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乖，親完再睡

  二人正打算就寢時，顧衛來報有緊急要事，蕭璟臻只得去處理。

  寢室地龍暖哄哄，謝靈淮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裡他回到了南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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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如今的南楚，是很多年前的南楚。

  他還是母妃懷裡撒嬌的孩子。

  滿樹繁華如雪，母妃淺笑盈盈站在桂花樹下，溫柔而明亮。

  謝靈淮跑過去，想喊她，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母妃看著他，目光慈愛而堅毅。

  「淮兒，你要好好活下去。」

  謝靈淮想點頭，想告訴她「我定會好好活下去的」，可他嘴巴無論張的多大，就是說不出話。

  樹下母妃的身影漸漸模糊，像煙霧一樣消散。

  他想追卻怎麼也邁不動腿。

  場景呼啦一下變了。

  一個小男孩蜷縮在宮殿角落裡。

  八歲的謝靈淮。

  窗欞響了一聲。

  小謝靈淮抬起頭，有個人影從窗外翻進來。

  身量比他也高不了多少，動作卻利落得很，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誰？」

  小謝靈淮警覺地問。

  黑影走近幾步，月光照在他臉上。

  可謝靈淮怎麼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像是隔著一層霧，又像是那人臉上罩著一層光。

  唯獨那雙眼睛，他看得清清楚楚。

  亮如星辰，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別怕，是我。」

  聲音像是隔著歲月傳來，有些模糊，卻莫名讓人心安。

  小謝靈淮縮了縮身子：「你是誰？」

  黑影笑了，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與他對視。

  「我叫什麼不重要。」

  小謝靈淮看著他不說話。

  黑影忽然伸出手，在他鼻尖輕輕颳了一下：「小可憐，一個人躲在這裡哭鼻子？」

  小謝靈淮臉一紅，梗著脖子倔強說道：「我沒哭！」

  「好好好，沒哭。」黑影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塞進他手裡，「給你。」

  低頭一看，是個荔枝。

  小謝靈淮愣住了。

  「吃吧，特別特別甜，吃了就不難受了。」

  握著手裡的荔枝，小謝靈淮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過別人的東西了。

  小謝靈淮抬頭看向黑影，想道謝，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他叫什麼。

  「你……你叫什麼名字？」

  黑影歪著頭想了想，笑道：「我叫……嗯，你就叫我『北方來的人』吧。」

  小謝靈淮皺眉：「北方來的人？這是什麼名字？」

  黑影笑得更歡了，往他身前蹲了蹲，低聲道：「謝靈淮，我跟你商量個事唄？」

  小謝靈淮：「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

  「我來找你，就是有事跟你商量。」

  「何事？」

  黑影看著他，認真道：「等你長大，嫁我好不好？」

  小謝靈淮一下愣住。

  嫁？

  他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黑影，一臉詫異：「嫁你？你我皆是男子，怎麼嫁？」

  黑影卻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只需想好，嫁與不嫁，其他的不重要。」

  小謝靈淮沉默了片刻，問：「嫁給你，能天天有荔枝吃嗎？」

  黑影一怔，旋即笑得前仰後合。

  笑夠了，他才道：「能，天天給你吃。」

  小謝靈淮想了想，又問：「嫁給你，能不挨打嗎？」

  黑影的笑容倏的頓住。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小謝靈淮的頭髮，聲音無比溫柔：「能。以後誰打你，我打誰，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小謝靈淮看著他，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黑影說的話，好像是真的。

  小謝靈淮點了點頭。

  「好。」

  黑影又笑了，這次笑得格外開心。

  「說好了。」他伸出手，小指勾住小謝靈淮的小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等你長大，我來娶你。」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小謝靈淮看著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害怕煙消雲散。

