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要不要做我學生
穆嵐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了，「別緊張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你先跟我說說，你為什麼想學地質？」
沈檀舟卡殼了一下，然後一本正經回道，「我覺得研究地質變遷，地層結構這些東西很有意思。」
「就這？」穆嵐歪了歪頭，明顯是不信的，「我當年是因為覺得能滿世界跑，我能自由自在的，你呢？」
沈檀舟撓了撓頭，老實回答，「好吧，我是因為喜歡那些古時的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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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嵐哈哈大笑起來，「誠實！我喜歡！來來來，我問問你，你對地質學了解多少？知道地質學是研究什麼的嗎？」
「地質學是研究地球的物質組成……」沈檀舟把看過的內容背了出來，「我看過《普通地質學》和《地球科學概論》。」
「喲，還看過兩本入門書。」穆嵐挑了挑眉，「那我問你，沉積岩和岩漿岩的區別是什麼？」
「沉積岩是由風化作用、侵蝕作用、搬運作用和沉積作用形成的，具有層理構造，常含有化石；岩漿岩是由岩漿冷卻凝固形成的，沒有層理，也不會含有化石。」
沈檀舟回答得很快。
「那變質岩呢？」
「變質岩是原有岩石在高溫高壓條件下，發生礦物成分和結構構造的變化而形成的，具有片理構造或者塊狀構造。」
穆嵐又問了幾個問題，從板塊構造理論問到地質年代劃分，從地震波的類型問到常見的造岩礦物。
沈檀舟都一一回答，雖然有些地方答得不夠全面，但基本概念都掌握得很紮實。
穆嵐越問越滿意，眼裡的興味也越來越濃，這孩子的基礎知識打得相當不錯，對於自學的來說已經很好了。
而且她回答問題的時候不慌不忙，條理清晰，遇到不太確定的地方會老實說不清楚，沒有瞎編亂造。
「最後一個問題。」穆嵐往前傾了傾身子，收起了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認真起來。
「我再次問你一遍，學地質很苦，你可能會在最熱的時候在沙漠裡採樣，可能會在最冷的時候在高原上做測繪，可能會遇到各種危險。」
「塌方、泥石流、野生動物，甚至可能會在荒郊野外迷路，你確定你能受得了嗎？」
「我能。」沈檀舟堅定的點點頭，「我不怕苦。」
穆嵐盯著她看了好久，滿意的笑了出來，「行，小朋友，你過關了，老師，寧老師，這孩子不錯。」
秦教授端著醪糟小湯圓從廚房裡走出來，「那當然，你是不知道鏡雙可喜歡她了，前段時間還想著讓她跟著她學物理呢，我這不是趕緊把你叫回來了麼。」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第一次見面就考人家這麼多問題，也不怕把人家嚇跑了。」
「嚇不跑的。」穆嵐接過小碗，舀了一碗喝了起來，「這孩子膽子大著呢，我剛才說要問她問題的時候，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是因為我們舟舟懂事。」寧教授跟著從廚房裡跟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不像你，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翻牆進來的，把我蘭花都踩壞了兩盆。」
「寧老師！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穆嵐差點被湯圓嗆到，「再說了，那次是我不小心，後來我不是賠了兩盆更好的嗎！」
「是賠了，賠的是仙人掌。」寧教授呵呵兩聲，「還和我說好養，不用管，扔那兒就能活。」
穆嵐心虛的低頭吃湯圓，假裝沒聽見，沈檀舟在旁邊忍笑，她師傅上輩子也是這樣。
明明武功高得嚇人，卻總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掉鏈子。
有一年冬天師傅去山裡打獵，說要給她們改善伙食，結果獵沒打到，自己倒是掉進了獵戶挖的陷阱里，最後還是師姐把她從坑裡拽上來的。
那時候師傅也是這副心虛的表情，蹲在火堆旁邊啃著師姐帶的乾糧，嘴裡還嘟囔著說那陷阱挖得太隱蔽了，不是她的問題。
真的，一模一樣。
沈檀舟端起自己的那碗醪糟小湯圓，低頭喝了一口。
湯圓是秦教授手工搓的，個頭不大但軟糯彈牙，醪糟的酒香恰到好處，不會太沖，還帶著淡淡的桂花味。
喜歡，好喝。
回家嘗試著做做，之後可以煮給葉清規喝，她肯定喜歡。
穆嵐很快就把自己那碗湯圓消滅乾淨了，碗往茶几上一放，擦了擦嘴，「小朋友，我有個事想問你。」
「您說。」沈檀舟立刻放下勺子。
「是這樣的，我今年五月就要去Y國了。」
沈檀舟愣了一下，「去Y國？」
「嗯，那邊有個頂尖大學邀請我去任教，給的待遇還不錯，研究方向我也感興趣，我就答應了，所以我問問你，你想不想出國讀書？」
沈檀舟的手指攥緊了勺子。
出國讀書。
她其實有些好奇國外是什麼樣子，但這意味著她要離開京市。
要離開沈從禾、葉鏡雙和沈檀溪，要離開葉清規。
她一年可能只能回來一兩次，她沒辦法及時在葉清規拍戲累了的時候，給她做一頓熱乎的飯，沒辦法在周末的時候陪她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沈檀舟想到這些，頓時對國外沒什麼好奇了，她剛要開口拒絕，穆嵐卻先她一步抬起了手。
「你先別急著回答，首先我要告訴你為什麼這麼問你，你想清楚再說。」
「我想問你，要不要做我學生？不是普通帶教的關係，是類似於我和秦老師，你鏡雙媽咪和寧老師之間的這種親傳師生關係。」
「再說教學質量，Y國那邊的地質學研究在全球都是頂尖的，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我可以直接帶你。」
「你本科階段就能接觸到國際前沿的研究項目，能用到最先進的儀器設備，能在頂級期刊上發表論文，等你本科畢業，不管是繼續讀研還是回國，你的起點都會比別人高出一大截。」
「當然，出國也有出國的難處，語言關、文化差異、生活習慣，這些都是挑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