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浪蕩太子會親,會哄,不會停>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打夠沒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打夠沒

  謝靈淮停了手,慢悠悠轉過臉,語氣聽不出冷暖。

  「怎麼,薛統領也想被抽幾鞭?」

  薛勛一下閉了嘴。

  謝靈淮回過頭,再次繞到陸衍身後,看著被抽稀爛的肩背,眼底毫無溫情。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沉默隱忍的陸衍,讓他心底怒火更盛,冷聲怒斥。

  「狗奴才!」

  「本王待你不薄,信任你,倚重你,從未苛待你半分,你就是這般回報本王的!」

  「潛伏本王身側,為他打探消息,傳遞情報,眼睜睜看著本王被蒙在鼓裡,可笑至極!」

  頭抵在結冰的地面上,陸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來。

  他的喉嚨滾了下,咽了什麼下去,緩緩閉上眼睛。

  謝靈淮手腕又揚了起來。

  這一次比之前掄的更狠,卻沒落在陸衍身上。

  「啪」的一聲,甩起的鞭梢狠狠擦過一人臉頰。

  「太子殿下!」薛勛驚呼。

  蕭璟臻偏了一下頭。

  男人左臉頰赫然撕開一道猙獰的血口子,血珠順著顴骨的弧度往下溢。

  謝靈淮握著軟鞭的手懸在半空,手指用力攥著,鞭梢還帶著方才一鞭的餘力。

  「讓開。」

  蕭璟臻沒動。

  「讓開!」

  謝靈淮提高聲音,眼底染上一抹猩紅。

  「打夠了沒?」

  蕭璟臻轉過臉,眼神平靜的看著他。

  謝靈淮眼底翻湧戾氣。

  他握著軟鞭的手更緊了,指骨發出咔咔的響聲,黑漆的眼睛盯著男人臉頰的血口子看了幾息。

  「此等心懷二意,背主欺瞞的細作,本王今日必重重責罰,誰敢攔,一併打!」

  他手腕一翻,軟鞭再次掄起來。

  蕭璟臻猛地抬手,徒手攥住了鞭身。

  軟鞭被攥在手心,上面的棱刺亂入掌心,血從指縫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男人五指死死收緊。

  謝靈淮眸光一寒,拽了下軟鞭,沒拽動。

  他又拽了一下,依舊紋絲不動。

  謝靈淮的呼吸變重,眼底的猩紅漫開,洇的眼中泛起一股子潮氣。


  他惡狠狠盯著蕭璟臻,嘴唇緊抿,兩頰繃緊。

  又拽了一下,還是沒動。

  二人隔著半步距離,就這麼對峙。

  一旁薛勛與顧衛看的心急如焚。

  要是別人,他倆早抽刀上了,可偏偏是謝靈淮,他們不能。

  謝靈淮的手腕不斷發力,用力往後拉扯軟鞭,想要將軟鞭奪回,可無論他如何用力,軟鞭都被蕭璟臻死死攥在手中,分毫動彈不得。

  幾番拉扯無果,謝靈淮扯了下唇,猛地鬆手,跟著抬手指向蕭璟臻,怒吼。

  「滾!」

  他頭也不回的進了殿。

  蕭璟臻心口澀痛,臉頰火辣辣的疼,他渾然不顧,直直望著消失在眼前的謝靈淮。

  握鞭梢的手一圈一圈,將軟鞭繞了起來,他看了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陸衍。

  「帶他下去療傷,好生照料,不得有誤。」

  顧衛與薛勛應了聲,兩人立馬上前,一左一右將陸衍從地上架起出了院子。

  蕭璟臻抬腳往殿內走,卻被一手臂攔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春桃垂首躬身,姿態恭敬。

  「郎君此時正在氣頭上,怒火未消,情緒極差,您此刻進去,怕是只會讓郎君愈發動怒。太子殿下不如暫時迴避,待郎君消了氣,再來見不遲。」

  蕭璟臻側眸看她,見她兩眼精光內斂,全然沒了平時愚鈍呆頭的樣子。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溫和,嘴角微不可察勾了下。

  「好,那孤等他消消氣再來。」

  春桃看著消失在院門口的身影,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身進了暖殿。

  十年。

  陸衍伺候了謝靈淮十年。

  從八歲到十八歲,日日伴於身側。

  現如今卻告知謝靈淮,他是蕭璟臻的人。

  信任十年,待之親厚,屢屢重用的人,竟是他國的細作。

  謝靈淮覺得無比荒唐可笑。

  「殿下,都走了。」

  春桃進了暖殿稟道。

  謝靈淮低頭,視線落在自己顫抖不止的手上。

  掌心通紅,腫了。

  指根處都是青紫淤痕,還磨出了水泡,整個掌心火辣辣的痛。

  腦中閃過蕭璟臻臉上的鞭傷,手猛地握緊,掌心一陣鈍痛。


  謝靈淮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再睜眼時,眼底已變得平靜。

  「出宮。」

  —

  東宮正殿,蕭璟臻長腿跨入殿門檻時,伺候的幾個內侍躬身行禮完,一抬頭,個個嚇得統統跪在了地上。

  李公公正在收拾桌案上有點亂的奏本,聽見跪地聲音回頭,一眼看見蕭璟臻臉上的傷,頓兩眼一黑,身子晃了兩晃。

  原本整理好的奏本,被他手一哆嗦又全亂了。

  李公公伺候蕭璟臻十幾年,從年少時便貼身隨侍。

  從小到大,金尊玉貴,除了在戰場上受過傷,可最打緊,最體面的臉,從沒傷過。

  「哎呦喂!」李公公急速衝過來,一張老臉煞白,聲音都劈了叉。

  「太子殿下,您怎麼受傷啦!?還是傷在臉上,誰動的手,如此膽大妄……」

  話說到一半,他驟然卡殼,自個兒頓住。

  放眼北雍敢與太子殿下動傢伙的,都不用掰著手指頭數,沒有人敢。

  即使是北雍帝,也從未有過。

  敢往太子殿下臉上招呼,這般底氣,這般肆無忌憚,那就只有一個……

  李公公一下想到是謝靈淮。

  也只能是謝靈淮。

  李公公臉色從煞白變成灰白,嘴唇蠕動了幾下,聲音一下矮了下去。

  「哎呀,郎君……郎君怎如此狠心啊!天大的事,再大的誤會,也不該下手如此重,怎能把您的臉……傷成這般模樣啊!」

  自家主子俊美無暇,矜貴的臉,別說傷了,哪怕沾了點東西都心疼。

  他一邊說一邊圍著蕭璟臻打轉,膽顫的要命。

  「這可如何是好,臉可是您的體面……這要是讓陛下知曉,定會龍顏大怒,不得把咱東宮上下所有奴才的腦袋都……都砍了啊!」

  蕭璟臻被他轉的眼暈,撩起袍子往軟榻上大馬金刀一坐。

  他側眸淡淡覷了李公公一眼,漫不經心的語氣:「本來父皇不知道的,你這大嗓門一嚷嚷,全宮上下片刻人人皆知,父皇也就知道了。」

  李公公立刻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的溜圓,不敢再出聲。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跟著移到一旁,鬆開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眼淚汪汪看著蕭璟臻臉頰上的傷。

  「嗚嗚……太子殿下……嗚嗚……老奴這就傳太醫速速來給您……」

  哭的眼眶通紅,他轉身剛要張嘴,殿外傳來內侍的通稟聲。

  「太子殿下,溫太醫按例來給您診平安脈。」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