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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要不,把我做成個牌牌

  「第三次轉折,也就是惡魂成婚、有孕,並在害死周家上下之後,被國師要求祛邪焚身。」

  陳序之神色沉凝,繼續說道,「這個過程,看似惡魂被斬落,並且之後相安無事數年。

  但最終,卻在誕下龍鳳雙胎的百日宴上,釀成滅國的災禍。」

  說到這,陳序之微微停頓,眉心擰成一個川字,眼底滿是審慎:

  「我認為,惡魂對趙家和新羅國這兩次屠戮,並非巧合,或者只是惡魂的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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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看向凌央央,「現在手頭線索太少,很多細節對不上。

  就比如說,麗娘第一次有孕,那孩子去哪了?

  為何被君王寵幸數年,才誕下龍鳳胎?

  我有個猜測,但還有很多資料要去查實。等我有了完整定論,再詳細告知你們。」

  凌央央頷首:「陳老放心,明天我讓專人把複印資料給您送過來。」

  「多謝。」

  兩人添加了聯繫方式,陳序之就離開了。

  凌央央收回目光,轉向沈硯。

  密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凌央央側頭看向身側的沈硯,見他目光微動、神色輾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問:「是為沈黛的事?」

  沈硯搖了搖頭,耳根難得泛起薄紅:「不是。我能跟『她』……聊幾句嗎?」

  凌央央反應過來:「綠笛?」

  沈硯默認。

  難得看到沈硯這副拘謹的樣子,凌央央也沒再揶揄他,只道:「你把法陣撤了。」

  綠笛修為再怎麼高深,也依舊屬於陰煞,沒法在這樣特定的陣法中現身。

  沈硯依言照做。

  法陣消失,凌央央取出菱花小鏡,在鏡面上一抹。

  鏡面流光一轉,霧氣氤氳,一襲青衫的綠笛緩緩凝形落地。

  「我去隔壁打個電話,你們慢慢聊。」凌央央順勢退步。

  「不用。」沈硯輕聲阻攔,語氣篤定,「就兩句話,很快。」

  凌央央看了看他,又看了鼓著腮的綠笛一眼,說:「那我在門口等。」

  關門的瞬間,她餘光一瞥,恰好捕捉到綠笛那個幽怨的小眼神。

  五分鐘後,門重新打開。

  沈硯站在門口,腦袋上的假髮不見了,容貌也恢復了平日裡清冷乾淨、輪廓凌厲的真實模樣。


  綠笛飄在他身後,雙眸如水,瞧著倒不再生氣了,只是一見凌央央就黏上來,胳膊往她肩上一搭,撒嬌道:

  「央央,我有件事求你。」

  凌央央把她從肩上扒拉下來:「有話直說。」

  綠笛說:「庚七雖死,但金家根基未倒。那老太婆一直不安分,我想去黛黛身邊。」

  凌央央看了看綠笛,又看了看沈硯。

  所以,這兩個人剛才關著門商量了半天,就是在研究怎麼保護沈黛?

  凌央央:「……把你送去倒是容易,但我怎麼跟沈黛解釋?」

  說這是你祖奶奶,雖說已經不是人了,但在鬼界也算混出頭了,專門過來罩你?

  綠笛眨了眨眼:「要不,把我做成個牌牌,每天讓她戴著。

  我保證,平時我肯定不會出來,遇到危險,我就出來。」

  凌央央:「……你覺得,東南亞某國的鬼牌、養小鬼一類,為什麼是咱們華國玄門的嚴厲打擊對象?」

  還做成個牌牌?

  這不成了歪門邪道了嗎!

  她看著綠笛,鄭重道:「你和沈翊各有機緣,是你們兩個各自的本事,不代表你倆的後代也身具異能。

  沈黛就是個普通人,平日裡身邊跟著個老鬼,陽氣再旺也扛不住。」

  綠笛鬱悶地扯著發梢,突然靈機一動:「我還有個辦法,就是需要他幫忙。」

  綠笛瞟了沈硯一眼,接著道:

