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美味,太好吃了
兩人手牽手往前走。
蕭璟臻指著前方的馬車:「怎麼樣?我這馬車比你那破馬車敞亮多了吧。」
謝靈淮翻了翻眼皮:「幼稚。」
蕭璟臻一笑:「我要是幼稚,你剛才那巴掌算什麼?三歲小孩打架?」
謝靈淮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最終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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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臻扭頭看向他,卻只能看到他的頭頂。
他比謝靈淮高一個頭,想看到迷人的臉蛋,得彎腰才行。
蕭璟臻彎著腰,視野與謝靈淮齊平,盯著他纖長卷翹的睫毛,心裡發甜的要命。
「想說什麼就說,我還能吃了你不成。你剛才那一巴掌,打得確實漂亮,力道夠足,角度夠准。」
謝靈淮避開他湊近的臉:「太子殿下是在夸自己皮厚嗎?」
蕭璟臻直起身,手搭上他的肩,將人往懷裡攏了攏。
「對對對,我就喜歡你這張嘴,又毒又辣,偏偏軟的要命,親起來又香又甜。」
謝靈淮嘴角抽了下,身體往旁邊移了移,必須得離輕佻之人遠些。
秋風拂過,夾著田野里收割後的秸稈氣息。
謝靈淮深吸一口氣,原來宮外的空氣,如此清新,讓人舒暢。
「謝靈淮。」蕭璟臻忽然開口,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謝靈淮微微側頭,豎起耳朵,想聽他嘴裡能吐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來。
蕭璟臻呼了口氣。
「十年。」
呃?
謝靈淮決定收回說他腦子不太好的話,此人不是腦子不好,簡直就是個智障。
謝靈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太子殿下,你在說鬼話嗎?還是真把臣當三歲小孩哄騙?」
蕭璟臻傻笑了下。
「鬼話往往比人話來的真切。」
謝靈淮嗤笑了聲:「你還挺開朗。」
確實,鬼哪有人可怕,這世上最不真的便是人心。
「我太開心了!」
謝靈淮半真半假的玩笑口吻:「哦,臣以為太子殿下是吃人的惡鬼。卻沒想,太子殿下是開心鬼。」
「今兒你這巴掌打得挺好,讓我知道你也不是任由人欺負的主。不錯,配的上我。」
哼,這話說得,他好歹也是個皇子,雖落魄了,並不代表他軟弱好欺。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
蕭璟臻將越走離他越遠的人,往身旁一拽,吊兒郎當一笑:「不會,以後還得麻煩你教為夫。」
為夫?
又是新鮮的詞兒。
這孫子也太給自己臉了。
謝靈淮側頭看了眼搭在自己肩頭不老實,絞著他頭髮玩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肩,想甩掉。
攬肩的手錮的更緊了。
走到車前,蕭璟臻伸出手,攤開在他面前。
「走,跟我回家。」
謝靈淮定定看著他。
陽光從身後射過來,給眉眼含笑的蕭璟臻鍍了層光,金光衝散他的桀驁戾氣,餘下柔和,純淨。
回家……
他早就沒家了。
這蕭璟臻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謝靈淮看著眼前修長有力,布滿繭傷的手。
尊貴無雙的皇太子,不應該十指不沾陽春水嗎?
