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太子良娣
蕭璟臻什麼人?
北雍太子,天下最強鐵騎,玄甲軍的真正擁有者。
看著狂放不羈,放浪形骸,實則是個狠戾善於籌謀的主。
謝靈淮唇角微揚:「兩敗俱傷,損人不利己,賠本的買賣,他蕭璟臻不會做。」
哼,蕭璟臻之所以出兵援助南楚,不過是為了穩住南楚,不讓南楚倒向其他勢力,從而讓北雍背腹受敵,被夾在中間挨打罷了。
謝靈淮放緩語氣,繼續道:「再說了,你們北雍目前最大的隱患,是漠北的遊牧民族,還有西域諸國。蕭璟臻那麼精明,定會審時度勢,比起難啃的骨頭,肉更容易吃到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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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明看謝靈淮的眼神愈發亮堂,呼吸微喘。
聰慧,心思縝密,眼光毒辣,對北雍局勢判斷精準。
這樣的人絕不能留給蕭璟臻。
「七郎君,果然名不虛傳!」
謝靈淮揮揮手,眯眼一笑:「唉,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殿下可別當真。」
蕭景明展顏一笑:「隨便說說便能看透局勢定奪乾坤,若七郎君真的用心謀略,這天下,豈不唾手可得。」
謝靈淮一副懶洋洋的姿態,說道:「天下於我而言無半分吸引力,反倒不如這花叢戲蝶來得有趣。」
躍動的燭焰舔著謝靈淮的輪廓,將他鋒銳的眉骨,上揚的眼尾,揉得艷色逼人。
燭芯輕顫,光影在他瑩白肌膚上淌過,每一寸起伏都襯得他嬌容艷而不俗,像淬了火的玉,惑人眼目。
偏偏他的眼底凝著幾分疏離的冷意,美得讓人不敢靠近,卻又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蕭景明看得心頭髮癢,喉結滾了滾,端起未喝完的茶水一口悶了。
「方才在相府,還耳聞一事,不知七郎君可想聽聽?」蕭景明緩緩放下茶盞,抬眸看著他。
謝靈淮見他表情像是什麼八卦趣事,瞬間來了興致,連忙點頭:「聽聽聽,快說快說,什麼事兒?」
蕭景明倒了杯茶水,遞於他面前,溫潤笑道:「崔相的嫡長孫女……好像被選做太子的良娣。」
謝靈淮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水,眼睛眨了又眨,甚是不解:「福安郡君做良娣?唉,這不對啊?按她的身份地位,應做太子正妃,東宮主母方對。怎能委屈她做妾?不對,更不妥。」
謝靈淮邊說邊搖頭。
「父皇已擬定七郎君為太子妃,豈能再給他人。」
一說太子妃,謝靈淮就來火,沒好氣白了蕭景明一眼:「我拒了。」
蕭景明聽了,旋即哈哈一笑:「你真有趣。」
謝靈淮眼珠子骨碌一轉,問蕭景明:「殿下覺得福安郡君怎麼樣?適合做太子妃嗎?」
蕭景明微微愣了下,沒想他會這麼問自己,想了想,實話實說:「做定然沒問題,身份擺著呢,世家貴女中沒有比她更適合做太子妃。」
謝靈淮努了努嘴,搓了搓手,狡黠一笑:「那殿下可有主意,讓陛下收回旨意,不讓我做太子妃,而改福安郡君做?」
「這……」
蕭景明盯著他黑亮的眼睛看了數息,思慮了下,模稜兩可說道:「那估摸……有一人可以做到。」
謝靈淮眼睛歘一下睜大,往蕭景明又湊近了些,聲音帶著期待:「誰啊?」
兩人離得太近,香氣更濃,沁人肺腑。
惹得蕭景明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他抿了抿唇,身體往後傾了傾,離謝靈淮遠了些。
「太后。」
太后?
謝靈淮咀嚼這兩個字。
北雍皇太后是北雍帝的生母,亦是蕭璟臻的親祖母,若是她老人家反對,倒還真能讓北雍帝,還有蕭璟臻改變主意。
謝靈淮來北雍這麼久,太后都未曾召見過他,想來人應不在宮中。
「太后是不是不在宮中?」謝靈淮問。
「嗯,太后在宮外的承化寺吃齋念佛。」蕭景明頓了頓,「不過,過幾日也應回宮了。」
謝靈淮聽後,單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琢磨起來。
蕭景明看著他低頭思索的樣子,眉眼靈動,模樣可人,看了片刻便轉頭瞥了眼窗外的夜色。
「相府的接風宴估摸結束了,太子應該要回東宮了。」
謝靈淮也轉頭看了眼窗外,夜色已經深了。
他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語氣隨意:「時辰差不多了,我也該回了。」
蕭景明頷首。
走到門口,謝靈淮停了下來,沒有回頭,說了句:「聽聞殿下府上的庖廚,手藝乃北雍一絕。尤其做的江南點心,更是美味絕倫,不知我可有機會到殿下府上,嘗一嘗?」
蕭景明愣了下,跟著喜出望外,旋即起身,激動的應道。
「當然!」
謝靈淮開門離開。
走出南風街,謝靈淮上了馬車,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殿下,您真的打算與趙王合作?」
謝靈淮閉著眼睛,語氣冰冷,沒有半分溫度:「不是合作,是各有所需。」
「可……」
「陸衍,別忘了,我們是南楚人,北雍的渾水攪合的越髒越好。他們內鬥得越厲害,對我們南楚就越有利。」
陸衍握馬鞭的手攥了攥,不再說話,揚鞭策馬。
馬車行駛到西市口,被一個突然竄出來的孩子攔住了去路,陸衍連忙拉緊韁繩停了車,馬蹄險險踩到孩子。
由於猝不及防,馬車劇烈的顛了下,整個車廂往前一傾,謝靈淮還沒來得及抓住什麼,人就順著車門滾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郎君!」陸衍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從車上跳下來,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您沒事吧?有沒有摔著哪裡?」
謝靈淮擺擺手,借著他的力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還沒等他開口問怎麼回事兒,就聽見前頭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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