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半島:我真的只想當頂流> 第四十五章 守得雲開

第四十五章 守得雲開

  姜敘俊今天起得格外早。

  明明昨晚睡得一般,時差也有點沒倒過來,但精神上說不上來的亢奮。

  ……可能是太久沒見智敏和旼炡了吧。

  他翻身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七點出頭。

  一抬頭,正對上床對面牆上那幅畫。

  是朴秀榮畫的。

  一個穿白紗的卡通女孩,眉眼像她自己;一個卡通男孩單膝跪地,手裡舉著戒指,像是在求婚。

  他記得這幅畫。

  是他和Joy第一次上床的第二天,她請了一天假,窩在客廳畫了一下午。畫完裱好說要掛起來,他當時不好意思,她就把畫放進了客房。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搬到這屋來了?

  他撓了撓頭,沒多想,翻身下床。

  早飯隨便扒拉了兩口,收拾利索,套了件夾克,扣上一頂大帽子,頭髮全包住,鏡子裡一照,跟個逃犯一樣。

  可以,夠低調了。

  到樓下,他摸出鑰匙,往sm練習生宿舍開,奇怪的是明明過去這麼久,這條路還是這麼熟悉。

  車停在宿舍小區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跺腳的身影。

  白色連衣裙,小腿襪,小皮鞋。人裹在牛仔外套里還是凍得直跺腳。

  這丫頭,也不知道下來多久了。

  姜敘俊靠邊停了車,他先下車,抬手就按在冬天頭頂上。

  冬天嚇了一跳,抬頭看清是他,眼睛一亮,直接撲進他懷裡。

  外套冰涼涼的,蹭了他一領子的寒氣。

  「智敏呢?」他問,「還沒收拾好?」

  「上車再說!」冬天推著他往車裡鑽,「太冷了太冷了!」

  車裡有暖氣,冬天緩了口氣,才說:「智敏歐尼今天臨時有點事,回家了,早就走了,咱們兩個直接去吧。」

  「……柳智敏現在真不夠朋友。「姜敘俊嘀咕,「還放本明星鴿子。」

  「快走吧快走吧!」冬天催他。

  他系好安全帶,湊過去,一條手臂從她身側繞過,圈住她,扯過安全帶扣好。

  「幹嘛!」冬天往椅背上一縮。

  「系安全帶啊。」他鬆開手睨她一眼,「笨蛋。」

  冬天心口怦怦跳了兩下,耳朵尖燙起來,嘴上還犟:「……我自己會系!」


  他沒接話發動車,餘光瞥了一眼她的穿搭,妝也畫得比平時仔細。

  「今天畫的挺好看。」他說。

  冬天僵了一下,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我本來就好看。」

  今天去的廟在郊區,香火清淡,人也少。開了四十多分鐘,下車還要爬一段台階。

  這台階怎麼看不到頭啊,姜敘俊在心裡嘀咕。

  兩個人並排往上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走了一段,冬天就慢下來了,落後他兩步,捂著腿直喊累。

  「你自己非要來,現在又說累。」姜敘俊回頭看她。

  冬天快走兩步,一把拉住他的手,仰著臉,眼睛彎彎的:「你帶著我走唄,這樣就不累了。「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手卻攥得緊緊的,一點沒松。

  姜敘俊被她拉著,無奈地搖了搖頭,到底沒抽手,就這麼由她牽著,往上走。

  進了廟,兩個人並排跪在蒲團上,拜了三拜。

  「你求的什麼?」冬天偏過頭問他。

  「求財運啊。「他答得理直氣壯,「不然求什麼。」

  「……真財迷。」冬天翻了個白眼。

  逛了一大圈,最後走到一個求籤的地方。冬天硬要拉著他算一卦。

  「不抽。」姜敘俊說,「封建迷信。」

  「就一卦!」冬天晃他胳膊,「來都來了!」

  拗不過她,兩個人各自捧起簽筒。

  姜敘俊的簽先掉出來:春風得意,上吉簽。

  冬天的也掉出來:守得雲開,中平簽。

  解簽的是個老和尚,捧著兩人的簽看了半天,先說姜敘俊的:

  「施主這支簽,主事業亨通,貴人相助,前路開闊,只是……」

  「只是什麼?「冬天比他還急。

  「只是紅鸞星動,桃花纏身。」老和尚慢悠悠地瞥了姜敘俊一眼,「情緣多擾,施主當心。」

  姜敘俊:「……」

  冬天憋著笑,搶過話頭:「師傅,那我這支呢?」

  「這支簽,主先難後易。」

  「眼前諸事不順,學業事業,情之一字,皆有波折。」

  「但簽中帶個'守'字,施主只要心志堅定,咬牙守住,總有雲開月明的一日。守得住,便是苦盡甘來。」

  冬天眨眨眼,攥緊手裡的簽,小聲說了句:「那我要守。」


  下山的時候,兩個人都餓了。

  冬天說不想吃齋飯,最後在鎮上一家湯飯店要了個包間。

  熱騰騰的湯飯端上來,兩個人吃得鼻尖冒汗。聊著聊著,不知怎麼說起以前。

  「歐巴,」冬天放下勺子,「你還記得我剛來公司沒多久那會兒嗎?有一回下雨,我沒帶傘。」

  「嗯?」

  「我在樓下避雨,你也是一個人。咱們打一把傘回去的。「她眼睛含著光,「結果兩個人都淋濕了你記得麼?」

  「怎麼不記得。」姜敘俊笑了一下,「我那天回去還被怒那說了一頓,她以為我沒帶傘,第二天非要塞給我一把……」

  話出口,他頓住了。

  ……壞了。

  「怒那?」冬天歪了歪頭,聲音聽不出情緒,「……是秀榮歐尼吧。」

  姜敘俊低頭扒飯:「……公司前輩多了去了。」

  「你別裝了。」冬天說,「其實我都知道。」

  「知道什麼?」

  「你跟朴秀榮前輩的事。」冬天看著他,「你倆在一起多久了?你是不是一直跟她住一起?」

  姜敘俊的筷子停了,張嘴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這個人,在冬天面前,一直扮演的是那個護著她的大哥哥。

  教她跳舞,替她擋事,是那個什麼都能擺平的那種人。

  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不其實是那樣的人。自己花的是別人的錢,住的是別人的房子。

  ……他也是被養的那個。

  「跟你沒關係。」他站起來,聲音發沉,「我先走了。」

  他拉開門就往外走,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嘩啦啦的。

  冬天追出來,一把拉住他:「歐巴!」

  「鬆手。」

  「你聽我說!」

  姜敘俊甩開她的手,大步往停車的地方走,雨越下越大,冬天在後面追,跑了兩步,腳下一滑。

  「啊!」

  姜敘俊腳步一滯,回頭。

  冬天蹲在地上,捂著腳踝,臉色發白。

  他跑回去,也顧不上生氣了,蹲下看了一眼:「……扭了?」

  冬天咬著唇不說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雨勢更猛了,姜敘俊沒猶豫,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往車裡跑。


  到了車上,冬天脫了鞋,蜷在副駕上,抱著腿一聲不吭。

  「我看看。」他說。

  她腿縮得更緊,不給他看。

  「……那我送你回宿舍。」他發動車。

  冬天頭一偏,臉衝著車窗,不看他。就是眼睛瞪得大大的,紅通通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姜敘俊沒招了,嘆了口氣:「那……咱們先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了,總行吧?」

  冬天這才點了點頭。

  郊區民宿,車停在門口。

  下車的時候,姜敘俊一摸兜,臉色變了。

  「……我身份證忘帶了。」

  冬天終於開口了,聲音還帶著哭腔,手卻利落地從口袋裡甩出一張卡:「我帶了。」

  前台大嬸看看這兩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男的戴大帽子,女的哭得眼睛通紅,一臉狐疑。

  又低頭看身份證,小姑娘倒是成年了,就是長得太顯小,像未成年。

  大嬸用那種看人販子的眼神,又掃了姜敘俊好幾眼。

  姜敘俊沒心思管了,扶著冬天往樓上走。

  進了房間,他讓她先去洗澡:「我去給你買兩件衣服。」

  「別去了。」冬天拉住他,「雨太大了,等雨停了再說。」

  他下樓,從車裡取了醫藥箱上來。

  回來的時候,冬天坐在椅子上。

  他托起她的腳,擱在自己腿上,脫了襪子,露出一截腫起來的腳踝。

  他拿藥油搓熱了,小心地揉上去。冬天「嘶「了一聲,沒躲。

  「傷得不重。」他說,「歇一周,別劇烈運動就差不多了。」

  「你又不是醫生。」

  「我受的傷多啊。」他笑了一下,「久病成醫嘛。」

  冬天下巴擱在椅背上,望著他垂著眼給她揉腳,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影子。

  她忽然就不吭聲了。

  她不肯去洗澡,他沒辦法,只好拿了吹風機,蹲在床邊給她吹衣服。

  頭髮半濕,衣服也是濕的。他動作很慢,吹風機嗡嗡的,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歐巴。」冬天開口,「你還記得咱倆認識多久了麼?」

  「……快幾年了吧。」他隨口答,「你進公司那年認識的吧。」

  「到今天,第八百一十七天。」冬天嚴肅的說。

  姜敘俊的手停住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