手卻如此粗糲,皸裂,傷痕累累。
看來,各有各的難。
謝靈淮無比清楚,只要握住眼前這隻手,從此他便踏上了條無法回頭的路。
謝靈淮心中驟然澀苦難受。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直直盯著他的蕭璟臻心驚膽顫,手心沁出了汗,怕他不願跟他走,不願跟他回北雍。
最終謝靈淮壓下心頭澀楚,伸出手,放在了蕭璟臻的掌心。
「臣,隨太子殿下走。」
「太子殿下,臣之所以跟你走,是為了南楚百姓,北雍要履行援助南楚的盟約,不得違背。」
蕭璟臻默了會兒,緊緊握住他遞過來的手,如獲珍寶。
「行,你說為什麼走就為什麼走,不過……」他將人拽入懷裡,貼耳說道,「謝靈淮,總有一天,你會願意為我走的。」
滾燙的氣息襲擊敏感的耳後,謝靈淮耳根一熱一麻,想要撒開懷抱,卻被蕭璟臻摟的更緊。
「放開!」
「不,放。」
「蕭璟臻!」
「我在呢。」
謝靈淮眉頭緊緊蹙起,滿臉嫌棄。
蕭璟臻斂了笑,鬆開他,黑亮的眼睛凝著他,難得正經的語調:
「謝靈淮,我知道你心裡委屈。堂堂皇子被點名和親,像貨物一樣送過來,換做我,我可能還沒你這般淡定。」
謝靈淮看著他。
蕭璟臻的眼睛很亮,可眼中卻有他看不懂的東西。
「我向你保證,到了北雍沒人敢給你委屈受,誰讓你受一分委屈,我定讓他千倍,萬倍奉還。」
謝靈淮垂了垂眼帘,敷衍一笑:「太子殿下,此話說的未免太篤定了。」
蕭璟臻不再說話,一腳踩上馬車,跟著伸手一拉,將謝靈淮拽了上去。
車內鋪設貂裘軟墊,舒適軟和,玉鼎中焚著檀香,香氣文雅綿長,幾盞六角琉璃燈錯落有致懸著。
這麼一對比,謝靈淮覺得蕭璟臻說的沒錯,他的車確實太寒酸,太破了。
謝靈淮剛坐穩,蕭璟臻也挨著他坐下了。
「謝靈淮……」
謝靈淮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下,眉心微皺:「太子殿下,又想做什麼?」
蕭璟臻盯著他紅潤飽滿的唇,咽了咽口水,笑得像個討要糖的孩子。
「剛剛沒親過癮,能不能再親親。」
謝靈淮:「…………」
「太子殿下,還是騎馬比較好。」
謝靈淮怕他犯病偷襲自己,拿起書擋著自己的臉,攆他下車。
蕭璟臻臉皮厚,不僅沒下車,還往他身邊又靠了靠。
「就再親一下嘛,好不好?」
肉麻的腔調,謝靈淮瞬間雞皮疙瘩起來。
「滾!」
見謝靈淮不給他親,蕭璟臻沮喪的撇了撇嘴,「哼,小氣!」
謝靈淮:「…………」
「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
謝靈淮從書後探出那雙迷人鳳眼,眼尾往上一挑,警惕的看著他。
「何事?」
蕭璟臻噙著笑的嘴角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我那幾個兄弟,都挺想認識你的。尤其是老二,聽說我要帶你入東宮,高興得連夜給我送來了賀禮。」
送賀禮?
估計不是什麼好禮。
謝靈淮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蕭璟臻勾起的嘴角未動,眼神卻深了幾分:「北雍的皇宮,可比南楚熱鬧多了,你可得做好準備。」
熱鬧?
那個皇宮不熱鬧,不熱鬧便不是皇家了。
謝靈淮放下擋臉的書,揉了下坐久有點酸痛的腰,轉頭看向車窗外的枯黃,漫不經心的開口:
「一條繩上的螞蚱,死都要死一起,也挺好。」
防不勝防。
腰腹一緊,身子後仰,蕭璟臻欺身而上,將謝靈淮壓在了軟榻上。
目光灼燙盯著身下的人,蕭璟臻激動無比:「好個死都要死一起。」
薄唇堵上了香軟的唇。
「蕭……唔唔……無……唔唔……恥……」
他娘的怎麼和沒見過男人一樣,這是餓了多久,逮著機會就下嘴啃人。
「唔唔……」
謝靈淮被親的暈頭暈腦,手捶了又捶,腳踢了又踢。
搞得渾身力氣耗盡,壓在他身上的蕭璟臻卻沉得似座山,紋絲不動。
反抗無果,謝靈淮不得不放棄。
蕭璟臻又親的他身子著實酥軟,便任由其肆意妄為,手卻緊攥著身下的錦緞褥子,心下咒罵。
真真孟浪之徒,哪有半點太子的威儀端方!
「謝靈淮,你好美味,太好吃了。」
蕭璟臻親了又親,啃了又啃,硬是把謝靈淮的嘴巴啃的又紅又腫,才依依不捨從他身上起來。
結果就是,他被惱羞的謝靈淮一腳踹了屁股,滾下了馬車。
蕭璟臻揉著摔疼的屁股,在眾將士稀奇,震驚的目光中,默默爬上了馬。
「薛勛。」
「在!」
「派些得力的侍衛,以你為首,從現在開始,他身邊不能離人。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切以他為重。」
「殿下,您是擔心……」
蕭璟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蕭景桓那個蠢貨,連刺殺孤的事都幹得出來,還有什麼是他干不出來的。」
薛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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