  「我本就是十二面菱花鏡的鏡域之主,本命神魂寄宿鏡中,可以在十二面鏡片之間無距穿梭、隨心往來。

  只要拆分一面副鏡,做成一塊隨身小鏡,送給黛黛。

  我平日裡,就安安靜靜待在你手上這面菱花小鏡里,

  一旦沈黛遇到危險,她只需指尖一抹鏡面,我便能瞬間穿梭過去護她,萬無一失。」

  這倒是個好主意。

  沈硯在旁邊接話:「這個不難。菱花渡酒店已經被我們接管了,鏡子可以拿到。」

  凌央央看了一眼這倆人。

  合著剛才五分鐘,就商量這事去了。

  算了,也是為了孩子。

  她無奈點頭應允:「行,我答應你們。」

  她叮囑沈硯,「鏡子改好之後,直接走歸玄閣專屬閃送,寄給我就行。

  沈黛那邊,我會解釋,不用你們費心。」


  綠笛喜滋滋地一笑,挽住凌央央的胳膊連聲道謝,然後一縮身鑽回了菱花小鏡里。

  沈硯陪著凌央央上樓。

  「有件事,想著告訴你一聲。

  凌鋒找到了,但涉嫌殺人指控,現在正在特調處管轄的玄濟醫院接受治療、配合審訊。」

  「另外,這次多虧了蕭既明。

  如果不是他及時發現凌鋒,又在發生車禍後,一直護著,凌鋒大概率會再次被人擄走。」

  凌央央追問:「蕭既明也受傷了,傷勢嚴重嗎?」

  沈硯道:「不重,只是皮外傷,不礙事。」

  凌央央說:「那我就先不過去了。」

  沈硯看了她一眼。

  凌央央語氣坦然:「凌鋒如今涉案在身,全程走正規流程審訊調查,我去了,於公於私,都幫不上任何忙,徒增閒話。

  至於蕭既明那,讓你手下幫忙帶點特製傷藥,明後天我再過去瞧他。」

  聽明白了,關心的重點都在蕭既明身上。

  至於凌鋒這個大哥,她是全然懶得搭理。

  沈硯沉吟片刻,還是決定照實說:「你大哥……」

  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可能是頭部受創,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凌央央聞言,只淡淡道:「不意外。他那個腦子,一直就不大好。」

  電梯到了,門打開。

  凌央央走出去,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沈硯道:

  「有件事,我想拜託特調處的人脈幫忙查查。」

  「什麼事?」

  凌央央說:「白楚兒的生父。」

  雖然爸爸那邊出具的DNA檢測結果並不讓她意外,但不管怎麼說,白楚兒是白馨當年所生,這件事總做不得假。

  之前他們總專注於弄清楚白楚兒體內那個東西是什麼、從哪來的、如何剿滅。

  可剛才陳序之的話給了她靈感。

  或許,查到白楚兒的生父是誰,這件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

  周子逸和齊得勝回到道觀,將小酒和定霜安頓好,從道觀匆匆趕往位於皇城核心商圈的雲舟天地商場。

  夜色籠罩下的大廈依舊燈火璀璨、人流未散,霓虹流光鋪滿整棟樓宇。

  抵達商場時,已經是晚上九點的光景。

  方秘書已經在室外停車場等著了。


  齊得勝多了個心眼,朝他招了招手:「咱們先別急著進去。

  方秘書,咱們在車裡坐坐,你先給我們講講,到底怎麼回事。」

  方秘書也沒推辭,依言上車落座,條理清晰地娓娓道來。

  「這就是出過事的卡座。」

  他點開手機存檔資料,點出晚雨聽風咖啡廳靠窗的座位——

  正是白楚兒今天直播的那個黃金打卡位。

  「最早出事的,是一位女網紅。」

  他劃了一下屏幕,換了一張照片,是個年輕女孩的自拍。

  長發大眼尖下巴,妝容精緻,嘴角翹著,是那種標準的網紅笑。

  「這女孩叫蘇酥,在青椒直播間有十幾萬粉絲,平時拍拍穿搭、探探店,算不上多火。

  「兩周前,她來這間咖啡廳跟人約會,坐的就是這個位置。回家之後不久,人就沒了。」

  「死了?」周子逸皺起眉。

  這不對吧?

  網紅猝死,不可能毫無風聲。

  這種自帶流量的公眾人物,突然意外離世,按說早就該衝上同城熱搜、傳遍網紅圈了,怎么半點水花都沒有?

  齊得勝也湊近手機屏幕,探頭打量:「我瞅瞅,哪個網紅?」

  盯著看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看著臉生。」

  唯獨周子逸盯著照片片刻,眸光微沉,認了出來。

  「這人我見過。」

  周子逸拿過手機,盯著照片上的女孩看了好一會兒,眉頭越擰越緊,

  「她叫什麼我不記得,但我對她這個人有印象。

  她不算正經直播網紅,屬於皇城高端局混圈的。

  直播只是副業幌子,日常混跡各大高端酒局、豪門晚宴,專門周旋在富二代、世家公子圈子裡。

  皇城這幫二代三代,被她蹭過酒局的不在少數。」

  方秘書調出新聞頁面:「我找到了當時的媒體報導,說蘇酥是喝酒之後吃了頭孢,酒精和藥物反應,猝死在家中的。」

  新聞標題確實寫的很平淡:【女網紅酒後誤食頭孢,居家意外猝死】

  齊得勝覺得費解:「這好像跟咖啡館沒什麼關係。」

  周子逸說:「正因為沒什麼關係,所以這事才沒鬧大。咱們誰也沒聽說。」

  方秘書點了點頭,繼續道:「這是第一起。第二起怪事,發生在一周前。」

  「同樣的位置,一個女大學生過來打卡拍照、坐著喝咖啡,全程沒有任何異常。」

  「可她當晚回家之後,高燒不退,莫名大病一場。」

  「女生養病期間,跟朋友分享當天的打卡原圖,發現身後的玻璃窗里,疊著一張模糊扭曲的鬼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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