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初一位

  上岩洞，SBS MTV《THE SHOW》待機室。

  姜敘俊靠在牆邊，掃了一眼今天的出演名單。

  TXT、(G)I-DLE、張東雨、Ravi、SF9、ONF、本月少女、TREI、河恩&約瑟、S.I.S、Seven O'Clock、ARGON、洪真英。

  ……今天的候補是兩個怪物新人加一個本月少女，這場打的是新人王對決。

  金大勇推門進來：「先去化妝，五點半走流程。今天秀彬是特別MC，你們幾個配合點，別給他掉鏈子。「

  「秀彬？「崔然竣瞪眼，「他什麼時候當的MC？「

  「公司安排的，昨天才定。「

  姜敘俊沒接話，翻了個白眼。

  ……行吧。隊長當MC，他們可以好好當背景板了。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節目開場，MC席上果然多了一個人。

  崔秀彬穿著深色西裝，站在兩位正式MC中間，對著提詞器，笑得跟個假人似的。

  姜敘俊站在側台，望著自家隊長。

  ……一個打歌節目MC，笑得比出道舞台還用力。這西裝是不是租貴了，不笑回本不划算。

  輪到秀彬念串場詞，聲音抖了一下。

  台下粉絲喊了一嗓子：「秀彬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笑意接著把詞念完了。

  下來的時候，崔然竣拍他肩膀：「不錯啊隊長，竟然沒忘詞。「

  秀彬：「……快別說了，我腿現在還是軟的。「

  一位候選公布的時候，姜敘俊正低頭看自己鞋帶有沒有散。

  他站在舞台最邊邊，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

  然後他就聽見全場炸了。

  「總分7190，今天的一位得主是TXT！「

  ……啥？

  他抬頭，舞台中央的彩帶球「砰「地炸開。

  旁邊的姜太顯和休寧凱被那一聲嚇得同時一哆嗦，眼睛瞪得溜圓，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一把抱住旁邊的哥哥。

  崔然竣已經哭得滿臉都是眼淚了。

  姜敘俊站在原地，望著自家大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拍了拍他後背：「哥，眼淚收一收，一會兒安可沒有補妝環節。「

  「我高興！「崔然竣抽著鼻子，「你管我！「

  ……行，你高興你說了算。

  安可舞台，六個人圍成一個圈，抱成一團。

  然後齊刷刷轉身，衝著台下粉絲行了一個禮。

  出道第八天，拿下第一個一位。

  台下燈牌連成海，粉絲哭的哭喊的喊。

  秀彬舉著獎盃，聲音還是抖的：「出道才一周，就拿到這個獎盃，真的很感激。謝謝粉絲，謝謝方時爀社長，謝謝公司所有工作人員……「

  姜敘俊站在旁邊，捧著分到自己手裡的那束花。

  ……他倒是沒哭。想哭一哭來著，擠了半天沒擠出來。

  他光顧著算帳了。

  一個一位，能換多少結算？

  回到待機室，手機震了一路。

  黃禮志：「恭喜一位！CROWN真的很好聽，實至名歸~「

  姜敘俊回：「謝謝禮志前輩！ITZY的DALLA DALLA才是真的大爆，我們還有得學。「

  黃禮志：「別捧了，咱們爭取頂峰相見。「

  姜敘俊：「頂峰相見。「

  ……倆新人團，擱這兒互相吹捧，吹得還挺認真。

  其他加了好友的前輩們也發了一堆。他挨個回過去，句式統一：謝謝前輩，以後多關照。

  回完一圈，剛放下手機手機又亮了。

  備註名：怒那。

  姜敘俊點開，兩個字：「恭喜。「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打字：

  「謝謝怒那。我會繼續努力的。「

  ……標準得跟營業通告似的。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秒回：

  「？「

  「你怎麼現在就戴上面具了？跟怒那也這麼說話？「

  姜敘俊：「……「

  他盯著屏幕，苦笑了一下，打字：

  「這兩天有點習慣了，怒那別生氣。「

  「習慣了？「對面連發三條。

  「跟怒那說話不用客氣。你紅不紅，怒那都高興。「

  「但你要是跟怒那也端著，怒那可就生氣了。「

  「知道了怒那，不端了。「

  「這還差不多。「

  對面又補了一句：「小金毛，一位快樂。「

  姜敘俊瞥了一眼最後那行字，鎖了屏幕。

  ……這姐哄人真是是一套一套的。

  崔然竣湊過來：「Chris，你手機是不是快炸了？「

  「還好。「

  「都是恭喜的？「

  「嗯。「

  「有沒有那種……「崔然竣擠眉弄眼，「女愛豆？「

  姜敘俊沒接話，默默翻了個白眼。

  但架不住隊友們自己聊起來了。

  范奎：「今天候播室我看見了，本月少女那個……真人比鏡頭裡好看。「

  太顯：「你說的哪個？她們人那麼多。倒是S.I.S那個主唱，鏡頭裡挺好看的，真人一般，皮膚沒鏡頭裡好。「

  休寧凱：「我覺得ITZY的申宥娜挺可愛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然竣：「那是你沒見過sana。sana笑起來才是真好看。「

