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抽我
脫了衣裳的謝靈淮,跨進木桶坐下後,問陸衍:「為何這麼說?」
陸衍拿著洗勺舀了水,從他肩頭往下淋,會心一笑:「您很久沒這麼開懷笑過了。」
謝靈淮雙手捧起水,洗了把臉,唇角扯了扯:「逢場作戲罷了。」
陸衍聽了,舀水的手頓了頓,眉心蹙了下。
心下嘆氣息:我的好殿下啊,您依舊心口不一。
謝靈淮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道:「把七寶軟玉鞭拿來。」
「哦。」陸衍停了手,放下洗勺,到內室拿來了七寶軟玉鞭。
謝靈淮接過,指尖撫摸著軟鞭上的珠子,眼前浮現在望向渡首次見到蕭璟臻的場景,搖頭自語:「哼,小情人。」
狗東西要是真的有小情人該多好。
唉,溫如玉你個不爭氣的東西,連個男人都拿不下。
沐浴完,離歇下還早,謝靈淮便披了件月白菱紋軟緞寢衣,赤著腳踩在暖玉磚上,緩步踱至廳角的書架前。
架上典籍齊整,經史子集分門別類碼放,是他閒時親手歸置的,此刻他的目光掃過,卻在第二層《史記》旁,瞥見一點不屬於書卷的素白。
是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條,堪堪夾在書縫裡,只露一點紙角,不細看發現不了。
他心頭倏然一緊,抽出紙條打開一看,「有細作」 三個字,赫然撞入眼帘。
謝靈淮捏著紙條走到燭台邊,拇指與食指夾著紙條放到跳動的燭火上。
火苗舔舐著紙邊,他眸光沉沉看著那三個字在火光中漸漸蜷曲,變黑。
細作?
是說他身邊藏了眼線?
還是南楚皇宮中被安插了北雍的探子?
難怪蕭璟臻知曉那麼多他的事。
謝靈淮盯著燃燒殆盡的紙條,眼底一片冷冽。
南楚與北雍雖聯姻結盟,彼此卻從未真正放下戒備。
南楚藏在暗處的釘子,也不知蕭璟臻是否察覺。
蕭璟臻與北雍帝議完事,回到棲淮殿,一進寢室看到的便是慵懶的艷。
謝靈淮懶洋洋斜靠在枕上,左手拿著卷冊在看,右手則拿著七寶軟玉鞭把玩著。
烏髮只松松用支玉簪挑著,幾縷濕軟的髮絲垂落頸側,順著肩峰滑下,沒入松垮的月白寢衣領口。
領口因他斜靠的姿勢敞開一片,白皙鎖骨若隱若現。
明黃的燈火在謝靈淮的頰邊搖曳,光暈熨平他眉骨的稜角,微挑的眼尾著實勾人。
床榻邊的金爐燃著香,煙縷裊裊。
浴後的濕軟與臥榻的慵然纏在一起,似溫過的醇酒,看的蕭璟臻醺醺然。
蕭璟臻解了玉帶,脫了玄色織金外袍,隨手遞給身後的陸衍。
「都下去吧,不用留人。」
陸衍躬身接過外袍,應聲退了出去。
「看什麼這麼入迷?」
蕭璟臻走到床榻邊,俯身,手就環上謝靈淮的腰,將他攬入懷裡,臉埋在他胸前,蹭著溫軟,聲音黏糊糊,帶著痴醉。
「小情人真香!」
一聲「小情人」喊得謝靈淮瞬間炸毛,他將卷冊放下,用手中的軟鞭抵上蕭璟臻的胸膛,無情的推開他。
「呸,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小情人。」
謝靈淮本就生的極美,慍怒時眼尾上挑,眼眸瀲灩,嬌嗔般的風情,看的蕭璟臻心頭癢的慌。
蕭璟臻看了眼抵在自己胸口的軟鞭,沒在意,而是伸手勾起他落在肩上的一縷頭髮,一圈一圈的纏繞在指上,跟著放在鼻下聞了聞,香氣混著發間的濕意,沁人心脾。
「啊,我的小情人真是勾人!」
他陶醉了下,唇角勾起一抹痞笑:「也對,我們是夫妻,喊你『小情人』有點褻瀆。不過,私下調情時叫叫,還是美妙的。」
「油腔滑調。」
謝靈淮睨了他一眼,鬆開了軟鞭,伸手拉過錦被,往身上一蓋,對他嗤之以鼻,「公主說的一點兒沒錯。」
蕭璟臻將被子往他胸口拉了拉,怕他著涼,伸手勾了下他的鼻樑,寵溺一笑:「別聽那丫頭胡說,我可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我可專一了。」
十年只守一人。
不,是這輩子只守謝靈淮。
「公主說的沒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謝靈淮,你不也是男人?」
蕭璟臻看著謝靈淮的眼中淬著光亮,語氣委屈中又帶著點撒嬌,「你就不能說些好聽得,軟和的話,騙騙我,我保證都當真。」
