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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輕一點

  「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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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璟臻的唇齒貼著謝靈淮的皮肉,緩緩摩挲,語氣沉沉。

  「比起你瞞著我私赴趙王府,比起讓蕭景明護著你,我這點過分算得了什麼!」

  他抬手,將方才被扯松的衣帶徹底扯開,寢衣一拽,扔在了地上。

  蕭璟臻的目光沉沉落在謝靈淮光潔的身子上,眼底情慾與占有交織。

  「我再說最後一遍。」

  他用指尖撫過謝靈淮通紅的臉頰,原本的強勢轉為輕柔。

  「往後,不准單獨見蕭景明,不准踏入趙王府半步,不准再讓他有靠近你一絲一毫的機會。」

  「你答應,我便輕一點。」

  男人脅迫的語氣中夾著妥協。

  謝靈淮抿著唇,未開口。

  見他倔強沉默,不肯服軟,蕭璟臻眼底的暗色更深,低頭,重新覆上紅腫柔軟的唇。

  吻從唇沿著下頜往下遊走,經過喉結,落在謝靈淮的鎖骨上。

  流連許久,男人用舌尖描摹凹陷鎖骨,品嘗美味。

  謝靈淮在男人身下顫慄,眼含水霧,睫毛沾著濕,一眨便有水珠沾在上面,燭火下折射細碎的光。

  「蕭璟臻……放開……」

  蕭璟臻撐著身子,懸在謝靈淮上方,低頭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謝靈淮……」他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壓抑,「你是我的……」

  手掌再度覆上謝靈淮窄腰,掌心滾燙,在細嫩的肌膚留下灼熱痕跡。

  「你是我的……」

  男人重複說著,似在念咒語。

  「你是我的……」

  「謝靈淮,記住,你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殿外,冷風掠過廊檐,捲起細碎的夜雪。

  春桃聽得心急如焚,不停的在廊下踱步,忍不住說叨:「完了完了,太子殿下怎這般不知憐惜人!」

  「郎君這才剛醒,遇刺受驚,心神大損,身子尚且虛弱,太子殿下非但不安撫善待,反倒這般折騰……」

  忿忿不平。

  陸衍背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看著院西側的桂花樹。

  桂花樹被雪重重覆蓋,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能怎麼辦?」


  陸衍的聲音壓得很低。

  「太子殿下這火上來,誰敢勸啊!你沒看見溫太醫嚇得那樣子,我哪怕是隔著門說一句『太子殿下您輕點兒』,不出明兒我的腦袋就能掛在東宮門口當燈籠用。」

  說著,陸衍抬頭看了眼自己頭頂上方的圓形宮燈。

  「太子殿下從來都不是真的要傷害我家殿下。」

  陸衍轉頭,目光望著緊閉的殿門。

  「太子殿下擔憂過急,獨占心強,見我家殿下在旁人府邸遇險,還被趙王捨命相護,換做是誰,都無法釋懷。」

  「可郎君身子……」 春桃滿心心疼,「哪經得起這般折騰,太子殿下那力氣,萬一……受苦的終究是郎君。」

  陸衍瞅了她一眼,淡淡開口,語氣篤定:「放心,那倒不會,太子殿下捨不得。太子殿下嘴上再狠,占有欲再強,也絕不會真的傷我家殿下一根頭髮絲。」

  「鬧到最後,不過是彼此拉扯,賭氣較勁罷了。」

  二位主子,從來都是這般。

  就在他話剛落地,殿內傳來「嘶!」的一聲。

  蕭璟臻的聲音,帶著痛意,像被咬了一口。

  春桃:「…………」

  陸衍聳了聳肩:「看,我沒說錯吧。」

  寢室內。

  「別鬧了,好不好?」 蕭璟臻的聲音低啞,帶著示弱,「我只是怕……」

  今日若刺客再多一道殺招……

  蕭璟臻不敢想。

  一想到有可能失去謝靈淮,所有的妒火,瞬間化為無邊的恐慌。

  心底的嫉妒慢慢褪去,只剩後怕與心疼。

  將謝靈淮擁入懷中,滾燙的胸膛貼著他瘦削的脊背,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腰。

  「怕你出事,怕你離開,怕有人搶走你。」

  殺伐果決,萬人敬仰的北雍太子,唯獨在謝靈淮面前,卸下所有鎧甲,顯露心底最深的惶恐與不安。

  謝靈淮緊繃的脊背緩緩鬆弛,鼻尖一酸,濕意再也忍不住,順著眼尾悄無聲息滑落,沒入鬢髮中。

  蕭璟臻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以及手臂沾染的微涼濕意,渾身一僵,心口揪緊。

  他收緊懷抱,緩緩將人轉過身來,捧起謝靈淮的臉,看清滑落的淚珠時,瞬間慌亂無措。

  「哭了?」

  蕭璟臻笨拙的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淚珠,道歉。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不好,不哭好不好?」


  謝靈淮別過臉,不願看他,唇瓣抿著,聲音委屈沙啞:「蕭璟臻,你盡欺負我。」

  淚眼婆娑,楚楚可憐,蕭璟臻的心發悶難受。

  「我……」

  嫉妒是本能,占有是天性,他控制不住。

  蕭璟臻額頭抵上他的額頭,話語溫柔:「我只是受不了旁人對你好,受不了別人替你擋刀,受不了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身陷險境。」

  「禁足……不是禁錮你,是為了護你。」

  「今日幕後黑手明目張胆刺殺,一日在外,你就兇險萬分,東宮戒備森嚴,你就乖乖待在自個兒院中,好不好?」

  他賭不起。

  謝靈淮沉默不語,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緒。

  「乖,不哭。」蕭璟臻的聲音變得更軟,反覆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謝靈淮轉過臉,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

  蕭璟臻五官生得硬朗,眉骨高聳,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凌厲分明,每一處稜角都透著冷硬和鋒利。

  唯獨一雙狹長的眼中盛滿柔情,兇猛的狼王低下高傲的頭顱,小心翼翼看著他,等著他開口原諒。

  謝靈淮覺得有些好笑。

  「蕭璟臻……你……真的很煩。」

  蕭璟臻愣怔,跟著笑了。

  春水乍破般的笑容,帶著少年氣的燦爛與熾熱。

  「嗯,我煩……」

  他低頭輕啄了下謝靈淮的唇,「我就是煩,我就是要煩你……」

  謝靈淮被男人實沉的身子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伸手推他的胸膛。

  手掌落在硬邦邦的肌肉,不但沒把人推開,反而被蕭璟臻順勢捉住了手,放在唇邊親了又親。

  謝靈淮使勁抽回手,煩道:「睡覺。」

  蕭璟臻又笑了,笑聲格外愉悅。

  男人的身子順勢移到謝靈淮身側,將他摟進懷裡,一隻手環上他的腰,另一隻手墊在他的脖頸下當枕頭。

  胸膛貼著謝靈淮的脊背,將人夾在兩腿中間,謝靈淮整個人窩在他身軀中。

  「睡吧。」

  被他箍得嚴絲合縫,謝靈淮掙扎一下沒掙開,也就懶得再掙扎了。

  他閉上眼睛,聽著身後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兩下,三下……

  心跳聲有魔力一樣,讓他的意識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身邊一團火熱,本能驅使謝靈淮往男人懷裡縮了又縮,男人環在他腰間的手跟著收緊。

  蕭璟臻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閉了眼。

  這一夜,棲淮殿的燭火燃到了天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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