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喜歡他,想要他做太子妃
蕭璟臻笑而不語。
薛勛口無遮攔,一股腦倒出來。
「崔將軍,你誤會了,太子殿下怎會受傷,這是給咱郎君咬……」
「多嘴。」
薛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璟臻打斷,他將手裡的帕子往薛勛身上一扔,語氣聽起來是在責備,實則是在炫耀。
薛勛連忙閉上嘴,笑著撓了撓頭。
他明白的很,能被謝靈淮咬上一口,對於他家主子來說,是件極具情調的事。
別說咬脖頸了,巴不得那都咬上一口。
崔驍聽到「郎君咬的」幾個字的剎那間,臉色驟然變得陰沉,握著馬鞭的手猛地攥緊。
「那南蠻子怎能如此不懂規矩!太子殿下乃萬金之軀,他怎敢隨意咬傷你,簡直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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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驍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番話的。
在他眼裡,謝靈淮不過是南楚送來的質子。
一個供人玩樂的男寵罷了。
低賤之人怎配觸碰蕭璟臻,更何況是咬傷他。
崔驍對謝靈淮本就充斥不滿,如今聽到他竟敢咬蕭璟臻,更是怒火中燒。
蕭璟臻見他稱呼謝靈淮為「南蠻子」,還說謝靈淮不懂規矩,瞬間不悅,臉色沉了。
他最忌諱別人侮辱謝靈淮,不管是誰,都不能對謝靈淮有半分不敬,哪怕是與他親近的表兄,也不行。
「表兄。」蕭璟臻冷冽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謝靈淮雖未行冊封大禮,但他是孤認定的太子妃,你既知規矩,就該明白,他是君,你是臣,方才的言辭越矩了!」
「你對他不敬,便是對孤不敬!」
崔驍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蕭璟臻會因為謝靈淮,對他發這麼大的火。
他看著蕭璟臻冰冷的眼神,心裡驟然升起委屈與不甘。
「太子殿下,臣不明白,你為何要讓一個男子做太子妃?」
「他不能為你生兒育女,不能延續皇室血脈,這有悖倫理,天下會恥笑北雍皇室無人可娶,皇家顏面何存!」
「因為孤喜歡他,孤想要他做太子妃。」
蕭璟臻面無溫色看著崔驍,聲線又冷了幾分。
「表兄,你要時刻記住,你要像忠於孤一樣,忠於他!」
喜歡?!
崔驍瞳孔劇烈一震。
心被重錘。
他一直以為蕭璟臻與謝靈淮和親,只是兩國之間的交易,純粹是為了羞辱南楚。
他從沒想過蕭璟臻娶謝靈淮,竟是因為喜歡。
他喜歡他。
崔驍怔怔看著蕭璟臻,聲音帶著顫抖。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是你喜歡謝靈淮,才與南楚聯姻,才要他做太子妃,不是兩國交易,不是羞辱南楚?」
蕭璟臻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是,聯姻不過是個藉口,孤真正想要的是他。」
男人的坦率像把利刃,生生剜了崔驍心頭一塊肉,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傾慕蕭璟臻。
從小就喜歡,喜歡了這麼多年。
他一直居於自己男子的身份,不敢坦言愛慕之苦,更不敢覬覦,冒犯。
一直默默陪在蕭璟臻身邊,為他出生入死。
可如今,蕭璟臻的心竟給了別的男人,還給了一個他最看不起的南蠻子。
崔驍嘴唇發抖,想說什麼,喉嚨卻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璟臻沒發現崔驍的異常,沖他道:「走吧,孤得去瞧下外祖。」
-
暮色沉落,殘陽映雪。
謝靈淮正獨自坐在桌前用晚膳,碧色錦襖松松垮垮襯得他身形清瘦。
「雞肉都不吃?」
謝靈淮瞅著有點精神不好的踏雪,眉緊緊蹙了起來,父母擔憂孩子不吃飯的語氣。
「是不是睡覺睡多了?踏雪,你要動一動,老是睡覺,你不動,不消化,怎麼吃的下東西。」
踏雪懨懨瞅了眼貓碟中的雞肉,掉頭跳下桌子,從門上的貓洞鑽了出去。
貓洞是蕭璟臻特意讓工部的木匠開鑿的,冬日冷,門帘子都是放下來的,踏雪又要出去排泄,索性就在門上開了個貓洞。
「唉,還不能說了。」
謝靈淮抬了下手,一內侍趕緊追了出去。
「陸衍。」
謝靈淮隔著門帘望去。
「怎麼了,殿下?」陸衍正在上膳食,也看了眼鑽出去的踏雪。
謝靈淮喃喃道:「踏雪為何不吃呢?連最愛吃的雞肉都不吃?」
陸衍想了想:「可能是天氣太冷,貓兒厭食,踏雪本就不喜寒,等會兒奴才讓人抱回屋裡頭餵它吃。」
謝靈淮沒在說話,拿起筷子夾了些什錦菜,還沒送入口中,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掀簾而入。
謝靈淮眉頭倏地又蹙起,狗東西,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早,真添堵。
外頭又下起了大雪,蕭璟臻便從相府提前回來了。
陸衍上前接過蕭璟臻卸下的狐裘披風。
蕭璟臻徑直走到鎏金銅盆前淨手,熱水漫過他骨節分明的手,浸泡了一會兒,僵冷的手回暖了些。
他拿起錦帕慢條斯理擦拭乾淨,轉身便熟門熟路坐到謝靈淮身側的椅上。
蕭璟臻掃了眼桌面,偌大的桌上,只擺了一副碗筷,明擺著就沒準備他的份。
他當即挑眉,委屈的抱怨:「什麼意思?連個碗筷都沒給我備?」
謝靈淮聞言,放下手中筷子,將自己面前吃了一半的飯碗丟到他面前,斜睨他,沒好氣的腔調。
「殿下,你這話說的就太不講理了,這連著數日你都未曾在這用晚膳,誰知道你吃還是不吃。」
蕭璟臻聽了:「說的對,怪我。」
男人也不講究,他端起那半碗飯,拿過謝靈淮的筷子便要吃。
謝靈淮一手將筷子奪了回來,滿臉都是膈應,十分嫌棄的口氣。
「你惡不噁心啊,這是我吃剩的,誰讓你吃我口水的!」
蕭璟臻一手端著飯碗,一手忽然扣住謝靈淮的後腦勺,男人帶著涼意的唇堵上了他的唇。
「你有病啊……唔唔……」
猝不及防被突襲,謝靈淮脫口而出的叫罵盡數被堵回唇齒間,只剩下細碎壓抑的嗚咽聲。
他想要推開,蕭璟臻將他牢牢禁錮,根本掙脫不開。
一旁伺候的陸衍默默轉過身,背對著二人。
陸衍早已習以為常。
他家兩位主子,三日一小鬧,五日一曖昧,拌嘴從來都是假,調情嬉鬧才是真。
他屬實是肉眼可見的多餘,只能假裝失明,失聰。
非禮勿視。
非禮勿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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