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弄破更疼
蕭璟臻一路疾行進了東宮,直奔棲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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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院門口,就見幾個內侍端著東西出來,吃的東西幾乎沒動。
蕭璟臻皺眉:「怎麼,又沒吃?」
春桃欠了身回稟道:「郎君就喝了碗羊湯,說嗓子疼的慌,吃不下別的了。」
謝靈淮歪在軟榻上,一手捧著書,一手喝著茶,嗓子疼的厲害,每喝一口就皺下眉。
聽見腳步聲,未動,未抬眼。
能沒有任何稟報就進來的,除了蕭璟臻,也不會有別人了。
謝靈淮瞬間覺得頭疼,這人又來幹嘛,偏過頭去不想搭理蕭璟臻。
「嗓子疼?」
蕭璟臻在榻邊坐下。
謝靈淮用書將臉整個遮擋住,身體往後挪了挪,與他拉開距離,聲音嘶啞無比:「殿下,你……怎麼……來了?朝會……結束了?」
蕭璟臻一聽,這何止是沙啞,是壓根沒法說話了。
手一伸拿掉謝靈淮擋臉的書,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謝靈淮偏頭要躲開,沒躲掉,被他按了個正著。
「不燙。」蕭璟臻收回手,鬆了口氣,「嗓子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什麼時候?
這狗東西怎麼好意思問的!
謝靈淮面無表情,扯過書低頭繼續看:「昨晚……罵……你的……時候。」
昨晚被蕭璟臻綁在椅子上時,他的嗓子就不太舒服,也不知是罵人罵多了,還是屋內太暖上火了。
蕭璟臻一笑,抬手捏了下他的臉頰:「活該,看你以後還罵不罵我。」
捏的謝靈淮白皙的臉頰瞬間紅了,他惱道:「疼!」
「嬌氣。」蕭璟臻給他揉了揉,「春桃,去喚趙太醫來。」
趙太醫?
不行,這絕佳的機會不能放過。
謝靈淮眼珠子骨碌一轉:「殿下,聽說……溫太醫的醫術……不錯,不如……讓他來給臣……看看。」
蕭璟臻猶豫了下,還是依了他。
溫如玉剛回到藥藏局,腳還沒沾地兒,又被傳到棲淮殿。
「郎君,你除了嗓子不適,可還有別的不適症狀?」
溫如玉邊診脈邊問道。
謝靈淮:「沒有,就是……嗓子疼。」
溫如玉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沉吟片刻:「郎君,這幾日的湯藥,可曾都飲用了?」
「嗯……自然。」
謝靈淮面不改色心不跳。
溫如玉有點拿不定,看著他,再問:「郎君,確定?」
「什麼意思?」蕭璟臻急了。
「回太子殿下,郎君是急火攻心,再加之前應有風寒入體,高熱過沒好全。湯藥得跟著喝,不能斷,不然恐會再得。」
謝靈淮抬頭看向他,眼睛一亮。
這溫如玉醫術果真不凡,他喝沒喝藥都能知曉,看來是自己小瞧了。
卻聽蕭璟臻大喊一聲「春桃!」
一直在外候著的春桃,慌忙奔了進來。
「太子殿下,喚奴婢何事?」春桃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不安的問。
「孤問你,湯藥喝了沒?」
春桃瞬間驚慌,冷汗直冒,不知道怎麼回答。
「如實回答!」
蕭璟臻聲音冷得嚇人。
春桃「撲通」跪下,渾身發抖:「太子殿下饒命,奴婢錯了,湯藥……湯藥都倒……倒了。」
「我讓她倒的,別責罰她。」
一直未出聲的謝靈淮開口。
「為何?」
「不想喝。」
「來人,拖下去!」
「你要幹什麼?我都說了,是我讓她倒的,你怪她做什麼?」
謝靈淮想要起身,卻被蕭璟臻一手按住。
「你一奴婢,竟敢違背主子吩咐,拖下去,打!」
「我看誰敢!」謝靈淮喝道。
「謝靈淮,這是孤的東宮,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兩個內侍毫不猶豫將春桃拖了下去。
謝靈淮看著被拖出門的春桃,書頁被指尖攥出深深的褶皺。
是啊,他怎麼就忘了,這裡是北雍,不是南楚。
是北雍的東宮,不是南楚的皇宮。
他無任何權力。
他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制於蕭璟臻。
「溫如玉,將藥開足了,務必要根除!」
「是,臣這就去。」
溫如玉看了眼謝靈淮,拎起藥箱,退了出去。
室內一下安靜。
謝靈淮胸口阻塞,書從手中滑落,冷冷道:「太子殿下,如若無事就請回吧! 湯藥送來,臣會一口不落盡數喝完的!」
蕭璟臻彎腰撿起地上的書,將頁角的褶皺撫平,抬頭看向他,語氣不再冰冷,恢復了正常:「又生氣了?」
謝靈淮垂眸不語。
「良藥苦口,你不喝,可以與我直說,我讓太醫換別的,不苦的,或者利於口的藥丸。藥倒了也就倒了,瞞著我做什麼?你要真不喝,我還能逼你?」
蕭璟臻說的合情合理。
不會逼他嗎?
