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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男男授受不親

  「一種是寵愛,陛下寵愛貴妃娘娘,自然會寵愛她的孩子,封六殿下為晉王便是榮寵。」

  謝靈淮說這話時,他發現蕭景明眼底閃過一抹澀苦。

  「是啊,父皇確實寵愛六弟。」

  都說母憑子貴,其實是子憑母貴。

  蕭景明深知自己的母妃不受寵,他自然也不受北雍帝喜愛。

  「是嗎?」

  謝靈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可我不認為這是對六殿下的榮寵。」

  「何以見得?」

  「無功坐擁晉王尊位,爵位本身便是禍患,對六殿下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哦。」

  位高勢危,樹大招風,極易招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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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雍帝老登兒,連親兒子都算計。

  謝靈淮腦海浮現蕭景譽純良無害的笑臉,他希望自己的揣測是多餘了。

  北雍帝是真的喜愛蕭景譽,才給他這尊位,可一個真愛孩子的父親,又怎會將他推上兇險位置。

  蕭景明定定看著謝靈淮,眼神淬亮,他的心怦怦直跳。

  眼前人愈發讓他挪不開眼。

  謝靈淮見他盯著自己看,不說話,叫了一聲:「殿下?」

  蕭景明回過神,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壓下心悸。

  「父皇,這麼做又是為何?」

  謝靈淮心底有個猜測一閃而過,自然是為了給他最愛的太子鋪路。

  這話謝靈淮自是不會與蕭景明挑明,趨利避害,畢竟他與蕭璟臻連著根。

  若北雍皇室中非要選一個來幫,他定是幫蕭璟臻。

  謝靈淮於是話鋒一轉。

  「殿下覺得陛下,為什麼要讓你與齊王一同來籌辦今年的賞雪宴?」

  為什麼?

  賞雪宴是北雍最隆重的冬日盛宴,歷來由北雍帝看重的宗親承辦。

  每年北雍帝都會挑選一位皇室宗親負責籌辦,表面上是為了熱鬧,實際上誰辦宴,誰就在來年的朝局中占據先機。

  去年便是齊王府辦的,齊王的母妃出身世家高門的盧家,盧家在去年的六部銓選中占了近四個肥缺。

  今年卻讓他與齊王共同協辦,這是在給他機會。

  不,不止是機會。

  北雍帝是在告訴他,可以與人爭。

  蕭景明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謝靈淮重新走回座位坐下,剛要端起那已涼透的茶水,蕭景明伸手拿過茶盞,將冷茶倒掉,重新給他沏上熱茶,柔聲說道:「涼了就別喝了。」

  謝靈淮端起熱茶喝了一小口,抬頭對上蕭景明的視線,認真說:「殿下,李王妃是你明媒正娶的妻,肚子裡還揣著你的骨肉,切勿怠慢她。」

  蕭景明不明白他為何又說起這個讓人掃興的話題。

  謝靈淮稍稍點明:「別忘了,殿下的孩子是陛下的皇孫,也是宗室子。」

  蕭景明愣了下,旋即應允:「好,本王定會好好善待她。」

  案上,幾碟江南特色點心錯落擺放。

  謝靈淮垂眸落在桌間精緻的點心上,波光瀲灩的鳳眼一轉,靠,老子嘴巴都說累了,也該做正事了。

  「殿下有心了,還記得我隨口一提,惦念府上的江南點心。」

  蕭景明軟著眼神看著他。

  謝靈淮眼含溫色的模樣,艷麗得驚心動魄,一顰一笑皆扯亂人心。

  蕭景明的心湖漣漪層層。

  「快嘗嘗,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靈淮挑了塊雲片糕,品嘗了後,也不知是真心誇讚還是虛與委蛇。

  「不錯,比東宮做的好吃多了。」

  一句簡單的誇讚,卻讓蕭景明心花怒放,溫潤眉眼驟然亮了幾分,心再次怦怦直跳。

  蕭景明早已練就寵辱不驚的心境,朝堂博弈,人情往來皆能從容自持。

  謝靈淮的一句隨口誇讚,卻讓他亂了心神,滿心歡喜藏都藏不住。

  蕭景明目光灼灼凝著他艷絕的眉眼,既得意又討好的語氣。

  「那是自然,本王特意讓學過江南點心的膳夫做的。你喜歡,以後本王讓做好,定時差人送往東宮,保你隨時都能吃到新鮮適口的江南點心。」

  謝靈淮眼珠子骨碌一轉。

  可別!

  萬萬不可!

  少給老子惹麻煩!

  要是蕭璟臻知道自己不吃東宮的點心,吃趙王府點心,還不得把東宮與這趙王府的典膳房都給掀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謝殿下厚愛,我心領了。」

  蕭景明見他拒絕,眼底閃過一絲不愉悅:「你我之間,無須客套。但凡你想要的,想做的,本王都會滿足你。」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老子可不信涼薄之人。


  「殿下,我倒真是有個不情之請。」

  謝靈淮說著垂眸輕抿唇角,眼底湧上思鄉愁緒。

  「我來北雍數月,特別懷念母妃做的桂花糕,不知能否讓府上的點心師傅,給我做份桂花糕。」

  謝靈淮軟乎乎的聲音中帶著異鄉遊子的落寞悵然,聽得蕭景明心頭直發軟。

  「當然可以,別說一份,千份,萬份都給你做。」

  謝靈淮心下吐槽,什麼千份萬份,老子又不是豬。

  嘴上卻說。

  「在南楚,母妃做桂花糕時,我都是看著……」

  蕭景明是聰慧之人,未等他說完,便猜出謝靈淮想要做什麼,一下起身,伸手一拽他。

  「走,本王帶你去膳房。」

  謝靈淮腳沒動,看著被他拽住的手腕,嘴角抽了抽。

  「那個……」

  靠,什麼毛病,不知男女,不,男男授受不親嗎!

  再說了,一個有家室,都當爹的男人,怎能隨意與他人拉拉扯扯。

  成何體統。

  寡廉鮮恥。

  蕭景明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猛地反應過來,像是被燙著一般鬆開了手。

  「抱歉,是本王唐突了。」

  「無妨。」

  謝靈淮向來不喜他人觸碰,但他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不動聲色的將被蕭景明碰過的手腕,使勁蹭了蹭衣角,反覆擦了又擦。

  回家敘舊趕過來的春桃,掀開門帘走進來,將手中狐裘披風給謝靈淮穿上,邊給他系帶子邊提醒:「殿下,外頭兒又下大雪了,雪天地滑,您可要小心。」

  謝靈淮點了點頭。

  蕭景明也穿上了鶴氅,他用眼角餘光瞥向謝靈淮,藏在衣袖裡的手,指尖還殘留細膩觸感。

  手果然細滑,柔軟。

  要是能多牽上一會兒就好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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