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凌鋒,明顯精神失常了!
沈織羽臉色不大好看,對著鏡頭笑容勉強:
「朋友們,我不是怕啊,但這個扎我腳里,我真得去一趟醫院,不然破傷風就麻煩了。」
彈幕里,最先刷出來的,都是理解的聲音,但漸漸地就變味了:
【小羽毛趕緊去醫院!別耽誤了!】
【這釘子看著好深啊,心疼。】
【說真的這期直播看得我好害怕啊。小羽毛,要不咱還是去拍戲吧,直播雖然流量高,但這也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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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真撞邪了主播就完蛋了】
【津門土著表示,臨港大廈的傳聞從小聽到大,本地人壓根沒人敢靠近!】
【真掃興,正看到興頭上,怎麼就要走了。太吊胃口了!】
【主播這不算完成網友投稿吧?說好的探完整棟樓呢?】
【要是幹不了,就別承諾,打臉了吧!】
【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接了投稿,開了直播,半途而廢也太敷衍了吧!】
【賺流量錢,還這麼嬌氣?】
【樓上嘴積點德!腳都扎傷流血了,還要逼人死撐?】
【沒人注意到剛才主播摔倒前那個鏡頭嗎?我好像看到一道黑影閃過去。】
【得,主子不行,託兒來了。】
【黑影黑影,天天黑影,你們看個直播都能看出花來。】
【愛看看,不看滾,小羽毛又不欠你們的。】
【蟾蜍攔路不聽勸,硬闖凶地遭反噬,純屬自作自受!】
彈幕越吵越凶,熱度飆升,沈織羽雖然心裡煩躁,但隱隱地又有些高興。
她本就深諳流量邏輯——
黑紅也是紅,爭議即熱度。
不管怎麼說,這條路子確實給她帶來了巨大的流量盤。
只要熱度持續發酵,接下來不論是拍戲還是接其他綜藝,都不愁粉絲支持了。
閔先生和帕阿贊為她量身定製的這條出路,果然很精妙。
沈織羽看著屏幕上吵成一團的彈幕,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道:
「大家都別吵了,沒必要因為我傷了和氣。
今天確實出意外了,我答應大家,等去醫院處理完腳傷,一周之內,我會再來直播的。說到做到。」
她說完,正準備關直播,目光掃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實時熱度排行。
白楚兒的直播間已經登頂第一,把她擠到了第二。
沈織羽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不再多言,直接切斷直播畫面,倉促下播。
周子逸看著凌央央:「師父,你怎麼了?」
凌央央搖了搖頭,沒說話。
那座「臨港大廈」,確實有問題。
沈織羽被釘子紮腳那個鏡頭裡,在她彎腰之前,畫面邊緣躥過一個黑影。
是鬼影。
凌央央把手機收起來,沒再多說。
今晚先去特調處把公家的事辦了,明天還得去雲舟天地,了結咖啡廳的陰事。
至於沈織羽那邊——
如果閔家的人還打算繼續用她,想必會在下次開播前,幫她把那座大廈裡面的「東西」處置了,用不著她閒操心。
今日風波接連落幕,眾人也該各自分工、奔赴行程。
一行人簡單收拾妥當,準備返程皇城。
虞不凡早已下定決心,帶著元寶離開青槐里,前往皇城重頭生活。
恰好眾人回城,路途一致,索性搭了凌家的便車,一路同行。
*
傍晚時分,豪華轎車平穩行駛在市區的公路上,雨後的路面泛著濕亮的光,車窗外是匆匆閃過的街景。
司機開了大燈,光柱里雨絲還在飄,細細密密的。
蕭既明靠在后座,揉了揉眉心。
忙完工作,他還有個飯局要趕,就約在市區的驪山酒店。
忽然,一道狼狽人影突然從應急車道猛地沖了出來,直直撲向車道中央!
「吱——!」
司機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猛地踩死剎車!
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拖出一道尖銳的嘶鳴!
