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巴掌真香
歡呼聲驟然停止，全場寂靜。
誰敢信。
戰場殺人不眨眼，張狂霸道，金尊玉貴的北雍太子，竟被當眾扇了巴掌。
不妙！
周霆心頭一凜，拔刀上前，陸衍緊跟著。
北雍鐵騎動了，呼啦啦圍上來，刀槍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各護各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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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這邊只有周霆與陸衍，敵不寡眾，但不耽誤他倆要護謝靈淮的忠勇。
謝靈淮一巴掌力道用了全力，蕭璟臻被打得偏過頭，側臉瞬間浮現清晰的紅腫指印。
他緩緩轉過頭，用舌頭抵了抵腮，看著懷中氣得發抖，眼眶猩紅的謝靈淮。
呦，小東西脾氣挺暴躁啊。
不過，巴掌真香。
「好，打得好！謝靈淮，你是第一個敢打我的人！」
「輕薄之徒！再敢無禮，就不止一巴掌了！老子扇死你！」
謝靈淮咬牙切齒。
蕭璟臻一下笑了。
謝靈淮已做好被亂棍打死的準備，畢竟他扇的是北雍太子，天下最權貴之人。
靠！哪有人被打還笑的。
果然腦子有問題。
謝靈淮惱羞成怒的模樣，在蕭璟臻眼裡與咬人的虎崽子一樣，兇巴巴，潑辣得勁的很。
他喜歡極了。
蕭璟臻拽過謝靈淮扇自己的手，攤開看了看，整個白皙掌心都紅了，放到嘴邊吹了吹。
「很疼吧？」
謝靈淮：「…………」
疼？疼什麼？
莫名其妙？
有病啊！
「薛勛，將孤的七寶軟玉鞭拿來。」
鞭子拿來後，蕭璟臻將軟鞭往謝靈淮手裡一塞，聲音帶著莫名的興奮。
「打人得用鞭子，鞭子抽起來才疼，巴掌扇了和沒扇一樣。以後不許用手，這麼嫩的手可不能傷著，我可會心疼的。」
謝靈淮看著手中的鞭子，這蕭璟臻是不是有點受虐傾向啊？
跟著眼睛驟然一亮。
哎，別說，這鞭子確實是個寶物。
七寶軟玉鞭乃西域進貢的異寶，非尋常鞭杖可比。
崑崙暖玉凝鍊，十二節天然玉箍間錯嵌珍珠，瑪瑙，翡翠，珊瑚等七寶。
流光灼目。
鞭首雕吞雲玉螭，口銜鴿血瑪瑙珠，鞭尾系明黃流蘇，綴東珠赤鈴。
動則珠鳴鈴響，觸手更是冬暖夏涼，端的是天家獨有的珍奇。
就不知抽人的手感如何?
謝靈淮特別想試試。
蕭璟臻一直低著頭看著懷中人，謝靈淮微妙的小表情盡收他眼底。
見謝靈淮眼中帶亮，嘴角也勾起了些，便知他喜歡，跟著哧哧一笑：「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謝靈淮聞言，一下收起微翹的唇角，恢復冷漠神情。
蕭璟臻將臉埋入他的脖頸，嗅著香，聲音低醇：「謝靈淮，隨你罵，隨你打，從今往後，你在我馬上，在我懷裡，在我東宮，這輩子都屬於我。」
謝靈淮握軟鞭的手緊了緊，毫不客氣抬手推開他的頭，用手使勁擦了擦沾了他口水的脖頸。
靠，真噁心。
謝靈淮心下嫌棄的要命，身子也跟著往前傾了傾，試圖離蕭璟臻遠些。
「行了，都退下。」
蕭璟臻揚揚手，眾鐵騎立刻收刀，退回原位。
他斜睨一眼懷裡氣鼓鼓的人，下巴抵在謝靈淮軟茸茸的頭頂，微微蹭著，笑嘻嘻道：「還生氣呢？不就親了一下，以後我可是日日都要親你的。」
天爺！
不僅腦子不好，還是個無恥之徒。
謝靈淮動了下頭，移開蹭著他頭頂的堅硬下巴。
蕭璟臻勾了下唇角，雙腿一夾馬腹，緩緩往前走。
「周將軍。」他頭也未回，「你們可以回去了，從現在起，你們的殿下由孤親自護送。」
周霆上前一步，急道：「太子殿下，這……這不合規矩！」
「規矩？」
蕭璟臻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漫不經心，卻讓周霆脊背一寒。
「孤做事，什麼時候講過規矩。」
周霆還想說什麼，謝靈淮的聲音響起：「周將軍，回去吧。」
周霆握刀柄的手緊了緊：「殿下……」
謝靈淮沒有回頭，平靜道：「陸衍，替我轉告九公主，皇兄……走了。」
陸衍眼眶一下紅了，他跟著謝靈淮十年，寸步不離，如今他的殿下要離開了，以後估計再也見不到了。
陸衍哽咽：「殿下……您保重啊！」
蕭璟臻吩咐薛勛將謝靈淮帶的東西搬到他們的馬車上。
其實沒什麼東西，也就些無關緊要的四書五經，謝靈淮沒能帶走南楚的任何東西，畢竟臨行前被徹底查了個遍。
就差沒讓他脫了衣袍搜身。
東西搬完，謝靈淮看了眼被無視的棺材，手一指：「棺材別忘了。」
蕭璟臻當做沒看見。
「等到了北雍天京城，我讓工部給你造，你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
「當然，不僅要造，還要造口大的，夠我倆一起躺裡面。」
「那算了，臣還是要原來這個，新的臣睡不習慣。」
兩人不著邊際的對話，跟在他們身後的薛勛，聽得心下直犯嘀咕：這吳王，長得和朵花似的，不會腦子有問題吧？誰家和親帶棺材。
蕭璟臻的馬車極其奢華，通體玄色，鑲嵌著龍紋，拉車的六匹馬駒毛髮油亮，一看就是萬里挑一的神駒。
蕭璟臻將謝靈淮從馬上抱下來，很自然的牽起他的手，寬大手掌能將謝靈淮纖瘦的手完全包裹住。
拽著他往馬車走。
謝靈淮試著掙脫了幾下，始終沒掙脫掉。
心裡甚是不滿，這登徒子手勁兒也太大了吧。
蕭璟臻見他掙扎，非但沒鬆手，反而十指緊扣。
手太軟。
他要牽一輩子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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