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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手酸(加更)

  謝靈淮抬起空著的手,一掌猛地拍在男人的臉上,往後一按,惡狠狠罵道:「誰他娘的跟你天生一對。」

  蕭璟臻被拍的鼻樑吃痛,悶哼了聲,鬆開手,兩眼溢出淚,捂住自己的鼻子,鬧了起來。

  「謝靈淮,你就不能下手輕點,疼死我了!你這是謀殺親夫!」

  謝靈淮見他嚷嚷,也不理會他,而是快速將信從他褲子裡掏了出來,將信往屁股下一塞,結結實實往上一坐,雙手環胸一抱,歪著頭看著他。

  「你怎麼和小娘子似的,碰一下就喊疼,你還是不是男人?」

  蕭璟臻一下收了音,猛地抬起頭,不依不饒:「我可是你男人!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妻子會如此虐待自家夫君,你就是一點兒都不心疼人!」

  「我就是不心疼人怎麼了?我就是愛打人怎麼了?我是男子,做不了溫柔賢惠的女子,你要是不滿意就換人!」

  一聽謝靈淮說換人,蕭璟臻立刻軟了:「那不行!我才不換人!」

  謝靈淮哼了聲,「不換就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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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著就受著,我樂意。」

  蕭璟臻揉著發紅的鼻子,低聲嘟囔了句。

  謝靈淮看著他發紅的鼻子,抿了抿唇,轉過身背對著他,不再說話,看起了信。

  腰間一緊,蕭璟臻從身後環住他,伸手捏住信的一角,將他半摟在懷裡。

  兩人一同看起謝靈汐寫來的家書。

  蕭璟臻剛看到信首「皇兄」兩個字,就忍不住嘖了一聲,語氣頗為嫌棄。

  「這小姑子的字,歪歪扭扭,也太醜了吧?沒宮教博士教她寫字嗎?」

  謝靈淮:「…………」

  蕭璟臻把人往懷中又抱了抱,下巴抵在謝靈淮肩上,歪著頭看信,時不時會瞄他一眼。

  謝靈淮嘴角上揚,他的嘴角也會跟著翹起來。

  謝靈淮開心,他便開心。

  即使這份開心,不是因為他。

  誰知看著看著,蕭璟臻發現謝靈淮的目光停留在信上的一處,許久未動。

  眼神溫柔的不得了,一副睹物思人的模樣。

  瞬間醋罈子翻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將信上的四個字蓋住,敏銳的問:「這人誰啊?」

  謝靈淮給他沒頭腦的一問,抬眸,眨了眨眼睛,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什麼誰啊?我就是在看信上的字,蕭璟臻,你能不能別這麼疑神疑鬼的?」


  看字?

  騙鬼呢。

  蕭璟臻壓根不信,手指使勁戳了戳剛剛他用指腹蓋住的四個字,氣鼓鼓質問。

  「看字能把眼睛看直了?還笑得那麼溫柔?謝靈淮,你騙誰呢,這世子哥哥是誰?」

  謝靈淮心沉了下。

  西南戰亂平息,他本該親自為袁良儀接風洗塵,暢飲不歸。

  如今卻被困在這北雍東宮,連一句恭賀,都無法對袁良儀說,連一杯接風酒,都不能為他斟。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堵上心口。

  「世子啊。」

  「我問他是誰?!」

  「他是誰和你有關係嗎?」

  蕭璟臻一副捉姦現場的氣勢,咬著牙:「你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說明你在意這個人,說,他到底是誰?是不是袁良儀?是不是他!」

  謝靈淮:「…………」

  有病吧。

  謝靈淮看著叫的和狗似的蕭璟臻,煩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於是梗著脖子反駁:「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能別無理取鬧嗎!」

  「我無理取鬧?」蕭璟臻氣的磨牙,「我都看見了,你方才看那四個字的時候,眼睛都亮了,還笑了,你從來沒對我這樣笑過。謝靈淮,他就那麼好,讓你這般惦記!」

  謝靈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吼道:「是!他就是比你好!行了吧!滿意了吧!」

  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蕭璟臻的心上,眼裡的醋意和妒火,瞬間被委屈取代。

  「我……有這麼差嗎?」

  見他和狗一樣可憐,謝靈淮心裡莫名一軟,嘴上依舊硬的很:「蕭璟臻,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別白費心思。」

  「不是一路人?」

  蕭璟臻嗤笑了下,伸手強行掰過謝靈淮的臉,迫使他看著自己。

  「誰跟你說不是一路人的?你是我的太子妃,我們就是一路人。謝靈淮,往後不准說這種話,不准!」

  謝靈淮感覺自己要被煩死了。

  「我才不做你的太子妃!」

  謝靈淮不想在和他鬧騰,收起信,便從他腿上下來。

  卻被蕭璟臻緊緊圈住腰不撒手。

  「你這人當真是一點情都不留,用完就棄。」

  謝靈淮將信放回信封中,扭頭沖他齜了齜牙:「睡覺!」

  掰開蕭璟臻環在他腰上的手,從他腿上下來,拽過錦被裹上,背對著他躺下。


  蕭璟臻腿往他腰上一纏,半張臉貼上他臉頰,恬不知恥說道:「我攢的難受,睡不著!」

  謝靈淮氣的他難受,得討點東西回來順順氣才行。

  謝靈淮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某人還精神抖擻,他痛苦的哼了兩下:「你到底要怎樣啊?」

  蕭璟臻立馬掀起被子鑽進去,跟著蒙上。

  「乖,幫我……」

  …………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瑩白的手從錦被中滑了出來,動了動酸麻的五指。

  緊跟著一隻強勁有力的手順著光滑手臂往上探出,攫住瘦削的手腕,將手又拽回了被中。

  「蕭璟臻,你別得寸進尺!我手都酸了!」

  「歲歲乖,再來一次,我保證最後一次。」

  「鬼才信你!」

  「乖,真的最後一次。」

  …………

  翌日,謝靈淮接近晌午才醒。

  疲憊裹著四肢百骸,渾身酸軟得提不起勁,昨晚蕭璟臻每次低啞著嗓音說「最後一次」,結果都會不滿足的再來一次,兩人折騰到天快亮才睡。

  謝靈淮眨了眨眼睛,適應了片刻光亮,看著上方的雕花沉塵,忽然想起什麼。

  手伸到枕頭下摸了會兒,摸到信時,他鬆了口氣。

  還好,蕭璟臻沒有將信收走。

  謝靈淮起身下床,走到宮燈前,拿下罩著燈芯的琉璃燈罩,將信紙背麵攤開,湊到火苗上方烤了烤。

  空白的背面逐漸顯現出清晰的字跡。

  殿下,等我。

  不過四個字,卻寫得溫潤厚重,筆鋒沉穩內斂,沒有半分潦草,似是經過反覆斟酌,每一筆都藏著鄭重與牽掛。

  謝靈淮的指尖輕輕拂過四個字,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字,袁良儀寫的。

  他就知道,袁良儀會給自己留字的。

  謝靈淮眼底湧上一抹溫柔,嘴角也翹了起來。

  袁良儀的意思,是說他會來接他走。

  午膳時,心情愉悅的謝靈淮破天荒吃了兩碗飯。

  他遲早要逃離這北雍,回南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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