間反應過來,將話生生咽了下去。

  方才還紛紛悲憤訴苦的幾人,仿佛見了鬼一樣,不 ,比見鬼還可怕,個個閉了嘴,不再多提半個字,倉惶散了。

  幾位娘子談之色變的反應,讓謝靈淮瞬間瞭然。

  這戶草菅人命,橫行霸道的東家,定不是尋常百姓,普通官吏能招惹得起的京中權貴。


  謝靈淮眼底掠過一抹狠戾。

  偌大的天京城,權再大,勢再盛,還能凌駕北雍帝之上。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那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敢在皇城腳下,肆意草菅人命,橫行不法。

  謝靈淮抬腳進了院子。

  空蕩蕩被厚厚積雪覆蓋的院中,張大娘子帶著兩個年幼的孩子,穿著單薄的素白粗麻孝衣,孤寂的跪在靈堂里。

  也不能說是靈堂。

  不過是院中臨時搭起的一茅草棚子,四周沒有任何遮擋,寒風亂著大雪直直灌進棚內。

  胡大郎躺在一張破草蓆上,整個身體僅用半塊白布遮蓋,連一身完整的殮服,簡陋的薄棺都沒有。

  漫天飛雪飄落,簌簌落在草蓆邊緣,白布上未沾風雪,連老天爺都在憐憫這苦命的一家人。

  兩孩子跪在娘親身側,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

  謝靈淮立在母子三人身後,默默看著孤苦悲戚的身影,一時竟不知該開口說什麼。

  說什麼都是蒼白徒勞,虛偽多餘。

  他靜靜佇立在風雪中,任由漫天白雪落在身上。

  謝靈淮沒有上前打擾母子三人,從衣袖中取出一張銀票與銀鋌,用銀鋌壓住銀票,放在張大娘子的身後,便轉身離開了。

  他原路返回,身影出現在巷口時,打著傘在大雪中靜靜等候的春桃,快步迎上來。

  春桃將傘高高舉起,往謝靈淮上方一遮,跟著抬起手,用手輕拍他肩頭的落雪。

  「郎君!」

  兩人身後傳來一孩童聲。

  謝靈淮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阿兄停在他身後幾米處,沒再貿然上前。

  他仰起頭,澈亮乾淨的瞳孔中映著謝靈淮挺拔頎長的身影,深深彎腰:「多謝郎君!謝謝!謝謝!」

  春桃側眸看了眼身後的孩子。

  孩子穿著單薄,赤著腳,腳脖子埋在厚雪中,凍得通紅髮紫。

  她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收回目光,看向謝靈淮,輕聲提醒:「主子,得回去了,這雪下的越來越大,天黑路滑,車本就走的慢,再耽擱怕是要深夜才能回到宮中。」

  謝靈淮微微頷首,腿一跨,上了馬車。

  車消失在西市口。

  棲淮殿。

  白日打掃乾乾淨淨的院子,已被大雪覆蓋,一片白茫茫。

  蕭璟臻一身玄色鑲金線鶴氅,踩著雪進的院子,薛勛與顧衛跟在身後。


  掀開厚實門帘,春桃迎了過來,恭敬行禮後,她伸手便要接蕭璟臻卸下來的鶴氅。

  男人手一轉,將鶴氅遞給了身側的顧衛。

  春桃手頓了下,規規矩矩收了回去。

  「睡了?」蕭璟臻在軟榻坐下,淡淡的語氣問春桃。

  「是,郎君身子還有些虛弱,很早便歇了。」

  春桃這話出口,蕭璟臻盯著她足足看了兩息,跟著他冷笑一聲。

  「很早便歇了,有多早?」

  春桃眼皮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很快壓平:「郎君用完晚膳便歇了。」

  「是嗎……」

  蕭璟臻往後一靠,脊背抵上軟榻的靠墊,眼皮懶懶一抬。

  他這麼一抬眼的功夫,立在一旁的薛勛驀地衝過來,朝著春桃的後膝彎狠狠一腳。

  猝不及防,春桃小腿一軟,「撲通!」,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未等她反應過來,薛勛不知何時抽出的長刀已緊緊貼在她的咽喉處。

  刀刃鋒利,稍稍用力一分,便能瞬間劃破咽喉,取她性命。

  蕭璟臻身姿鬆弛,手搭在膝頭,語氣卻聽不出情緒來。

  「說吧,潛伏北雍,來孤的東宮多久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