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太子殿下的童養媳
蕭璟臻伏身貼上馬背,寬肩下沉,腰背繃成一道勁韌的弧線,整個人與駿馬融為一體。
男人天生就該馳騁馬背上。
蕭璟臻微微眯起眼睛,鎖定前方不遠處的靶心,左臂抬起,將弓拉滿,白羽箭的箭尾抵在唇側,周身散發著冷銳的氣場。
「咻——」
松弦的瞬間,箭身破風而出,銳響劃破了馬場的寂靜,箭尖帶著凌厲的勁風,精準無誤地釘入靶心。
馬依舊在疾馳,沒有絲毫停頓,蕭璟臻手腕一翻,手從箭囊里拈出第二支箭。
搭弦,拉滿,松弦。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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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身顛簸不止,蕭璟臻的身姿卻穩如泰山,沒有絲毫晃動,每一箭都直入靶心,分毫不差。
顧衛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發出感慨,語氣帶著欽佩。
「哎呀,太子殿下的箭術,還是這麼百發百中,太厲害了!看著就賞心悅目,這放眼整個北雍,恐怕沒人能比得上吧?」
薛勛在一旁聽著,臉上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廢話!那可不嘛,咱太子殿下是什麼人。」
「十歲便可持弓射中翱翔於天的蒼鷹,十六歲首次出征漠西,便獨立夜襲斬殺敵軍千人,十九歲統帥大軍出征漠北,殲敵八萬,打的那韃靼可汗帶著部族跑到草原深處躲起來,不敢出來了。」
「太子殿下的箭術可不是什麼繡花枕頭,是實打實上陣殺過敵的。別說北雍,就是整個天下,誰的箭術能與太子殿下相提並論,誰又能敢與太子殿下論箭術。」
「唉,你說,郎君的箭術怎麼樣?若是太子殿下與郎君比箭術,誰會贏啊?」
顧衛饒有興趣的問。
薛勛扭頭睨了顧衛一眼,然後往他湊了湊,貼耳低聲說道:「告訴你個秘密。」
顧衛見他神神秘秘,用胳膊肘抵了抵他,好奇的很。
「什麼秘密?快說,別吊我胃口。」
「郎君的箭術,可是咱們太子殿下親手教的。」
薛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你說誰會贏?肯定師傅贏啊。」
顧衛聽了,愣了愣,眼睛一下瞪得溜圓,萬分疑惑。
「什麼?!郎君的箭術是太子殿下教的?什麼時候教的?我在東宮從未見過二位主子射箭啊?」
薛勛伸了個腰,懶洋洋往身後的木柵欄上一靠,說道:「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啊,郎君是太子殿下的童養媳。」
顧衛:「?」
「童養媳?」
顧衛眨巴眨巴了眼睛,更不明白了,「不對啊,郎君不是南楚人嗎?南楚與北雍隔著萬里,這童養媳怎麼童養的?」
薛勛吭哧一笑。
「偷偷養的。」
偷偷從八歲一直養到十八歲。
薛勛是邊防大營主將薛紹的嫡次子,本隨父一直生活在邊疆軍營,被蕭璟臻相中,選做了貼身護衛,自小就跟著蕭璟臻。
主僕二人算是一同長大,薛勛自然對其了如指掌。
顧衛做東宮護衛只不過才幾年,不知道蕭璟臻的過往正常。
「你沒發現嗎?」薛勛又問。
「發現什麼?」
薛勛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頭,「你這東宮護衛怎麼當的?」
顧衛揉了揉頭,「你說話能別意味深長。」
「咱主子變懶惰了。」
顧衛:「?」
「什麼意思?」
「郎君沒入東宮時,太子殿下可是準時五更就起,每日到校場練習騎射,幾乎沒斷過。」
薛勛感慨:「可自從郎君入了東宮啊,太子殿下就沒早起過,都是睡到卯時,眼看要上早朝了才起,有時候還賴床。」
「唉,你這麼一說,好像是的……太子殿下確實很久沒晨練了。」
顧衛回想說。
「嗯,不過……也是好事。」
「好事?懶惰是好事?」
「你我也不用三更就起,陪練了。」薛勛語氣中透著慶幸。
「那倒是。」顧衛點頭贊同。
薛勛手臂搭上顧衛的肩,「你知道太子殿下與郎君是怎麼認識的嗎?」
顧衛眯眼望向遠處馬上英姿颯爽,俊逸非凡的主子,模稜兩可說:「我聽說……是太子殿下去南楚遊玩時,與郎君相識的。」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快說,咱兩位主子是不是和話本里寫的一樣,是那種……那種浪漫的邂逅。」
薛勛咂了咂嘴,搖頭,語氣帶著惋惜:「那倒不是,非但不浪漫,咱太子殿下還挺慘的……」
顧衛還想問,蕭璟臻騎著馬,繞著校場跑完了一圈。
薛勛拍了下他的背,「得空說與你聽。」
蕭璟臻抬手收弓,緩緩直起身,玄色勁裝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肩背勁朗的肌肉線條,高束的馬尾隨風飄逸飛揚,髮帶如焰。
看著颯爽俊朗,意氣風發,少年郎般的蕭璟臻,崔驍唇角不自覺上揚,眼神愈發痴迷。
駿馬緩步收蹄。
蕭璟臻抬手輕拍馬頸,轉身沖身後的崔驍,揚聲喊道:「表兄,你又輸了。」
聞聲,崔驍才回過神,壓下心裡的悸動,雙腿一夾馬腹,朝蕭璟臻走來。
「太子殿下箭術精湛,高超絕倫,無人能及,臣輸的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蕭璟臻勾唇一笑,從馬背上跳下來,薛勛與顧衛快步上前。
顧衛接過他手上的弓,薛勛跟著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太子殿下,快擦擦汗。」
雖是隆冬,又剛下過雪,身強體健,火力旺盛的蕭璟臻這麼一趟下來,硬是出了許多汗。
蕭璟臻接過帕子,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便抬手扯開衣襟,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用帕子順著脖頸一路往下擦拭。
崔驍也從馬背上跳下來,幾步便走到蕭璟臻身前站定。
他灼熱的目光落在素色帕子上。
帕子擦過峰巒疊嶂般的喉結,跟著擦過扯開衣襟後露出的夯實鎖骨。
汗水浸濕過的肌膚,被帕子用力擦拭,泛起了薄紅。
崔驍的視線始終跟著移動的帕子,移不開眼,連周遭的風聲都淡了。
蕭璟臻擦拭的動作隨意,每擦一下,肌肉便繃起,又隨帕子移開而鬆緩,連帶著頸側的青筋都若隱若現,野氣十足。
崔驍喉結不受控的狠狠滾了一下,舌尖下意識抵了抵後槽牙,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燥熱。
明明見慣了他籌謀時的泰然鐵血,見慣了他執刀時的弒殺冷厲,卻還被他隨性擦拭薄汗的模樣勾住了目光。
崔驍直勾勾盯著看,忽然瞥見他頸側鮮紅的痕跡,眸光驟然一沉。
「太子殿下,脖頸怎麼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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