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兩眼空空
吹風機還嗡嗡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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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一共八百一十七天，她記得這麼清楚。
「歐巴，你知道我喜歡你的對吧。」
姜敘俊腦子裡轟的一聲，所有準備好的話全部碎成一片空白。
「別裝傻。」冬天打斷他，「你一定知道的，我從來沒藏過吧。」
他放下吹風機，冬天的手機亮了。
是柳智敏的消息：「你到家了嗎？」
姜敘俊一眼就看見了，他抬頭，一臉錯愕地看向冬天。
只見冬天神色如常，拿起手機，慢條斯理地回了一條：「歐尼我到了，好累啊，我先睡了，晚安晚安。」
她扣下手機，抬頭看他，眼神清澈：「……怎麼，你有什麼想問的？」
他剛想說話，她又搶先一步：
「你先別岔開話題。」冬天說，「你一直知道我喜歡你，對吧？為什麼不表白？為什麼假裝不知道？」
他想解釋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對，只好又咽回去，最後逼得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
「……旼炡啊，我其實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
「朴秀榮？」冬天嗤笑一聲，「你看著我的眼睛。」
姜敘俊下意識看過去。
她的眼睛周圍發紅，像剛被水洗過一樣，就那麼直勾勾地望著他，灼熱的目光扎進他眼睛裡，看得他臉發燙。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麼？」她撲上來，抱住他的腰使勁晃，「為什麼不敢看我？你看看我啊！」
她仰著臉，睫毛上還掛著水，倔得要命。
「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窗外的雨還在下，房間裡暖黃的燈，攏著兩個人濕漉漉的影子。
她緊貼著他，衣服都是潮的，體溫卻透過布料，一層一層渡過來。
姜敘俊望著她，喉結動了動。
怎麼辦。
「……是。」他聲音低下去，「我就是在跟朴秀榮談戀愛，很久了，之前瞞著你是我不對。「
「所以呢？」冬天冷笑，「我的問題你回答了麼？我又不是在問你喜不喜歡她，我問的是，你喜不喜歡我！」
他心口一下一下撞著，可是話就是說不出口。
冬天也不催他，她往前湊了一下，耳朵死死貼上他胸口。
隔著一層濕衣服，她聽見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終於笑了，問題的答案被她聽見了。
「……你愛我麼。」她貼著他心口，輕聲問。
他沒回答。
她的耳朵底下，那顆心跳得又急又亂，要撞破胸膛蹦出來。
「歐巴，你的心跳好快。」她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笑，「……它是不是在替我說話？」
他喉結動了動，想退開半步。
她沒讓，金冬天踮起腳，仰著臉，吻住了他。
姜敘俊僵了一瞬。
理智告訴他該推開，可她的氣息先一步渡過來，濕漉漉的，帶著雨和哭過的味道，她積攢許久的情緒轟然崩塌，肩膀控制不住的發抖，壓抑的嗚咽斷斷續續溢出喉嚨，這個吻是鹹的。
回味還有一點青澀的甜。
他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手已經不受控地攬上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
她輕顫了一下，沒躲，反而貼得更近，牙齒磕到他，他也不退，只是放緩了力道，一下，兩下，等她跟上。
雨聲隔著窗，攏住一室燈光。燈下兩道影子先是分開的，後來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她突然笑了一下，氣息全噴在他唇上：「歐巴，你親得……好用力。」
他耳朵一燙：「……別說話。」
「嗯。」她乖乖應了一聲，又仰頭湊上去，「那你繼續。」
自己明明該停下的。
可她的手指揪著自己的衣領，指節都發白了，像是怕我跑掉。
……姜敘俊捨不得鬆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冬天才鬆開他，嘴唇腫著，眼睛水汪汪的，就這麼望著他：
「那我們現在……是戀人麼？」
姜敘俊嗓子發乾：「……我現在有女朋友。」
「嗯。冬天點點頭，目光慢悠悠地往下落，「那你把手從我屁股上拿開。」
他這才發現手不知什麼時候放到了格外挺翹的地方，燙手似的縮了回去。
冬天又一把拽過他的手，重新按回去，抬了抬下巴：「你現在怎麼這麼聽話？」
「舒服麼」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她彎起眼睛，「就是確認一下，你也不是對我沒感覺的嘛。」
他沒辦法，低頭又想用吻堵住她的嘴。
親著親著，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
他的手停在半空，掀開裙擺一角，那片衛生巾明晃晃的。
冬天在他懷裡，悶悶地笑出聲：「歐巴，我今天生理期啊，你忘了麼？你什麼時候能把重心放在我身上呢……」
她說著說著，聲音慢慢低下去：
「我才不要當第三者呢，而且我馬上就要出道了，等我們出道了……我會把你，從她手裡搶回來的。「
她聲音輕輕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姜敘俊被她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嚇了一跳，想起身，又被她按了回去。
「那我現在，算是你的預備女親了吧？」冬天笑眯眯地，「……朴秀榮前男友？」
「……什麼時候成前男友了。」
「遲早的事。」她哼了一聲。
姜敘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丫頭，今天精神明顯有點不對勁。
……
燈還亮著。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姜敘俊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裡還留著暖意，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窗邊，金冬天穿戴整齊，坐在椅子上，正低頭看自己的腳踝。見他醒了，她抬起頭，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歐巴，咱們該回去了。」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彎腰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又退開：
「走吧，預備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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