  「嗯，長大你來娶我。」

  夢到這裡……

  醒了。

  謝靈淮猛地睜開眼，赫然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眼睛。

  亮如星辰，帶著幾分狡黠的笑。

  「又做夢了？」蕭璟臻問。

  謝靈淮慢慢坐起身，手按住胸口。

  心跳有些快，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下。

  他點了點頭。

  「這次又夢到誰了？」

  謝靈淮聽了，背過身往下一躺，不理他。

  蕭璟臻貼上他的背，從身後環上他的腰，頭埋入他的脖頸：「小氣，我就隨口一問，又生氣了？」

  緊貼著的身軀，謝靈淮能清晰聽到蕭璟臻如雷鼓般的心跳。

  為何心跳如此快？

  蕭璟臻嗅著發香，往他脖頸深處埋了埋，繾綣的叫了聲：「歲歲。」

  謝靈淮眸光一冷，猛的轉身質問：「蕭璟臻，你是如何知曉我乳名的？！」

  蕭璟臻壞笑了下：「想知道啊？」

  「廢話！」

  「親親我，我就告訴你。」

  謝靈淮磨了磨牙：「呸！臭流氓，你想的美！不願說我便不問了。」

  休想占他便宜。

  再次轉身背對著蕭璟臻。

  蕭璟臻錮住他的下巴，將臉轉過來對著自己，沒臉沒皮。

  「我親你也行。」

  話音剛落，唇也落了下去。

  出乎意料，謝靈淮沒有躲，也沒有反抗。

  蕭璟臻吻著忽然停了，直直看著他也不說話。

  「可以說了嗎？你怎知曉的？」

  蕭璟臻輕笑了下，臉頰貼上他的額頭，緩緩道：「是你與我說的。」

  謝靈淮抬手「啪」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半張臉上，氣鼓鼓道：「胡說八道！」

  「嘶！」

  蕭璟臻疼的咧了咧嘴，手摸著臉，委屈道：「打我作甚？明明就是你親口說的，你說你的乳名叫歲歲。」

  謝靈淮手又抬了起來，咬牙道：「冥頑不化！」

  偏了頭，第二巴掌蕭璟臻躲開了，謝靈淮的手也被他擒住了。

  蕭璟臻攥著手，灼燙視線直勾勾凝著謝靈淮艷絕的眉眼。

  生氣挑起的眼尾，漾著股媚，瞳仁亮得像淬了火。

  多美的一雙眼。

  盛著風月，也藏著鋒芒。

  只一眼便叫人心頭滾燙，再難移開。

  燙人的眼神惹得謝靈淮移了移視線，忽意識到蕭璟臻並沒有誆騙自己，帶著疑惑的腔調：「真是……我說與你的？」

  蕭璟臻點了點頭：「嗯。」

  「可……可……」謝靈淮百思不得其解，「我何時與你說的？夢裡嗎？」

  蕭璟臻搖搖頭。

  不是夢裡？

  那是什麼時候？！

  謝靈淮仔細且認真的回憶了再回憶，他很確定自己沒說過。

  「何時，何地，與你說的？」

  蕭璟臻手颳了下他的鼻尖，寵溺一笑：「這要你自己想。」

  「我自己想？」

  謝靈淮眉蹙起，還真在想。

  除了想這個問題，他還思忖，方才夢裡，破窗而入的少年，說要娶他的人，和他拉鉤約定的人……

  是誰？

  蕭璟臻卻將他擁入懷中，低語道：「好了，別想了，就寢時辰。白日你在想。」

  謝靈淮眼皮確實有點沉了，索性也就不想了，閉眼打算睡覺。

  「你幹什麼！？」

  「脫衣裳啊，你不是喜歡裸睡的嗎？」

  「不脫，誰說我喜歡裸睡的？！」

  「不，你就是喜歡，我也喜歡，脫了！」

  「死變態！你住手！」

  蕭璟臻最終手下留情，只扒了他的上衣，謝靈淮以為可以睡了，唇卻被堵上了。

  「你……唔唔……不是……唔唔……睡覺……」

  「乖，親完再睡。」

  「不要……唔唔……你別碰我……唔唔……」

  「親不飽，休想睡！」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