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嘴溜堪比媒婆
「你的意思，崔令儀給老五做媳婦？」
北雍帝說道。
「有何不可，表妹端莊嫻靜，知書達禮，正適合性子憨厚糙實，只懂帶兵打仗的五弟，一靜一動，兩人適配的很。」
蕭璟臻此刻嘴溜的堪比媒婆，字字句句說到了北雍帝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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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雍帝越想越覺得妥當，心情大好，雙手一掐腰，語氣里滿是得意。
「好主意！朕倒要看看，給這兩貴女都賜了婚，朝臣會有什麼反應，看他們還怎麼塞人進東宮！」
「父皇，趁熱打鐵，過些時日齊王府舉辦賞雪宴，整個天京的世族勛貴都會到場，正是賜婚的最佳時機。」
「行行行，朕知道。」北雍帝掐著腰，走到蕭璟臻面前，叮囑：「過繼一事，暫時不要讓謝靈淮知道，等定下來在告知他也不遲。」
蕭璟臻點了點頭，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父皇，崔相的職權也該動動了。」
北雍帝負手來回走了兩步，問：「你打算怎麼做？」
「父皇，需要您與兒臣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
北雍帝眼神驟亮：「說來聽聽。」
—
莊妃一回到長春宮，便摔了桌上的一隻茶盞。
清脆的碎裂聲在殿內迴蕩，嚇得宮娥們齊齊跪了一地。
「都滾出去！」莊妃厲聲道。
宮娥們紛紛退了出去，只留掌事嬤嬤。
莊妃在殿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可怕。
「晉王……呵，晉王！」
她狠狠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齒縫裡擠出字來。
「王嬌嬌那個賤人，她憑什麼！？她的兒子憑什麼封晉王！我的明兒哪裡不如那個廢物蕭景譽！」
掌事嬤嬤小心翼翼勸道：「娘娘息怒，封六殿下為晉王也許是陛下自己定的，未必就是貴妃娘娘的意思……」
「你懂什麼！」
莊妃猛地轉過身來，目光凌厲地瞪著她。
「陛下最重規矩，若無人在他耳邊吹風，他怎麼會無緣無故給一個無任何功德的皇子封晉王，你當『晉王』是什麼？！路邊的白菜嗎！」
嬤嬤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莊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椅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腦中飛速地轉著。
「方才讓你去打探消息，打探到什麼了？」
嬤嬤連忙回道。
「奴婢找了文化殿的內侍打聽，說是今日朝臣遞了奏本，讓陛下催太子納側妃，綿延子嗣。」
「陛下看了奏本後大發雷霆，把奏本摔了一地，後來貴妃娘娘來了，陛下才消了氣。」
「太子納妃……」莊妃眯了眯眼，「太子無後的事，朝堂上吵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今天忽然鬧得這麼大？」
「奴婢聽說，是崔相聯合大臣們遞的奏本。」
「看來陛下是被一幫世族給逼得龍顏大怒。」
她頓了頓，忽然問：「你說陛下與王賤人說了好一陣子話，到底說了什麼？」
嬤嬤搖了搖頭。
「這個奴婢沒打聽到，文化殿裡當時只有陛下，貴妃娘娘和馮公公三個人，馮公公那張嘴，娘娘您是知道的，比蚌殼還緊，什麼都問不出來。」
莊妃冷笑一聲：「馮德才那個老東西，就是陛下的一條狗，當然問不出什麼來。」
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頭的皚皚白雪，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東宮那邊盯緊了，那個南蠻子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莊妃站在窗前，殿內的燭火映著她的臉，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方才在殿外聽到的那幾句話，雖然聽不完整，但「過繼」二字，她聽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陛下要過繼誰的孩子？
過繼給誰？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過繼的事？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腦海中漸漸成形。
陛下應是要從宗室里過繼一個孩子給太子，以此來解決太子無後的問題。
而陛下選擇的對象，很可能是蕭景譽的孩子。
若真是這樣，那將來繼承大統的，便是蕭景譽的後代。
那她的明兒呢？
她的明兒也是皇子，憑什麼要屈居人下！
莊妃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都泛了白。
不，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王嬌嬌，你想讓你的兒子當晉王，想讓你的孫子當太子，做夢！
「明日讓人去趟趙王府，就說我身體不適。」
—
幾日後朝會剛散，王尚書拽著寬袍大袖，一路小碎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崔政，臉上滿是急色。
「崔相，您說陛下看了咱們遞的奏本，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啊？這都好幾日了，我這心裡怎麼七上八下的。」
王硯說著用手摸了摸胸口。
崔政聞言，放慢了腳步，抬手捂著嘴咳嗽了兩聲，咳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待緩過勁來才斜睨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帶著不耐。
「你想要什麼反應？」
王硯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對，臉色蒼白得沒半點血色，嘴唇也泛著青，說話間還時不時咳嗽。
他連忙關切地問：「崔相，您這是……這是感染了風寒吧？」
「瞧著咳得這麼厲害，有請宮裡的太醫看過沒？可別硬扛著啊，您這身子骨要是垮了，朝堂可就亂套了。」
崔政又忍不住咳了幾下，咳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團，緩了好一會兒才擺了擺手，語氣帶著無奈。
「唉，老毛病了，每年一入寒冬，就准得咳上這麼幾聲。不礙事，都習慣這麼多年了，不用麻煩太醫，扛一扛就過去了。」
兩人正說著，就見馮公公一路小跑追了上來。
「崔相，可算追上您了，陛下召見您到文化殿，說是有要事與您商議，您快隨老奴過去吧。」
崔政點了點頭，與王硯對視一眼，意思陛下這不就召見了，他便跟著馮公公往文化殿走去。
崔政一路走一路還在斷斷續續地咳嗽，馮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陪著，時不時遞上帕子，嘴裡念叨著。
「崔相，您慢點走，不著急，陛下那邊老奴已經稟過了，知道您身子不適。」
崔相前腳剛走不久，王硯就被貴妃宮裡的掌事嬤嬤請到了翊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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