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乖寶就是你嫂子
貝雪梔和陳豪、陳盈、木拂溪幾人在書房裡進行了第一次頭腦風暴。
陳盈突然想起一件事,哎呀,
她看看貝雪梔,又看看陳豪,然後很緊張的樣子,站起身,神神秘秘的走到陳豪面前:「哥,你和我出來一下。」
陳豪茫然的看著陳盈:「什麼事不能這裡說?」
陳盈一臉為難,小聲對陳豪說:「你不想讓我嫂子收拾你,你就跟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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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又轉頭看向貝雪梔,擠出一個笑容:「嫂子,我和我哥說幾句悄悄話,馬上就回來。」
貝雪梔假裝一臉懷疑:「不會是要說我壞話吧?」
陳盈拉著陳豪起身,臉上堆滿了奇怪的笑容,聽到貝雪梔這麼說,立刻一本正經起來,把右手放到耳側:「我保證,絕對不是說你的壞話。」
陳豪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貝雪梔:「我一會就回來。」
陳盈拉開門:「哎呦,好了哥,離開幾分鐘都不行嗎?」
貝雪梔抿著嘴笑出聲:「知道了,去吧。」
陳盈拉出陳豪出了房門。
屋內只剩木拂溪和貝雪梔。
木拂溪的目光在貝雪梔身上停了一瞬:「雪梔,你很讓我意外。」
貝雪梔偏過頭來,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哪方面?」
「盈盈比你還大一點,可即便我把底牌攤開在她面前,她依舊是不服氣的架勢。」木拂溪的聲音低而緩,「但你,一眼就看穿了。」
貝雪梔笑了:「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後媽的廢物養成計劃。正牌千金被養得驕縱任性、眼高手低,活脫脫一個扶不起的阿斗;親女兒卻被教得獨立優秀、處處周全。到了圖窮匕見那一日,連外人都不必她開口,便要替她嘆一句『陳萱更堪大任』。這算盤珠子,都快蹦到我臉上了。」
木拂溪靜默片刻,隨即輕輕搖頭,眼底浮起一抹聊天之外的欣賞:「你身上有一種超出你年齡的沉靜,還有一種少年獨有的鋒芒。一個人,能同時擁有這兩種氣質。多半是見過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或者曾在暗夜裡獨自走過很長一段路。否則,那樣的通透,是學不來的。」
貝雪梔心裡一緊,她想起酒店的周姐告訴她,林曉棠對她做了背調。
早在她踏進木家之後,對方就已經把她那點微末的過往翻了個底朝天。
貝雪梔明白,在她們眼裡,曾經的自己是「不堪」的。而如今這個處處得體、分寸精準的自己,處處透著可疑。
可剛才木拂溪的話里,沒有試探,也沒有影射,更多的是肯定。
貝雪梔彎起唇角,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俏皮:」姐姐,你這算是在誇我嗎?」
「是,」
木拂溪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思考該不該斟酌措辭。她看著貝雪梔,目光穩穩的。
「雪梔,我很慶幸,自己選擇相信你,並且在這個屋裡商量這麼私密的事。我更希望未來你能成為我的家人。因為你的沉穩和機靈讓我感覺很安全。」
貝雪梔整個人像卸下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她歪了歪頭:
「哇!姐姐,你真是慧眼識珠、明察秋毫,我算是攤上真伯樂了。」
木拂溪聽她噼里啪啦說了一串,終於輕笑出聲:「你這張嘴,倒是比盈盈厲害十倍。」
貝雪梔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姐姐,我跟您說句實話。」
她的聲音輕下來:「陳豪當初把心都掏給我了,什麼防備都沒有。可我呢,」貝雪梔的嘴角牽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弧度,」我雖然喜歡他,但我卻不懂珍惜的說了好多嫌棄的話。嫌他沒錢,嫌他窮,嫌他開計程車不體面。」
她的目光抬起來,直直地對上木拂溪。
「現在的我,想要的只是一個陳豪而已。所以,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陳豪喜歡的,我就喜歡;陳豪討厭的,就是我的敵人。你們是陳豪的家人,所以,我願意成為你們的安全牌。」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可那沉默並不讓人尷尬。
書房的門被推開。