  秀彬：「行了行了，別點評前輩了，小心被聽見。「

  姜敘俊在心裡給隊長點了個贊。

  然後他開口：「趙美延前輩，真人好看，臉是真的小。「

  全隊：「……「

  然竣：「你剛才不是還在看鞋帶嗎？！「

  「看鞋帶也不耽誤看人啊。「姜敘俊面不改色，「這叫眼觀六路。「

  金大勇就在這時推門進來：「點評誰呢？！「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金大勇：「人家都是前輩！你們才拿一個一位！還沒火呢！少惹事兒！「

  六個人低頭，大氣都不敢出。

  姜敘俊在心裡嘀咕。

  ……才拿一個一位，就夠他們飄了。這哥說得也對，還早著呢。

  金大勇把姜敘俊單獨叫到走廊。

  「你最近直播是不是有點勤了？「

  「……還好吧。「

  「還好？「金大勇瞪他，「你從拿到直播權限那天起，每天收工回來就開播，妝都不卸。隊友都被你卷麻了，范奎昨天半夜爬起來問我，要不要也開一個。「

  姜敘俊：「……「

  「公司沒要求你天天播。你雖然是門面，但嗓子也金貴啊，別播太狠。「

  「知道了哥。「

  金大勇滿意地走了。

  姜敘俊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然後掏出手機。

  ……知道歸知道，不能改，出道早期公司願意捧你，正是需要狠狠吸粉的時候，現在不把粉絲量做起來，等後面公司需要平衡人氣，粉絲少說話都沒底氣。

  直播這東西，以後是偶像的大方向。現在天天播，就是天天吸粉。

  粉絲喜歡他大方營業，天天拿他踩別家：「看看人家Chris，天天直播寵粉，你家哥哥呢？周播一次還全是GG。「

  這種拉踩，他喜聞樂見。

  當晚，他準時開播。

  同一時間，首爾江南區，SM練習室。

  金冬天舉著手機，屏幕上正是THE SHOW的安可舞台。六個人圍成一圈，行禮。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柳智敏躺在地板上，半死不活：「第幾遍了？「

  「第五遍。「

  「……你至於嗎。「

  金冬天放下手機，嘆了口氣：「你不懂，我現在感覺跟哥已經隔了一層厚壁障了。「

  「什麼厚壁障？「

  「就是……他已經是站在台上拿一位的人了，我們還在練習室里摳動作。「

  柳智敏「騰「地坐起來，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

  「是啊……連Chris這樣的愛豆，公司也放走了。我們SM……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金冬天：「……「

  柳智敏：「想當初，我們一起在練習室吃泡麵，一起跳女團舞，一起吐槽公司食堂。如今他飛黃騰達，我們還在原地打轉。這，就是人生嗎……「

  她說一句，手就往天上揮一下，演得跟拍電視劇似的。

  金冬天沒繃住，笑倒在墊子上：「歐尼！！你演技好差！！「

  「야！你懂什麼！「柳智敏惱羞成怒，「這叫真情實感！「

  「真情實感你眼淚呢？！一滴都沒有！「

  「哭不出來不行啊！「

  兩人擱這兒你一句我一句，演小劇場演得正起勁。

  誰也沒注意到，角落裡的金彩炫，一直沒說話。

  她坐在墊子邊，低著頭，耳機里放著不知道什麼歌。

  屏幕上那個拿一位的金髮少年，笑的意氣風發。

  可她馬上就要離開SM了。

  這件事，她還沒想好怎麼跟這幫人說。

  ……算了，等走的那天再說吧。

  晚上十一點，TXT宿舍。

  姜敘俊剛洗完澡，手機又震了。

  金大勇在群里甩了一張圖：「THE FACT MUSIC AWARDS，4月24日，仁川。主辦方發來邀請，TXT確認全員出席。「

  下面跟著一串「！！！「。

  然竣已經瘋了：「頒獎禮！！我們才出道幾天啊！！「

  秀彬：「冷靜，然竣哥。「

  范奎：「要去見好多前輩了啊啊啊啊「

  姜敘俊點開那張邀請函，看了一眼。

  4月24日。出道一個半月，第一個大型頒獎禮。

  他鎖了屏幕。

  （還有更新耶）