燭火搖曳,將兩人身影映得愈發纏綿。
「好聽的話?我倒是會說,只是……」謝靈淮與他對視,眸光流轉,風情盡顯,「口蜜腹劍說多了,可是會捅死人的。」
「是嗎?」蕭璟臻湊近他,兩人鼻尖幾乎相觸,氣息交纏,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蠱惑。
「捅死,我也願意。」
滾燙的氣息拂過謝靈淮的臉龐,混著男人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攪得他心頭莫名一亂。
謝靈淮別開臉,輕哼了一聲,身體往錦被裡一縮,背對著蕭璟臻,瓮聲瓮氣地說:「懶得與你廢話,我要睡了。」
說著,謝靈淮將自己裹成一個糰子,只留一截烏黑的發頂露在外面,像只鬧脾氣的小虎崽,看得蕭璟臻心頭軟成一灘水。
蕭璟臻低笑一聲,站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謝靈淮不理不睬的背影,怕他誤會,覺得有必要說清楚。
「我不是走的,只是去沖洗下。」
調戲的餘音迴蕩整個寢室。
「小情人,待夫君洗乾淨了,再來陪你睡。」
躺在被窩剛想合眼的謝靈淮,猛地坐了起來,頭髮因動作散亂一床。
他齜著牙,抄起榻上的枕頭,朝著蕭璟臻的背影狠狠扔過去,大罵:「蕭璟臻,你個下流鬼!」
「床上不下流,枉為男兒郎。」
謝靈淮:「…………」
蕭璟臻洗淨後回到寢室,謝靈淮已經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男人湊到他耳邊吐著熱氣,低語:「我的小情人怎麼不等夫君就睡了?」
本睡意朦朧的謝靈淮猛地睜開眼睛,手往枕頭下一伸,摸出軟鞭好不心慈手軟,朝著蕭璟臻就甩了過去。
蕭璟臻沒躲。
只是鞭梢即將吻上他臉頰的瞬間,他微微偏頭,緊跟著手掌一抬,精準地抓住甩來的鞭繩。
軟鞭在兩人之間繃成一條直線。
蕭璟臻手腕一翻,鞭繩在他的掌心纏了兩圈,跟著猛地一拽。
床榻上的謝靈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強大的力道生生拽了起來。
蕭璟臻手微微一松,順勢張開手臂,將謝靈淮穩穩噹噹摟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胸腔里溢出低笑。
「小情人,這是想抽我?」
懷裡的謝靈淮掙了幾下,硬是沒掙開,他仰起臉兇狠的瞪著蕭璟臻。
明艷的臉上滿是不忿,眼尾卻泛著一層薄紅,像是氣的,又像是別的什麼情緒燒出來的。
「哼,老子抽不死你!」
「哦?」蕭璟臻挑了挑眉,箍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二人的距離被壓到極致,呼吸交纏,曖昧得幾乎要凝出水來。
「那我倒要看看,小情人打算怎麼抽死我。」
蕭璟臻把鞭繩從自己掌心解下來,不緊不慢地繞在謝靈淮的手腕上,一圈,兩圈,像是在系一道纏綿的枷鎖。
隨後男人握住謝靈淮握鞭的手,扯著他將鞭稍抵在自己喉結下方,壓了壓。
「往這兒抽。」蕭璟臻喘著粗氣,「下手重點,別留情。」
有病!
謝靈淮冷哼一聲,試著抽回手,蕭璟臻卻不讓,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指腹在他的手背上摩挲,帶起一串細密的戰慄。
「捨不得了?」
蕭璟臻笑得像只饜足的狼,眼底全是興奮。
「誰捨不得了!」
謝靈淮被激的手上力道逐漸加大,拔高的聲音聽在蕭璟臻耳中,倒像是在撒嬌。
蕭璟臻沒有再說話,低下頭,薄唇蹭過他敏感,滾燙的耳廓。
軟鞭不知何時已被丟在地上,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滾燙的手掌,貼著謝靈淮的腰側,指尖用力掐著軟肉。
掐的謝靈淮咬了咬嘴唇,呼吸變重。
「抽我用軟鞭可不行,得用……」
「你又要幹什麼!?我不……不要……」
「歲歲乖,抽我!」
「嗚嗚嗚,混蛋!」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