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願意當你學生
「除此之外，國外除了我這個老師在，也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陪在你身邊，遇到什麼事都得自己扛，沒人能幫你。」
「當然，作為你的親親老師，在大事上我肯定是會幫助你的，小事嘛，那就靠你自己解決了，所以你想清楚再告訴我。」
沈檀舟低下頭，盯著碗裡剩下的那半碗醪糟。
湯圓已經有些涼了，醪糟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開，她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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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全是葉清規。
葉清規靠在沙發上看劇本時專注的側臉。
葉清規累了靠在她肩上閉目養神時的睡顏。
葉清規叫她時尾音上揚的調子。
她真的不想離開葉清規，可她又真的很想當穆嵐的學生。
上輩子她沒能好好報答師傅的恩情，這輩子好不容易又遇到她了，哪怕師傅已經不再記得那些過往，她還是想離她近一點，想跟她多學點東西。
就像她想跟葉鏡雙學物理一樣。
她貪婪的想要抓住所有和她有過羈絆的人。
可她只有一個人，她沒辦法同時待在兩個地方。
沈檀舟想了很久，久到碗裡的醪糟徹底涼透了，她才慢慢抬起頭。
「我還是想留在國內讀大學。」沈檀舟搖搖頭。
穆嵐挑了挑眉，沒有立刻說話。
「我明白出國讀書會讓我在專業上有更好的發展，但我現在確實沒辦法離開國內。」
沈檀舟深吸一口氣，語氣失落，「我家裡人都在這裡，我想離……她們近一點，所以我可能沒辦法做你的學生了，很抱歉。」
她差點就要說出葉清規三個字了，還好及時剎車。
穆嵐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起來，沈檀舟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有些緊張的看了旁邊的兩位教授一眼。
寧教授正和秦教授坐在一起吃水果，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完全看不出什麼意見。
「你這孩子，我說我要收你當學生，你在哪裡讀不都是我的學生嗎？我收學生又不是要學生跟在我身邊端茶倒水。」
沈檀舟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在Y國，但不妨礙我在國內收學生啊。」穆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現在網絡這麼發達，視頻會議、線上討論、郵件交流，哪個不能用來指導學生？」
「你本科階段好好在國內把基礎打紮實，寒暑假的時候可以來跟我做短期項目，我每年也會回國幾次，到時候面對面指導你。」
「等你本科畢業，如果想去Y國讀研讀博，那時候再過來也行，再說了，你本科期間的專業課，我也可以遠程指導你。」
「比如給你開開書單，幫你改一下論文，帶你做一些小課題完全沒有影響，這些事兒跟你在不在Y國都沒有關係，網絡不會因為你在國內就斷了。」
沈檀舟終於反應過來了，臉上後知後覺的浮起驚喜的神色，「所以……」
「所以。」穆嵐伸出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你這小傢伙到底要不要做我學生？」
這一下彈得不重，但沈檀舟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上輩子師傅嘴上嫌棄她笨，說她學東西慢，說她練功不用心。
可每次考教過關的時候，師傅都會這樣彈一下她的腦門，嫌棄中帶著幾分滿意。
「笨死了，這麼簡單的招式都學了一個月才學會。」
「不過總算學會了，沒給我丟人。」
沈檀舟低下頭，她可不能哭，要是現在哭了就太丟人了。
穆嵐看到肯定也會追問她為什麼哭。
她總不能說因為您上輩子也是我師傅吧？
「我願意。」沈檀舟抬起頭，眼眶還有點紅紅的，但神色是開心的，「我願意當你學生。」
「行了行了，你別這麼看著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穆嵐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秦教授在旁邊幫腔，「小穆，現在人家答應當你學生了，你是不是該給點見面禮？」
「見面禮？」穆嵐摸了摸口袋，雙手一攤，「今天出門急，忘帶了。」
秦教授無奈的搖搖頭，從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塞進沈檀舟手裡，「舟舟別理你老師，她這人就這樣，不靠譜，小心那天自己學生跟別的老師跑了。」
「誰說我不靠譜了！」穆嵐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步，然後忽然一拍手，「有了！」
她從自己隨身帶的那個看起來用了至少十年的破背包里翻了翻，掏出一本筆記本。
那本筆記本的封面已經磨得起了毛邊，頁角翻卷著，裡面夾著各種紙條和便簽，鼓鼓囊囊的。
沈檀舟還以為她要把一本都給自己，結果穆嵐遞出去又收了回來，在裡面翻了翻，抽出一張手寫的書單遞給她。
「這是我當年讀博的導師給我開的書單，還加了一些我自己看的參考書，有些書可能已經絕版了，你去京大圖書館應該能找到，找不到的等我回國的時候給你帶回來。」
沈檀舟雙手接過那張書單，低頭看了看。
書單上的字跡有些潦草，但條理很清晰，每一本書後面都標註了閱讀的優先級和重點章節，有些還加了一兩句簡短的評註。
沈檀舟簡單把每一條標註都看了一遍，準備等回去後再仔細查看，然後鄭重的把書單放進包里，「謝謝老師。」
「不用謝，這都是老師應該做的，對了，你先加一下我好友。」穆嵐掏出手機，「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我看到就會回。」
「不過我有時候在野外信號不太好，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復，你別著急。」
兩人加了好友之後，穆嵐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從背包里翻出幾張列印的資料遞給她。
「這些是我這幾年做的一些項目的簡介，還有幾篇我發表的論文，你現在可能還看不太懂，但沒關係，你先收著。」
「等你上了大學，學了一些專業知識之後再回頭來看，應該能看懂個大概，不過我給你的這些東西，你都可以先放放，高考重要。」
沈檀舟接過資料，低頭翻了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