陳豪第一眼就看向貝雪梔,然後他對著她,呲了呲牙。
那表情不像笑,倒像牙疼。
貝雪梔眉心一蹙,看著陳豪走到自己旁邊坐下來,湊過去壓著聲問:」幹嘛這個表情?」
陳豪沒急著答,先倒抽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十指有些慌亂的交叉在一起。
木拂溪坐在對面,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兩個人:「盈盈,你和哥哥說完了?」
陳盈兩手攤到一邊,嘆了一口氣:「哎!原來是場烏龍。」
木拂溪和貝雪梔同時轉過頭去看她,四隻眼睛裡盛著同款的好奇。
陳盈抬起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貝雪梔:」原來你就是——乖寶。」
這四個字落地的一瞬間,書房裡的空氣微妙地凝固了一拍。
木拂溪的眼睛倏地瞪大了,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罕見地翻出了一層驚詫,她轉臉看向貝雪梔,目光裡帶著一種」你還有這稱呼」的審視。
貝雪梔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耳根到脖頸,像一壺水被驟然燒開,連帶著她整個人都變得侷促起來。
她猛地轉頭瞪向陳豪,聲音比方才尖了幾分:」哎呀,陳豪——你都和盈盈說什麼了?」
陳豪被她這一瞪,喉結又動了動,聲音明顯夾著一層心虛的沙啞:」你、你冷靜一點。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貝雪梔眉毛都豎起來了,肩膀不自覺地晃了晃,語氣里羞憤交加,」我想哪樣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晃了一下肩膀:」陳豪你討厭——」
陳豪嘴角抿了一下,那弧度介於憋笑和求饒之間。他清了清嗓子,腦袋湊過來,語速放得又慢又穩,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你聽我說。我昏迷之後,剛醒來,腦子裡不記得你,只記得一個名字——乖寶。盈盈就來問我,問我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
他說到」別的女人」四個字時,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貝雪梔的眼睛。
貝雪梔猛地抬起頭,直直地撞上他的目光。
陳豪對著她,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頭,又眨了一下眼。那意思分明在說——別慌,乖寶只是一個人名,不是你想的那些事。
貝雪梔讀懂了。
那根繃著的弦」啪」地鬆了,可鬆了之後又一陣更大的羞恥湧上來,她緩緩轉回頭,看向對面的陳盈和木拂溪。
兩個人,四隻眼睛,整整齊齊地亮著,活像兩個嗑著瓜子等好戲的吃瓜群眾。
陳盈嘴角的壞笑已經藏不住了,歪著腦袋湊過來,聲音故意拖長:」嫂子——你怎麼對'乖寶'這個名字,這麼敏感啊?」
貝雪梔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自己從羞憤的紅海里打撈出來:」呵呵,我有什麼好敏感的?我,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你會問這麼、這么小孩子氣的名字。」
她嘴上說不敏感,可耳尖那兩抹紅一點沒褪。
陳豪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正了正坐姿,肩膀動了動,擺出一副正經嚴肅的兄長面孔:」盈盈,現在你相信了吧。乖寶——」他又咳了一下,那個稱呼從他嘴裡出來時,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溫柔的笨拙,」就是你嫂子。」
陳盈眼睛一亮,嘴巴張開,顯然還有一連串的問題排隊等著往外蹦。
木拂溪卻先一步開口了,她抬手輕輕攔了一下,唇角的笑意還沒完全收攏,但語氣已經落回了平日的端穩:」好了盈盈,正事。」
這四個字像一把剪子,乾淨利落地剪斷了那根正往外扯的線頭。
陳盈癟了癟嘴,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貝雪梔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耳根還燒著,可嘴角那抹被窘迫壓下去的弧度,悄悄又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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