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查崗
朴秀榮把手機往床上一丟，盯著屏幕上那個自動掛斷的通話記錄，深吸了一口氣。
行李箱攤開在床尾，衣服疊了一半，手機擱在疊好的那件衛衣上，屏幕顯示大韓航空官網，首爾到芝加哥的航班查詢頁面。
她往箱子裡扔了一件外套，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嘴裡念念有詞：
「別被我抓到了，西八。「
又扔了一件牛仔褲。
「臭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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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一亮，來電顯示跳出來，「老公「。
她視線落在那個名稱上，指尖懸在屏幕上方，沒按下去，然後乾脆利落地按了掛斷。
……現在知道打了？
剛才幹什麼去了？
她氣呼呼地把手機扣在床上，又拿起來看了一眼，確認掛斷了，又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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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酒店裡，姜敘俊握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被掛斷的通話記錄，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掛了？
他眨了兩下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正要再撥過去，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他點開一看，是怒那發來的：再打一遍。
他視線落在那行字上，忍不住笑了。
怒那真幼稚啊。
他想著，指尖按下了回撥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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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一下就通了。
電話那頭接起來的瞬間，他沒來得及開口，對面已經先發制人：
「喲，還知道打回來？「
聲音板著，冷冷的，帶著刻意壓出來的疏離感。
姜敘俊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點討好的笑：
「怒那，剛才我在洗澡，手機在外邊充電，沒聽見。「
「洗澡需要洗這麼長時間嗎？「
「……洗完了在浴缸里泡著，泡著泡著睡著了。「
他緩了一下，聲音放軟了一點：
「今天表演太累了，真不是故意的。「
電話那頭沒聲了，然後語氣變了：
「多危險啊你。「
「嗯？「
「在浴缸里睡覺，你也不怕淹著？「她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急，「困了就回床上睡啊，你泡在水裡睡著了怎麼辦？萬一滑下去怎麼辦？你一個人在美國，出點事誰管你？「
姜敘俊聽著她連珠炮似的訓話，悶笑了一聲。
「知道了怒那，下次一定回床上睡。「
「沒有下次，你以後洗澡別泡澡了，淋浴得了。「
「……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她的聲音又冷回來了，帶著一種「我還沒翻篇「的意味：
「你今天在台上幹了什麼，你心裡有數吧？「
姜敘俊沒立刻接話。
「……什麼？「
「裝，你接著裝。「
「我沒裝。「
「你拿著人家內衣唱歌，你以為你是朴宰范啊？「
姜敘俊沒接話。
「……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你那個直拍在推特上轉了多少條，你自己心裡沒數？「朴秀榮的聲音越說越拔高，「你不會扔了啊？你還拿手裡唱完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姜敘俊撓了撓頭，有點尷尬：
「……腦子沒反應過來。「
「你腦子呢？「
「滿腦子都在想你。「
「……少貧。「
他沒接話，抬手揉了下鼻子，掩住那點笑。
電話那頭又哼了一聲，語氣軟了一點：
「今天吃啥了？「
「酒店叫了個三明治。「
「就吃了個三明治？「
「嗯，演出前不敢吃太飽。「
「那現在餓不餓？「
「還行。一會兒讓酒店送個夜宵上來。「
「酒店的能吃嗎？「
「總比餓著強。「
朴秀榮那邊靜了靜，又換了個語氣：
「對了，你住那屋什麼樣？拍給我看看。「
「……現在？「
「現在。視頻。「
她說完，電話就掛了，然後一個視頻請求彈了出來。
姜敘俊望著屏幕，嘆了口氣，接了起來。
畫面里出現朴秀榮的臉，她舉著手機，表情嚴肅得像在查案。
「鏡頭轉一圈。「
他依言把手機舉起來，緩緩掃了一圈房間。畫面晃了一下，她那邊也在動，像是換了個坐的姿勢。
「窗簾後面。「
他拉開窗簾，露出一扇窗戶，窗外是芝加哥的夜景。
「浴室。「
他走進浴室，把燈打開，給她看了一圈。
「床底下。「
他彎下腰，手機往床底照了照。
「……空的。「
「嗯。「
她眯著眼，盯著屏幕里那一小方畫面，像要從裡面揪出什麼蛛絲馬跡。
姜敘俊望著她那張認真的臉，忍不住笑了。
「你這眼神，跟機場安檢掃描儀似的。「
「你閉嘴。「
「挺可愛的。「
朴秀榮的臉倏地紅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舉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你別轉移話題。「她板著臉，聲音卻沒那麼硬了，「我本來都打算去美國抓你了。「
「你公司能讓你跑？「
「我不怕公司。「
姜敘俊笑了一聲，沒拆穿她。
兩個人正聊著，手機屏幕頂端彈出一條消息。
他瞥了一眼，是名井南。
他垂下眼，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幾個字，回了過去。
「幹嘛呢？「朴秀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跟公司這邊的人聊一下進程。「他說，語氣隨意。
「哦。「她沒多問，換了個話題，「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快了吧，還有幾站。「
「我想你了都。「
她說得很輕，像是隨口說出來的，又像是憋了很久才說出口的。
姜敘俊握著手機，緩了一下：
「快了快了。而且志勛哥說這次活動結束，公司會給放個長假。「
「真的？「她的聲音亮了一點，「那我們去濟州島玩吧。「
「……到時候看情況。「
「什麼叫到時候看情況，你上次也說去濟州島，結果呢？「
「那次不是臨時加行程了嘛。「
「那這次不許加。「
「行行行。「
朴秀榮哼了一聲，那邊靜了靜，然後像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小心：
「對了，你上次給怒那寫的那首歌……「
「嗯？「
「有消息了。「
姜敘俊握著手機，動作頓住了。
「……你們公司怎麼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