自從他們相見以來,一樁樁,一件件,那個不是他逼他做的。
這話謝靈淮自不會說出口。
謝靈淮胸口起伏不定,本就疼的胸口磨蹭著衣料,愈發疼痛,他忍不住皺眉哼了下。
「怎麼了?」
蕭璟臻聞聲音覺得不對,關切的問。
謝靈淮狠狠白了他眼,打算起身離開不理他,結果剛抬腿,齒痕處磨得更疼,不動都疼,更別提起身走動。
「啊……嘶……」
蕭璟臻一下將人環腰抱住,不給走,哼哼唧唧,定是有事,卻不願說,著急的很:「到底怎麼了?」
想到昨夜蕭璟臻和發情的狗無疑,在他……寫字也就算了,還咬傷他……
肢體接觸間,衣料又磨蹭胸口那地方,謝靈淮怒火更盛,伸手一推:「滾開你!別碰我!」
蕭璟臻自不會放過他,緊緊錮住他腰,將人按坐在腿上,伸手將腰帶一扯,手扒開衣襟。
他一頓,立即沖門外的內侍開口:「去藥藏局取最好的消腫膏來!」
藥取的很快。
蕭璟臻剛要打開藥膏,被謝靈淮一手抓過去,從他腿上下來,防賊一樣瞪他:「不用!我自己來!」
還未站穩,再次被蕭璟臻扯到懷裡按在腿上。
怕他再跑,這次蕭璟臻用腿夾住他。
蕭璟臻奪過藥膏,湊近他,理直氣壯又恬不知恥:「是我弄傷的,自然該我來負責。你自己又夠不著,也下不了手,萬一弄疼了怎麼辦?」
這人怎如此厚顏無恥。
傷是他啃的,印是他咬的,如今還好意思說他來負責?
「你個混蛋!我夠的著,你啃的時候怎麼不怕我疼!」
謝靈淮氣的聲音發顫。
「胸口你好塗?還有……腿那處,你自己彎腰都夠不著。」蕭璟臻邊擰蓋子邊道,「是我錯了,我道歉,忘了你嬌嫩的很,以後輕點。」
「以後?!蕭璟臻,你做夢呢!休想!」
謝靈淮臉漲得通紅,既氣又羞。
「你給我滾!」
「不滾。」蕭璟臻賴定了,「乖,聽話,塗完藥就不疼了。」
謝靈淮:「…………」
「別碰我!」
「別動。」蕭璟臻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弄破了更疼。」
腿使力將人夾緊。
謝靈淮本就嗓子疼,渾身疼,掙扎幾下便沒了力氣,偏過頭不理他。
蕭璟臻打開玉瓷藥膏,指尖沾了微涼的膏體,先輕輕落在他頸側外露吻痕上。
藥膏觸在肌膚上格外清涼。
謝靈淮渾身緊繃,牙關緊咬,一聲不吭。
這輩子就沒見過比蕭璟臻更潑皮無賴的人。
啃傷他不說,竟還理直氣壯湊上來動手動腳。
蕭璟臻渾然不覺他的怒意,專注塗抹藥膏,指尖動作極輕,眼底儘是心疼與珍視。
「疼就說。」他柔著聲。
呵呵呵呵,疼個鳥兒,咬的時候怎麼不怕他疼。
謝靈淮閉著眼,心裡將蕭璟臻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一室安靜,只剩下藥膏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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