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更喜歡男子
李太后起身，踱步說道，「一是崔相的嫡長孫女，福安郡君，也就是臻兒的表妹，乃崔氏貴女。」
「且崔令儀性情溫婉，知書達理，與臻兒青梅竹馬，二人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是最合適的良娣人選。」
一？
那應還有二了？
這太后是打算一次性將兩個良娣都給自己的孫兒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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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明說得沒錯，崔令儀果然是首選。
謝靈淮有點好奇，太后給蕭璟臻塞的第二位良娣會是誰。
「另一個是趙王妃的妹妹，昌平縣君。李氏乃高門望族，婉兒性情豁達，擅長打理家事，入東宮後，可協理東宮瑣事。」
好你個蕭景明，竟有所隱瞞，只告知崔令儀乃良娣人選，卻沒說自己的妃妹李婉兒也入選良娣。
等等，太后貌似也姓李……
合計太后是把自己親孫侄女塞給了自己的親孫子……
還是蕭景明從中干涉，攛掇趙王妃推薦自個兒妹妹給皇祖母，讓李婉兒入東宮做內應，從而監視蕭璟臻？
謝靈淮一瞬間八百個心眼來回揣測。
不管哪一種，總而言之都是他擺脫蕭璟臻的方法。
最好能將北雍東宮搞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讓蕭璟臻焦頭爛額，再也沒心思來糾纏自己。
「太后，福安郡君做良娣豈不是太委屈了？」
謝靈淮忽然冒出一句。
李太后神情一斂：「委屈？那你認為她適合做什麼？」
「臣覺得，太子殿下與福安郡君，郎才女貌，性情相契，乃是璧合珠聯，堪為天作之合，宜結百年之好。太子妃才配的上福安郡君。」
謝靈淮努力誘導太后。
李太后卻嘆息一聲語氣帶著無奈：「你以為哀家不想讓她做太子妃嗎？還不是因為哀家的太子，一門心思只喜歡你，非你不可！」
謝靈淮瞬間蔫了，又是這種說辭。
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蕭璟臻到底是何時看上自己的，來和親前，他們明明從未見過。
李太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
「可喜歡歸喜歡，有些話，哀家必須與你說清楚。」
「臻兒是哀家一手帶大的，他的性子，哀家比誰都清楚。他認定的人，便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可皇室有皇室的規矩，東宮有東宮的體統，有些事由不得他任性胡來。」
她嘴上說這番話，心下卻在盤算。
這南蠻子是我孫兒心心念念了許久，不惜用鐵騎換來的心上人，若真的將太子妃換人，臻兒那桀驁的性子定不會退讓，孫兒與我必心生嫌隙。
縱是有萬般不滿，也不能與自己的孫兒分生的。
也罷，先塞幾個體己的入東宮，日日在臻兒身邊伺候，日子久了，新鮮感一過，自然會對這南蠻子心生厭棄。
到那時，隨便尋個由頭，將南蠻子廢了，再立他人為太子妃，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也不會傷了我與臻兒的祖孫情。
「行了，太子妃一事暫且不議。」李太后擺擺手，「除了兩位良娣，哀家還會再挑選兩位身世妥當，品性端正的世家貴女，一同入東宮伺候臻兒起居，儘早為皇室開枝散葉。」
靠！說了半晌，合著白白浪費自己的唾沫星子，敢情還是要自己來做太子妃。
這太子妃怎就跟狗皮膏藥似的，黏上自己不放了。
謝靈淮心下煩躁的直哼哼。
既然要攪和，不如就攪和得大些。
謝靈淮眼珠提溜一轉，自己索性就再加把火，恭敬開口：「臣有個提議，望太后採納。」
聞言，李太后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染上幾分玩味。
她倒要看看，謝靈淮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重新坐回軟榻，李太后抬手示意：「但說無妨。」
「臣覺得，除了開枝散葉的貴女，最好也能給太子殿下納些郎君侍奉左右。畢竟太子殿下的喜好也很重要，不可忽視。」
謝靈淮無論語氣還是態度，都甚是體己，完完全全一副為蕭璟臻著想的模樣。
李太后聞言，眉微挑，瞅著他看了幾息，試探的問：「你是說，臻兒更喜歡男子？」
應該是吧？
謝靈淮有點拿不準。
可平日裡蕭璟臻那副饞自己的樣子，跟餓狼見了肉一樣，狗東西生理上應是需要男子的。
這麼一琢磨，謝靈淮毫不猶豫重重的點了下頭，語氣十分篤定：「嗯。」
李太后醞釀片刻，緩緩開口：「我北雍本就豁達，包羅萬象，不拘泥於世俗，男子做恃寵也並非不可。」
在她看來，只要能把她的太子伺候好，侍奉之人是男是女，倒也無關緊要。
只是這男子侍寵的人選，一時半會兒不能確定，畢竟是謝靈淮臨時提議的，李太后此前並未想過。
李太后指尖輕叩著紫檀扶手，尋思著謝靈淮既提這個建議，想來是心中早已有人選，開口問道：「你既這般說，想來是已有中意的人選，看中誰了？」
謝靈淮其實站得有點累了，原本偷偷彎著的背，一聽她這麼問，當即腰背直了起來，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臣覺得，吏部尚書家的溫二郎，比較合眼緣。」
「溫二郎？你是說，在東宮藥藏局當差的溫如玉？」
「正是。」
溫如玉啊溫如玉，看本王給你操心的，這事太后要是應允了，你進了東宮侍寢，可別在扭扭捏捏，不思進取了。
可得給本王好好伺候蕭璟臻那狗東西，把他纏得死死的，省得他再來煩本王。
謝靈淮一半心思觀察太后的反應，一半心思在嘮叨溫如玉。
「你為何相中他？」太后沉吟片刻問。
謝靈淮笑了笑：「溫二郎容貌出眾，且性情溫和乖順，待人謙和。醫術又精湛，再者他本就是東宮之人，知根知底，由他來侍奉太子殿下再好不過。」
「可哀家聽聞，這個溫如玉貌似與你有些過節，你怎還推薦他？」
「因為他最適合侍奉太子殿下，臣豈能因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誤了太子殿下。」
「說的好。」李太后若有所思的頷首，跟著問道：「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中意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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