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主打歌
「……你們公司怎麼說？「
視頻那頭靜了一瞬，然後朴秀榮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刻意的嚴肅：
「公司說你這首歌不太行，也就當收錄曲還湊合湊合。「
姜敘俊握著手機，動作一頓。
還沒來得及接話，他忽然瞥見她那張臉——繃得死緊，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怒那，你這演技去演電視劇，怕是要被罵上熱搜。
「莫拉古？「
「真的。「
「……那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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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笑。「
「你笑了。「
「我沒笑！「她嘴硬，但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壓不住的笑意，「你隔著屏幕你怎麼知道我笑沒笑？「
姜敘俊往床頭一靠，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就算了吧。「他說。
「……什麼算了？「
「歌啊。「他語氣輕描淡寫，「公司都說不行了，那就不用了唄。我回頭問問別的公司收不收，SM不要，總有人要的。「
「那你要賣給誰？「
「JYP？YG？聽說他們最近在收歌。「
「你……「
「怎麼？「他歪了歪頭，屏幕里的金髮在酒店燈光下晃了一下，「我就說SM現在音樂審美不太行了，高層全是一幫老古董，連個R&B都聽不明白。我這歌擱他們手裡，確實屈才了。「
「姜敘俊！「
「內～「
「你……不准賣！「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她湊近鏡頭了一點，「那首歌是我的！你不准賣給別人！「
「哦？「他挑了下眉，「剛不是說公司覺得不行麼？「
「公司那是……那是他們耳朵有問題！「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那首歌是我的！我不准你賣！我說不行就不行！「
她越說越急，聲音越拔越高，說到一半自己意識到在吼了，又趕緊壓低，憋著一口氣，臉漲得微紅。
姜敘俊望著她又急又惱的樣子，沒說話。
「行行行，你的你的，不賣。「
「本來就是我的！「
「內～「
她哼了一聲，緩了緩才說：「李秀滿老師也說了，這歌不錯。「
「你給李秀滿聽的？「
「嗯。「她的語氣終於正經起來，表情也收住了，聲音下意識壓低了一點，像是怕隔牆有耳，「李秀滿老師親自聽了，說旋律很抓耳，bridge寫得有記憶點，詞也適合我們，他說可以做主打。「
姜敘俊握著手機的手停了一拍。
……李秀滿？那個把他從SM清退的李秀滿？
他當初拒絕以NCT小分隊出道，轉頭就被SM高層通知「不用再來了「。說是他主動走，其實就是被清退的——李秀滿點頭的那種。
而現在，李秀滿說他寫的歌不錯。
「真的？「
「真的。「朴秀榮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她下巴微揚，眼底的光隔著攝像頭都看得清楚，「他還問是誰寫的，我沒說是你，只說是一個新人製作人，他就直接同意了。「
姜敘俊緩了緩，才說：「……那李秀滿老師眼光確實不錯。「
「那是。「
「那製作費呢？「
「公司那邊說，因為是新人，又是第一次跟SM合作，製作費可能不會太高……「
「多少？「
「初步定的是……三千萬韓元。「
姜敘俊在心裡算了一下。
三千萬韓元，按韓國音樂製作圈的行情，無名作曲家的單曲製作費大概在150萬到300萬韓元之間，有名氣的能到5000萬往上。他是純新人，SM能給到三千萬，已經是看在李秀滿親自點頭的份上了。
而且這還不算KOMCA的版權。歌紅了以後，每次放送、公演、流媒播放，他都能分到版稅。一首熱歌，年版稅收入能到幾千萬甚至上億韓元，那是細水長流的錢。
「行。「他乾脆地應了，「反正是給你的歌，我給你們當這一首歌的製作人就行，又不管整張專輯。「
屏幕里，朴秀榮怔了一下：「你不嫌少？「
「嫌什麼少？「他往後一靠，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版權費又不是沒了，歌紅了以後KOMCA那邊每年還能分點。再說了……「
他隔了兩秒，笑了一下：「我什麼時候說要收你錢了。「
那頭沒聲了，她別過頭去，耳根那點紅在酒店夜燈下隱約可見，嘴上卻不饒人：「……那你剛還問製作費。「
「我那是關心市場行情。「
「行行行，好話都讓你說了。「
隔了一會兒，姜敘俊又問：「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發這張專輯？「
「下半年的那次回歸已經定下來了，不能改。「朴秀榮轉回來，正了正神色，「李秀滿老師說，打算年底的時候回歸用這首歌當主打。「
她停了一拍，語氣裡帶著點小心：「你那時候應該有時間吧？「
姜敘俊在心裡盤算了一下。TXT下半年肯定還有回歸，但他只負責這一首歌的製作，不是全程跟組，抽幾天錄一首歌的時間還是有的。
「反正給你們錄一首歌的時間，應該是有的。「
「那就行。「
「不過……「他又換了副語氣，笑眯眯地對著屏幕說，「這次也讓我沾沾你的光吧。「
「……什麼？「
「希望你們Red Velvet能把這首歌給帶火。「他裝模作樣地說，「到時候我就變成新銳製作人了，以後賣歌還能多賣點錢。「
朴秀榮被他逗笑了，她低頭抿嘴，肩膀輕輕抖了一下：「你這人，能不能有點出息？「
「有出息有什麼用？「他攤了攤手，「錢拿到手才是真的。「
兩個人笑了幾聲，氣氛輕鬆了不少。
朴秀榮忽然收了笑，語氣認真起來：「對了，說個正事。「
「嗯？「
「最近……你最好跟Sana不要有什麼互動。「
姜敘俊眉頭動了一下：「怎麼了？「
「你倆的緋聞不是已經澄清了麼？「
「對啊，澄清了。「
「那不就結了？「
那頭沒接話，她的表情有些複雜，然後她緩緩說：「原來你真不知道啊。「
「知道什麼？「
「Sana那邊……出事了。「
姜敘俊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什麼事？「
她沒有直接回答，好一會兒才輕輕說了一句：「她沒告訴你？「
「沒有。「
「……那你自己查一下吧。「
她說完偏過頭去，像在看別處，然後又轉回來，補了一句，聲音很輕：
「行了，不早了，你那邊都凌晨了吧，早點睡。「
「……嗯。「
「掛了。「
「好。「
屏幕暗了下去，通話結束的提示音響起。
姜敘俊握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他沒有立刻放下手機，拇指懸在搜索欄上方，沒動。
然後他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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