巨大的慣性讓蕭既明整個人往前一撲,安全帶勒得胸口生疼。
他抬起頭,透過擋風玻璃看去——
只見車頭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一個男人踉蹌著站在路中間。
他渾身濕透,黑髮濕漉漉貼在蒼白額前,下巴布滿青色胡茬,眼睛布滿血絲,像幾天幾夜沒合過眼。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衣襟和褲子上都沾滿泥水。
一隻手死死攥著什麼東西,另一隻手胡亂揮舞著,失魂落魄,狀若瘋魔。
蕭既明示意司機靠邊停車,推開車門下去。
副駕的秘書也匆忙跟著下車,為蕭既明撐傘。
風裹著雨絲撲面而來,蕭既明眯著眼走近,看清了那張臉,腳步一頓。
路燈穿透細密雨幕,清晰照亮了來人的面容。
蕭既明腳步微頓。
他沒看錯!
真是凌家的那位小凌總——凌鋒。
那個幾日前離奇失蹤、杳無音訊,讓整個凌家瘋了一般四處搜尋的凌家大少!
他怎麼會孤身一人、瘋瘋癲癲出現在市區馬路中央?
蕭既明上前扶住他:「凌總?」
凌鋒的身子冰涼,像在雨里泡了很久。
下一秒,原本眼神渙散的凌鋒驟然回神,他死死抓住蕭既明衣袖。
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低吼:「殺了她……殺了她!」
蕭既明眸色一沉。
凌鋒這個狀態,明顯有些精神失常了!
怎麼會鬧成這樣?
他強行穩住躁動癲狂的凌鋒,半扶半勸。
可凌鋒掙扎得厲害,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渾身扭動,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三個字。
蕭既明和秘書兩個人費了好大的勁兒,一個架胳膊,一個抱腰,才把他從馬路中間拖到車邊。
周圍的車流已經堵了一長串,喇叭聲此起彼伏,有人從車窗里探出頭罵:
「有病吧!堵馬路上幹嘛呢!」
「站馬路中間不要命了?喝醉酒發瘋啊!」
還有人罵得更難聽,蕭既明全當沒聽見。
秘書拉開後車門,兩人合力把凌鋒塞了進去。
蕭既明示意司機:「改道,回翠微莊園。」
他得把人送回去。凌家找凌鋒找瘋了,這人既然被他撞見,沒有不管的道理。
坐在副駕駛的秘書遲疑了一下,回頭道:
「蕭總,驪山酒店那邊……」
原本約好要在驪山酒店,去趕赴詹家給家裡那位小姐籌備的生日宴,順便談一談商業合作的。
蕭既明頭也沒抬,正拿紙巾擦凌鋒臉上的泥水:
「你替我去。禮物在趙晴那,你待會先跟她在酒店門口匯合。」
秘書猶豫了片刻,到底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站在路邊,看著蕭既明的車子重新匯入車流,便攔了輛計程車往回趕。
車子繼續行駛。
蕭既明靠在后座,凌鋒縮在他旁邊,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里,安靜了。
蕭既明低頭看著凌鋒發頂那幾根翹起的亂發,心頭思緒翻湧。
蕭家回到皇城之後,原本先聯繫了與蕭家一直保持聯繫的周家。
對於凌家,蕭既明並沒有刻意去攀附。
凌家是皇城老牌豪門,枝繁葉茂,蕭家已多年不在皇城,他不想讓人覺得蕭家上趕著貼上去。
可短短時日,凌央央卻數次出手,次次對蕭家有再造之恩。
先是在機場,凌大師用金針施術,救了他母親性命;
之後跟隨他們回宅邸,找出了埋在院子中庭的屍淤磚和惡詛;
再後來,還幫忙用活太歲等藥物煉製藥丸,護下了陪伴蕭家幾代人的銀粟;
更別說今天,直接將工地的事解決,斬殺萬成海,為蕭家免除後患。
算起來,凌央央一共救了蕭家四次。
這個人情,欠得太大了。
如今凌鋒落難,他不可能冷漠以待。
蕭既明拿出手機,翻到凌老爺子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便接了。
「凌老爺子,我是蕭既明。」他儘量把語調放得柔和,
「我剛才在路上,碰見凌鋒了。」
那端,凌老爺子的聲音驟然繃緊:「什麼?」
蕭既明道,「他狀態不太好,我已經把他扶上車了,正往翠微莊園送。
您別急,人沒什麼大事,就是看著——」
話音未落,車子剛駛上橋頭。
蕭既明的餘光從後視鏡里瞥見一道刺目的白光!
一輛黑色轎車從左側車道猛然變道,直直朝他撞來。
「轟——」
巨大的衝擊力從車子後方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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