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牟智慧
姐姐說：今天宜出行，宜追星，宜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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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賴床，忌說「隨便「，忌不聽姐姐的話。
牟智慧的旅行計劃，就是被親姐姐改得面目全非的。
本來回程機票訂的是今天下午，澳洲的閨蜜生日局都約好了。結果她姐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要留在洛杉磯看一場演出。
行程就這樣被硬生生往後拖了兩天。
她那個閨蜜在IG上連發三個問號：你人呢？
丹尼爾把衛衣下擺扯平，心說，難道世界上所有妹妹都要被姐姐掌控？
抱怨沒用，她姐已經拍上門了：「丹尼爾！收拾好沒！抓緊抓緊！一會兒來不及了！」
「知道了知道了。」丹尼爾拉開門。
姐姐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又從臉滑到腳，滿意地「嗯「了一聲：「就這條件，已經可以出道當愛豆了。」
女孩個子已經抽條，站在門框裡比同齡人高出半個頭。眉眼是混血兒那種，眼窩深，鼻樑挺，皮膚白得晃眼。頭髮隨手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衛衣松松垮垮罩著，也藏不住那股長手長腳的勁兒。
丹尼爾被看得發毛：「……你幹嘛？」
「看你姐的妹。」姐姐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行了，收拾的可以了，走了走了。」
「不是下午的表演麼，你去那麼早幹嘛？」
「我們粉絲站要先面基啊！」姐姐眼睛亮得嚇人，「票是按地區站的分布坐的，得提前彩排一下應援詞。」
「人家開演唱會，你們在底下又唱又跳的，人家也聽不見。」
「說了你也不懂。」姐姐伸手彈了她腦門一下，「小屁孩一個。等會兒老老實實跟著我應援，不准拉個臉。有攝像機記錄的，要是拍到你臭臉，我丟不起這人。」
丹尼爾捂著腦門，認命地嘆氣：「切拜……走吧走吧。」
「內～「姐姐一把拽起她的手腕，「走！」
車上，她姐還在興奮地念叨：「跟你說，我們站接機那天拉了一百九十個人，那場面可壯觀了。我們站長是個在紐約念書的留學生，據說策劃老半天了。「
丹尼爾窩在副駕，面無表情：「你們追星，還帶舉行閱兵的？」
「這叫排面！「她姐瞪她，「我老公叫姜敘俊，英文名 Chris，團里最帥的那個，記住沒？」
「記住了記住了。」丹尼爾敷衍，「叫Chris嘛。」
「態度端正點！人家最後一場了，一會兒別給我玩手機！」
丹尼爾「哦「了一聲，低頭刷手機。她才十四歲，對這場演出的興趣，還不如手機里的遊戲。姐姐還在旁邊絮叨，說他們團六個人，就屬這位舞台最穩，聲線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丹尼爾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兩個小時後，The Novo場館後台。
姜敘俊從鋼琴前站起來轉了轉手腕，這段自彈自唱他已經練到手比腦子先記住鍵位了。
最後一個音落下，金大勇就推門進來了，表情比平時耿嚴肅：「公司的人來了。」
「知道了。」姜敘俊把話筒放回架子上，「來得正好，剛熱身完。「
「方社長也來了。」
姜敘俊的手沒停，方時爀親自來收官場？他不應該給bts當保姆麼。
直到彩排收尾，方時爀跟著一幫人一起進了後台，穿了一身繃緊的西裝，笑呵呵的，先看了一眼那架鋼琴，才拍了拍姜敘俊的肩：「敘俊吶，最後一站了，你們最近辛苦了，達拉斯的舞台還好有你，不然傳回韓國又有的鬧了。」
「社長min，那次是意外。「姜敘俊說，「真要誇我，等這場唱完再夸吧。」
「意外能救成那樣也是本事。「他笑的像一座佛像，「今天放開了唱。出了事，公司扛著。」
姜敘俊想了想，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方時爀又想起什麼，補了句「彩排我也聽了，現場挺穩的。」才被助理催走。
門一帶上，後台靜了靜。范奎鬆了口氣，湊過來小聲嘀咕：「你們發現沒，方社長再這麼長下去，該出欄了吧。「
秀彬在背後瞪了他一眼，壓著聲：「當著人面你怎麼不說？「
「我哪敢啊！「范奎縮了縮脖子，「我就私底下過過嘴癮……「
然竣在旁邊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姜敘俊默默翻了個白眼。
感覺待在方時爀身邊空氣都變稀薄了。
方時爀前腳剛出門，後腳又進來一個beNX企劃本部的李代表，一進來就直奔金大勇。兩人在角落裡聊了快二十分鐘。人一走，金大勇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最後一場公司拍板了，要上直播。」金大勇把他拉到一邊，聲音壓得很低，「Weverse六月上線，正好拿這場當預熱。」
「不是錄播？」姜敘俊眨了眨眼。
「多機位，全程直播。」金大勇揉了揉眉心，「你說這要是演砸了……「話說一半，他自己先說不下去了，擺擺手，「算了，你當我沒說。」
「哥。「姜敘俊打斷他，「這話你在達拉斯之前你也說過一遍。」
「這回不一樣。」金大勇緩了緩，「直播是收不回去的。達拉斯好歹是現場，熱鬧完就沒了。直播這東西，錄屏、剪輯、鬼畜，能被人玩十年。」
姜敘俊把琴凳一腳踢回鋼琴底下，笑了下：「哥，我覺得直播也挺好的。」
「好什麼？」
「我正愁這場的表現只能靠飯拍流傳。現在好了，全世界都能看見了。」
金大勇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行，你心裡有數就成。」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前期蹲直播的應該都是粉絲，路人少，別緊張。」
「比起緊張，我現在興奮更多。」
金大勇走了，姜敘俊低頭繼續活動手腕。
離上台還有十分鐘。
然竣靠在門框上聽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Chris，你這歌到底寫給誰的？「
姜敘俊拿琴布擦著琴鍵，頭也沒抬：「保密。「
「我認識麼？「
「說了就不神秘了。「
秀彬過來把然竣往外拽：「行了行了，讓他留點神秘感，走了走了，候場。「
門帶上，姜敘俊站在空蕩蕩的後台，手指搭在鋼琴邊緣，敲了兩下。
前場的聲音一層蓋過一層，他聽不太清具體在喊什麼，但那股熱浪隔著幕布都能撲到臉上。
燈光暗下來，台下的光點卻亮了，密密麻麻，晃成一片。
姜敘俊沒再看，邁步走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